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盛著小瓶子的小匣子外,在那大匣子裡還剩三個小匣子。
其中一個小匣子裡裝著好多紙張,張物石簡單的掃了一下,發現大多是一些契約,有賣身契,也有地契、房契,還有借條。
這都過去多少年了,賣身契上的人老的老,死的死,跑的跑,那些契約到現在早就沒啥用了。
地契房契也是。
那些地和房子早換了主人了,即便拿著地契和房契找過去也沒用。
畢竟前朝的劍是斬不了本朝的官的。
如今這些玩意已經沒用,把它們存空間裡還佔地方,所以這個小匣子的最終歸宿也是被撇。
張物石撓著下巴琢磨了一下:“要不還是燒了吧,終歸是自己弄出來的,善後工作得做好。”
再看向剩下的那兩個小匣子。
這倆裡面都是俗物。
一個小匣子裡面盛著金元寶,整整齊齊的擺了4塊。
另一個小匣子裡盛的是一些零碎玩意,有翡翠扳指,有玉佩,還有腰牌之類的物件,看這模樣像是川管事還有權力那陣的貼身物件。
該說不說。
這姓川的太監管事確實攢了一些錢。
這給王爺養金魚賣金魚,竟然能攢出4個金元寶,他也是夠可以的了,再加上那個小匣子裡的玉佩扳指等物件。
要說他沒貪錢、訛人和收孝敬,張物石可不信。
雖然貪,可人家講道義,去給他家小主子報仇,也算是個爺們了。
想到這兒,張物石這才反應過來:“這川太監好像屬於非正常死亡,這樣說來,那小瓶子裡的醃製品,還真有可能是他的物件。”
一開始他還想岔了。
現在突然發覺沒人給他收屍,就更不可能有人把他的“寶貝”跟他的屍體埋一起。
張物石搓了搓手背。
“拿了他的東西,怎麼滴也得給他善後啊。”
“要不給這玩意送恩濟莊?”
“聽說那裡是埋太監的地方。”
“反正那裡都是他熟人,我把這玩意埋在那裡,這川太監終歸是能得到信兒的,這樣幹就挺夠意思的了。”
掏出一根菸點上。
張物石又“看”一眼砌在牆裡的木匣子。
“嘖,這法子不錯!”
把東西放小匣子裡,再大匣子套小匣子,最後把大匣子砌進牆裡,確實是個好主意。
普通人又沒有透視眼,外邊又裹一層石灰,除非拆牆,不然誰也找不到這些東西。
不過有個缺點。
你這把東西往牆裡一藏,短時間內肯定不準備把它們起出來。
想要這麼幹,你家必須得有底子。
只有家裡有底子,才能在不影響正常生活的前提下,給自己留一條隱蔽的後路。
“狡兔三窟,人吶,總歸有比較精明的。”
腦海裡回想起前些日子他在什剎海里找到的那一個小木盒子,那盒子是某些人的“三窟”之一。
想著前些日子白得的那六根小黃魚。
張物石就忍不住笑出聲。
“也不知道失主有沒有發現東西丟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一根菸抽完。
張物石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用感知力看了看這院子的格局,再看著院裡住的滿滿當當的人。
“得虧不是砌在房子的牆裡,而是砌在影壁裡,不然真有些麻煩。”
讓張物石砸人家牆,他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嘛,只是一個影壁而已。
不當吃不當喝的。
那玩意除了擋視線、調風水、聚財和擋邪氣的作用外,就沒啥大用了。
想必自己把影壁整個大洞,把匣子從裡面撈出來,也不影響這些住戶的生活吧。
最多讓他們看著洞犯尋思。
既然寶物找到了。
那他就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嘖,等晚上抽空,我來一趟就行。”
還是那句話。
尋寶對他來說屬於手拿把掐,跟喝水喘氣一樣簡單。
如果不是他自控能力強,不去輕易動人家普通老百姓的東西。
就在這四九城裡,他啥寶物找不到?啥好玩意弄不到?
也就是自己怕長雞眼。
所以平日裡會控制著自身的感知力不輕易越過牆體。
不然他雞眼早就犯了。
要是道德底線再低一點,看到別人的寶貝就想揣兜裡,那他早就攤牌了:“我是億萬富翁,我攤牌了。”
……
“走了,回家。”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揮一揮衣袖,準備帶走好多雲彩。”
“今晚就來帶走我找到的無主的好東西。”
不知不覺又溜達到了天橋附近。
他今天這行程,城北城南四處走,微信步數能排的上號。
閒來無事,他又溜達去了甘水衚衕小院收了一波菜。
幹完事,他準備回家找點樂子。
昨天下午買的各種木匠工具,他還沒來得及研究呢。
不僅能給自己找點樂子打發時間,還能學門技術,只要學成,以後家裡應該不缺傢俱。
張物石溜達到半路。
突然看到閆埠貴抱著一大捆的柳條枝子,呼哧帶喘滿頭是汗的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喲,三大爺,您這是幹啥呢?”
閆埠貴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趕緊抬頭四處瞧了瞧。
等他辨別出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用胳膊蹭了一下因汗水而往下滑的眼鏡:“哎喲,是小張呀,這麼巧,快來幫幫忙,幫我拿一下東西,這些玩意太重了。”
閆埠貴沒怎麼幹過重活,只背這麼一捆柳條枝子就好累,這是缺乏鍛鍊了。
張物石一挑眉,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布袋。
“三大爺,我怕是幫不上您的忙,您看,我倆手都是滿的,這倆布袋裡的些東西也挺沉。”
閆埠貴擦了一把汗。
他皺著眉問:“我剛剛沒注意,小張,你這是買的啥玩意啊?”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路過門口的糞車都要舔一口”的習慣又控制了他的大腦。
他的眼睛看向張物石手裡的袋子,頓時一亮。
閆老摳趕緊放下手裡的柳條枝子,小跑兩步湊了過來,扒拉著張物石手裡的布袋往裡看。
“啥玩意,我瞧瞧!”
張物石就知道閆老摳會整這一出。
他大大方方的把布袋口子開啟,讓閆埠貴看的更清楚一些。
“我去,小張,你整這麼多木頭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