當時這老太太就說她知道兩條線索。
一條是關於城內的,另外一條是城外的。
聾老太太擔心城外的那個不穩當,加上東西藏在人家村子周邊,附近村子的人都聽過這事,即便傻柱找到了,也不可能順利拿回來。
城內的就相對安全一些。
就算自己找不到,那賣訊息也會有冤大頭花錢來買。
此時這條城內線索的價值被榨得差不多了,這個城外的,可以琢磨琢磨怎麼處理了。
傻柱對這第二個寶藏的線索很是嚮往,他睜大眼睛,眉毛飛揚的開口問道:“老太太,細說!”
聾老太太見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先是認真的看了一眼窗外。
見沒甚麼異常,她便低聲囑咐:“傻柱子,這第二個線索我說你聽,你先記在心裡,別往外嚷嚷,啥時候世道真正太平了,等你有工夫了,興許,興許有機會能去尋摸尋摸。”
傻柱的眼睛頓時亮了三分。
聽這話裡的意思,城外這個更保真一些?
“老太太,你的意思是這個線索裡的東西,咱們大機率能弄到?”
聾老太太眨巴眨巴眼。
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得嘞,傻柱子哎,剛剛奶奶說的話,你別當真啊,你先聽聽,聽完咱們合計合計,這線索是賣,還是自己找找。”
“行!我先聽聽。”
傻柱心裡對尋寶這事是比較打怵的。
他可是親自去尋過寶的。
深知“實踐”和“理論”完全是兩碼事。
他去找城裡那條線索指向的寶貝的時候,到了目的地,也是兩眼一抹黑。
除非跟賈張氏一樣,直接掏出鏟子大興土木,不然啊,百分百雞毛沒有。
“老太太,您先說說吧,要是還跟上個線索一樣,一到地頭就沒有了頭緒,那啥時候去都一個樣,誰去也都一個樣,屬於白忙活。”
聾老太太想了想。
覺得傻柱這話說的也對。
她吸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娓娓道來。
“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鬼子還在,我一個本家表妹生病了,她進城看病,我啊也閒不住,沒事就去看她,一來二去的,我倆聊天的時候我那表妹跟我說的。”
老太太想起了已經好多年沒見的親戚,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發散。
她那眼神。
好像是要穿透這城裡一層層的牆,看到很遠以前的年月。
“唉,可惜了,這世道艱難吶,我最後一次聽到她們家訊息的時候,還是聽村裡人說的,說他們一家跟著光頭跑南邊去了,現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那個表妹的老家在咱們四九城北面靠軍都山的地方,村子叫甚麼王家溝,他們村後面那個山頭叫老鴰子嶺,跟那個軍都山連在一起。”
“具體是哪一年我也不清楚,我那表妹說有一波鬼子跑到他們村子附近,可能是吃了敗仗,也可能是其他啥的原因。”
“他們村的人發現村後的老鴰子嶺來了一夥鬼子,對嘍,還帶著一群漢奸和二鬼子,他們是趕著好幾輛車來的。”
“我聽說啊,那車上裝著大箱子,沉得很吶,他們是又推又拉的把車弄進了山裡。”
傻柱聽的起勁,他眯撒著眼猜問道:“老太太,那車裡裝的啥?”
“誰知道呢。”
聾老太太咂摸了一下乾癟的嘴,語調同樣好奇:“村裡人也不敢上去問吶,只能遠遠的偷摸看兩眼,也不敢露面,那子彈可不想長眼,萬一被子彈咬到了,那不就虧大發了嘛。”
“我聽我妹說,村裡有好多青壯都被拉去參軍打鬼子了,他們村的人也怕被報復,只要看到鬼子的蹤跡,他們就直接跑。”
“當時村裡人聽到有鬼子來了,直接嚇得躲到更北面的山脈裡去了,畢竟在深山老林裡遇到野獸他們還能拼一拼,在平坦地,遇到鬼子很容易就被打死。”
“沒人敢靠近,他們也只能遠遠的偷瞄兩眼,有人猜,那群鬼子和漢奸就是去藏東西的。”
人老了,就樂意絮叨。
要是有人喜歡聽,老太太能絮叨個沒完。
聾老太太見傻柱聽的起勁。
她就更開心了。
她扶著柺棍,往椅子背靠了靠:“要我說啊,那夥鬼子不進村,直接從小道繞過村子,順著小道直直的就往老鴰子嶺深處去了。”
“那肯定是幹甚麼陰私事。”
“聽說那夥鬼子進山兩天一夜,等它們回來的時候,車上的箱子全都沒了,車也空了,連趕車的牲口都累得散了架。”
她見傻柱聽得入了神,甚至還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
聾老太太稍微頓了頓。
“老太太,後來呢?”
“後來?”
聾老太太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從地底下鑽出來:“後來啊,那些鬼子出來了,二鬼子和漢奸卻是不見蹤跡,再也沒出來過。”
“啊?這是?”
聾老太太笑的滿臉褶子:“嘿,傻柱子,你想想這是怎麼了?”
傻柱腦子一轉,眼睛一睜:“殺人滅口?”
“對嘍,就是殺人滅口。”
見傻柱能反應過來,聾老太太也是比較欣慰。
她就怕這小子被人叫外號叫多了,真的變傻了。
“別看那時候二鬼子漢奸天天舔著鬼子的臭腳,回頭狗仗狗勢的欺負老百姓,真要說起來啊,那些鬼子肯定是不會把這些漢奸當自己人的。”
“畢竟他們連自己的國家都出賣,誰信他們能幫鬼子保守秘密。”
“所以啊,聽我表妹說那夥人只有鬼子出來了,我就猜到他們被滅口了。”
“這都要滅口,肯定是有好東西啊!”
聽到聾老太太講到這裡。
傻柱也是眼冒精光:“對啊,是這麼個理。”
一陣涼風吹進屋裡。
傻柱清醒了三分。
聽著院裡傳來的一陣笑鬧聲。
他撓了撓頭問道:“不對啊,這山裡藏著好東西,村裡人能不去找嘛,怎麼會留到現在?”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怎麼沒有人找過,聽說早些年,村裡就有膽大的後生幹過這事。”
“他們揹著乾糧進了山,兜兜轉轉三五天就跑出來,這種人不在少數。”
“那個老鴰子嶺後面的山脈溝溝坎坎太多了,林子也密,進去三五個人就跟一粒石子掉地上一樣,即便是找,你也得好一陣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