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物石拿起一張荷葉餅,攤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裡,伸出筷子夾了一片鴨肉蘸上醬擱在荷葉餅上,再加上蔥段和黃瓜條。
最後用餅一卷,送進嘴裡嚼了嚼。
直到這一口嚥下去。
他這才點評起來:“肥而不膩,夠酥、夠香、肉夠嫩。”
仨人也沒抻著。
大家都哥們,趕緊吃起來吧。
那邊老師傅手上的刀也沒停,還是不停的片著,鴨胸脯,脊背,腿根,每一片都片的薄又透光,肥瘦相。
師傅把片好的肉碼在小碟子裡,擺的整整齊齊就他麼跟藝術品一樣。
問:會更好吃嗎?
答:不,會更貴。
許大茂這小子挺喜歡吃鴨皮蘸白糖的,他吃的津津有味,筷子不斷的夾著酥脆的鴨皮去蘸白糖。
張物石就不得意這一口。
傻柱坐在一旁美滋滋的吃著:“味道還行,等回頭帶我媳婦妹妹她們來吃幾次。”
許大茂嚥下口中的鴨皮:“幾次?這麼貴的價格,來兩次吃窮你!”
他回懟傻柱,不過是習慣性回懟,說順嘴了而已。
“窮誰也窮不死我,就這次,咱們仨每人分的50萬塊錢,我都能帶著一大家子來吃好幾次了。”
張物石擦了擦嘴臉的醬,放下筷子倒上茶笑道:“柱子說的對,有錢就要來消費,不能委屈了自己,再說了,咱們還有一頭騾子和一輛板車呢,等回頭賣了錢,又是一筆外快入賬。”
“嘿,也是。”
“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張物石是這麼想的,如果去市場上賣騾子,人家給的價格低,他就掏錢把這騾子加板車買了,留給村裡用。
反正他不差錢。
他們村有那麼多的老少爺們,多養一隻騾子綽綽有餘,也不怕甚麼公有制和私有制,就他們那種單獨一個姓的村子,人心齊,是不怕這個那個的。
過了一會兒,那跑堂的又過來了。
這次他手裡端著兩個大盤子,裡面裝的是他們的鴨架子。
“椒鹽的鴨架,三位慢用。”
張物石夾了一塊嚐了嚐,嗯,味道確實還行。
“夠不夠?不夠咱們再點。”
“夠了,夠了。”許大茂擺擺手,“這分量還行,剛進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能吃兩頭牛,現在嘛,還是覺得高估了自己。”
“哈哈。”
“你這吹牛不上稅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啊!”
他們這桌的鴨子也片完。
老師傅收了刀,簡單的點點頭就走了。
店裡夥計挺勤快,他拎著水壺,又過來給他們這一桌添了些熱水。
“謝謝您嘞。”
吃完烤鴨。
用外快付了賬。
他們仨拿著牙籤剔著牙出門。
“你們下午幹啥去?”
傻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呀,回家睡午覺。”
他現在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平日裡也不往外跑了,一有時間就待在家裡,整一個顧家好男人,也不知道為啥小寡婦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可能是老何家的遺傳問題。
祖傳的喜歡小寡婦。
傻柱扭頭問許大茂:“傻茂,你呢?”
許大茂眼珠子咕嚕咕嚕一轉,他的手不著痕跡的往兜裡一摸,摸到了他出門前就準備好的鈔票。
“我啊,我正好有點事要去忙。”
傻柱也沒多問,他看向張物石:“張哥你呢,一會兒幹啥去?”
此時張物石手裡還拎著一些上午買的東西,他笑道:“我還沒逛夠,一會兒再去溜達溜達,你們該忙啥忙啥去吧。”
“行,那咱們各走各的。”
仨人也是爽利人。
當場就在全聚德門口散了夥。
傻柱挺著肚子揹著手,咬著牙籤哼著歌,美滋滋的往家走。
許大茂則是左顧右盼,腳步卻是不停,他徑直朝著他心中的目的地趕去。
他得去找地方得勁得勁。
這邊,張物石走過了兩條街,等他再從一條衚衕出來,手裡拎著的那些東西就消失了。
這是輕裝上陣。
他準備趁下午有時間去金魚池那邊看看,看看能不能順著線索找點啥。
他從傻柱嘴裡得知,傻柱賣的那條線索很明確,就是那個幫王爺養金魚的川太監,目的地就一個,就是川管事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麼多年過去了,川太監的宅子已經住進去了好多人,不過好像從沒傳出有人發現寶貝。
對這種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的含糊線索,張物石決定去瞅瞅咋回事。
別人可能還需要東找找西挖挖,這邊刨個坑,那邊扒拉扒拉。
對他來說不用這麼麻煩。
他只要過去一趟,用感知力掃一掃即可。
一路打聽。
他到了金魚池附近。
“突發橫財”這四個字,平白直述的詮釋了人們心中最嚮往的事。
等他來到金魚池附近的時候。
隔老遠就看到好幾個他們95號院附近的街坊鄰居,想來這些人都是抱著一夜暴富的目的來的。
他們從傻柱那裡,或者從二道販子那裡買到了傻柱傳出來的線索,來兩趟啥也沒找到,他們不甘心白花錢,這不,今天是周天,他們又跑過來轉悠了。
不用想也知道,
今天來的肯定不止這麼幾個人。
現在剛過中午,天氣太熱。
應該有不少人怕熱,簡單轉悠兩圈就回去了,還在晃悠的人屬於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型別。
張物石沒上去打招呼。
此時此刻,大家都是同行,人家心裡可能還不願意你過來呢。
他準備找附近的街坊簡單的打聽一下,只要能問出那川管事以前住的宅子的位置就行。
張物石左右瞧了瞧,直接選中一個坐在陰涼處乘涼的年輕人。
他掏出煙走了過去:“爺們,跟你打聽個事。”
那年輕人接過煙熟練的別在耳朵上,他笑嘻嘻問:“你打聽甚麼事?不是我跟你吹,這附近有啥事我都清楚。”
“哦?那你知道這金魚池附近,以前給一個王爺養金魚的川管事的老宅在哪兒嗎?”
這年輕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張物石:“嘿,又是想過來發財的是吧?這倆周來了好多人了,全都是想來尋寶暴富的。”
“嘿嘿,是這麼個事。”
張物石又遞過去一根菸:“爺們,細說一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