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應該沒啥問題了,咱們去送信吧,早去早回。”
“成。”
“也不知道街道辦周天休不休息?”
三人原路返回,來到了有路燈且亮堂的馬路上,接著他們就往天橋那邊趕去。
天橋那裡的街道辦,他們是知道具體地址的,張物石的甘水衚衕小院就在天橋附近,他經常在那邊轉悠,再加上白天稍微打聽了一嘴,仨人就已經知道了具體位置。
“這街上的人還挺多。”
“沒事就出來閒聊唄。”
這些年世道越來越太平。
在炎熱的夏季,夜晚結伴出來乘涼的人有很多。
再加上明天是周天,不用起大早去上工,在外面乘涼的人就更多了。
三人沿著街道,走走停停了一個小時,這才到了天橋街道辦附近。
只見那邊黑燈瞎火的。
連個路燈都沒有。
許大茂摸著自己細碎的胡茬子,讚歎起來:“沒路燈好啊,沒路燈就不會被人看到。”
“對了,那裡有沒有門房來著?”
傻柱搖搖頭:“不知道啊,沒注意。”
“要你有啥用!”
張物石見這倆又開始了,笑道:“稍等,我去瞧瞧。”
…
遠處牆根底下,傻柱蹲在那兒,手裡攥著一封舉報信,忽扇忽扇的給自己扇著風。
他手裡這一份舉報信是他“精心”抄寫的,傻柱準備用它立大功。
“傻柱,你到底投不投?”許大茂蹲在一旁腿都蹲麻了,他直起身換了個姿勢,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別催,張哥去看看有沒有值班的。”
許大茂磨了磨牙:“怕個毛線。”
“傻茂,你是不是傻,萬一有人看到了,再萬一那人跟趙溝關係好,直接把舉報信給昧下了怎麼辦?”
“嘖,有道理。”
畢竟第一次投舉報信。
他們都沒啥經驗。
張物石走過去裝模作樣的“看”了一圈,這才轉身回來。
他回到拐角處,看到探頭探腦的倆人就笑道:“放心吧,街道辦那裡沒人,更沒有值班的,就遠處路燈底下有一群乘涼的街坊,那些人不會注意咱們這裡,他們離得遠著呢。”
傻柱腿也麻了。
他揉揉腿站起身,緩過勁來準備過去。
看他這模樣,張物石笑了:“柱子,看你腿麻了,把信給我,我去送不就行了?”
傻柱捏著信猛搖頭:“不行啊張哥,這我好不容易寫了一份舉報信,不親手送過去,總感覺差點啥。”
“你可真行!”
三個人又等了片刻,等傻柱的腿緩過來,確定四下無人,這才貓著腰溜到街道辦門口。
許大茂早就等不及了。
他來到街道辦門口,從兜裡掏出一沓紙就準備往院子裡撒。
這些紙上都是他寫的舉報信。
一式七八份,他準備來個廣撒網,重點撈魚。
他就不信這麼多份,沒一份能用得上的!
張物石趕緊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接下來的動作:“等等大茂,你幹啥?”
“我把信扔他們院子裡啊。”
“你這不純扯嘛,你看那是啥?”
順著張物石示意的方向。
另外倆人藉著月光,看到了掛在牆上的一個小木箱。
“這是啥?”
“是啥?舉報信箱唄,你啊,得多練練,這種好東西都沒看到。”
傻柱頓時笑出了聲。
他在家的時候就知道許大茂多抄了好幾份,就是準備把舉報信灑滿街道辦的院子。
沒成想,人家門口就掛著舉報信箱。
許大茂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他摸著黑開始摸索這小箱子:“哎呦,不對啊張哥,這信箱上鎖了。”
“廢話,不上鎖,外人把信拿走了怎麼辦?”
張物石翻了個白眼,拍了拍木箱上方:“投信口在箱子頂上,你摸一摸就能摸到。”
許大茂這小子以前沒投過舉報信,經驗不足,有了這次實踐課,他就經驗滿滿了。
他用手摸索著木箱子上方,感覺到了投信口的位置,從一沓紙裡抽出兩張,摸著黑給它們投了進去。
傻柱皺著眉,壓低聲音問道:“不對啊,許大茂把舉報信投信箱裡了,我手裡的這份怎麼辦?”
“你也投進去唄,你這信的內容跟大茂寫的一樣嗎?”
傻柱搖搖頭:“應該不一樣,不過說的事是一樣的。”
“那沒問題,你也投進去得了。”
傻柱聞言,把手裡的信攥緊三分,摸索了好一陣這才把紙塞進舉報信箱裡。
“他耐耐的,白天那個姓趙的真不是個好玩意,明明是咱們打了架受了傷,這才把幾個人販子逮住的,他倒好,先是跑來說他是街道幹部,要接手接下來的工作,被咱們看出不妥了,又跑到派出所說是他參與並指揮的工作,他指揮甚麼了?他指揮了個蛋。”
“就他那樣的,幹活他不來,吃飯想上桌,還想當主陪,真是想多了。”
聽著傻柱帶有怨氣的話,許大茂的火氣也上來了:“是啊是啊,最可恨的就是這種人了,萬一有人信了,把這功勞按他身上了,那他不得被嘉獎,要是升職漲工資再發獎金,那我氣也得被氣死。”
“想想萬一需要領獎,那姓趙的站前頭戴紅花,咱們仨站後頭跟三根木頭樁子似的,我就氣的胸疼。”
傻柱喘著粗氣趕緊制止:“別說了,那場景我都不敢想,太氣人!”
許大茂拍了拍手裡剩下的那幾張紙。
“哥幾個,這幾張怎麼整?”
“直接扔院子裡得了,信箱裡的是給他們領導看的,院子裡的是給他們同事看的,反正你都抄好幾份了,不用就浪費了。”
“對了,往門衛那門把手上也塞一封。”
幾人忙活完。
許大茂嘿嘿一笑。
他從兜裡又掏出一張紙:“看看,我這裡還有一封,這一封寫得更狠,把趙溝他爹當年給鬼子當過差的事都寫上去了。”
張物石聞言一驚:“真的假的,你以前見過這姓趙的嗎,怎麼還認識他爹?”
“真真假假誰清楚呢,讓他自己去跟組織解釋吧。”許大茂冷笑一聲,“他搶功勞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現在讓他說個夠,看他能不能說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