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嫌累的。
那思維活躍起來堪比愛因斯坦。
張物石眼睛發亮,嘴裡不停的講著他對舉報信的理解:“大茂,寫舉報信的時候得注意著點內容,咱們不能全部寫那些添油加醋的玩意,最好九真一假,八真二假,咱們得用那麼一點點假的訊息,直擊他的要害!”
“有道理!”
傻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到時候寫好了多抄兩份,咱們不僅要給他們街道辦送去,還給附近撒一撒,不能讓他們捂了蓋子。”
“傻柱說的對!”
“最好今天晚上就送過去,要多快就有多快,不報隔夜仇!”
許大茂倒吸一口涼氣。
“我懂,我可太懂了!傻柱,晚上吃完飯,你跟我去一趟天橋街道辦那裡。”
幹這種整人的事,他可太喜歡了。
傻柱樂的咧著牙花子答應下來:“行,沒問題。”
晚上也沒啥事,去送舉報信可不能少了自己。
張物石抱著胸靠著背,拍板道:“要不這樣,一會兒咱們吃完飯,先去什剎海下地籠子,下完地籠子咱們仨一起去天橋街道辦那裡投舉報信,別忘了多投幾份,等辦完事,咱們再回什剎海收地籠,收完回家睡覺。”
“行,就這麼整!”
一行人踩著夜色。
終於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他們仨的家裡人已經從許富貴的口中得知,幾人在下班那一陣兒去天橋買東西了。
雖然心裡有些著急,疑惑他們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可只要心裡有個數,便不怎麼害怕。
不然家裡人肯定會四處找尋。
等他們牽著騾子進了倒座房,再合力抬著板車越過門檻進了院,那些在院裡乘涼的鄰居們全都瞪大雙眼驚訝的看著他們仨。
劉海中拍著蒲扇,驚訝道:“哎喲,小張、傻柱,大茂,你們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是啊,以前也沒見你們仨回來的這麼晚。”
“哎呦喂,怎麼還整一頭騾子回來呀?”
閆埠貴眼睛放光,他緊趕兩步湊了過來:“買這麼個玩意得花不少錢吧?傻柱,你們買這玩意幹啥?”
這閆老摳果然關注點跟別人不一樣。
所幸他們仨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統一了口徑。
傻柱打著哈哈:“是張哥的一個朋友拜託我們幫忙看兩天,他過兩天就會把騾子領走。”
許大茂把張物石的腳踏車往前院張家門口一支,嘴角帶笑,謊話張口就來:“是啊三大爺,我張哥的一個朋友來城裡有事,他趕著一輛騾車辦事不方便,就拜託我們幫忙照顧兩天。”
傻柱在旁邊附和:“是啊,也是巧了,今天我們在天橋逛街,能在那兒遇著他們。”
“要不怎麼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呢,茫茫人海中遇到熟人,那可真是太巧了。”
這哥倆一唱一和,說的跟個真的一樣。
院裡的爺們懶得聽倆人瞎扯。
他們湊過來,圍著騾子打轉。
這騾子+騾車的組合,約等於城裡的腳踏車,在鄉下,騾車的價值甚至比腳踏車還要高上一頭。
騾子這玩意抗病,長壽,聰明,耐力強,它繼承了馬的力量和驢的耐力,屬於純純幹活大牛馬。
就是有一個缺點:它沒法生下一代。
一群人圍過來,研究著這隻騾子是不是隻年輕的騾子,年輕的價格高。
張物石也不歇著。
他把板車取下來,再把騾子拴在自家門口角落的石鎖上。
聽到院外動靜的王春梅跑了出來。
“哎喲,兒砸,你怎麼才回來,這是從哪兒弄的騾子啊?”
張物石把剛剛三人在路上統一的藉口又當著眾鄰居的面給說了一遍。
王春梅這才放了心。
“弄好了回家吃飯,都給你在鍋裡坐著呢。”
“好嘞,我這就洗手。”
三個人各自回家報到。
等吃飯完事,
許大茂就拿著紙筆,趴在自家桌上開始寫舉報信,那架勢,可比上學那陣人真多了。
以前他只要拿出課本和紙筆就犯困,現在好了,寫舉報信他可是精神奕奕。
不一會兒,傻柱屁顛顛的就跑許大茂家,哥倆開始研究怎麼寫舉報信最能拱火。
張物石吃完飯,則是從家裡找出木棍、木板,釘子和一些柴火,在門口角落裡簡單的釘了一個棚子。
剛剛下了一場小雨,天上這會兒也停了,也不知道晚上還會不會接著下,能有這麼個簡易的棚子擋著就挺不錯的了。
等張物石這邊忙活完。
傻柱和許大茂那邊也結束了腦力勞動。
他倆揣著舉報信,拎著地籠子跑過來了。
“走吧,哥。”
“東西帶了嗎?”
許大茂拍了拍褲兜:“放心吧,帶了!”
說呀,他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傻柱在一旁解釋:“這小子覺得一份兩份不過癮,讓我陪著他多抄了兩份。”
許大茂覺得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
三個人屁顛屁顛的又離開了院子,他們就跟和院子有仇似的,在院裡根本待不住。
下雨天的路燈下,各種各樣的蟲子更多了,一行三人邊走邊抓,很快就把魚餌抓夠了。
還是那套流程,抓到後踩成泥,扔地籠子裡,把它們做成地籠子裡的魚餌。
等到了什剎海,他們仨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比較好的空位置放地籠子。
“這一個個釣魚佬,先不說他們釣不釣得到魚,光說這釣魚的癮頭,那可是真大。”
“正巧了,明天周天休息一天,今晚來釣魚的人就更多了。”
撲通~
這是地籠子被扔進水裡的聲音。
在這個寂靜的夜裡,什剎海邊上,一聲“撲通”給了釣魚佬一針強心劑。
不遠處有人驚呼:“聽聽,這是有大魚!”
“那我今天晚上得好好露一手了。”
“噓,小點聲,別把我的魚給嚇跑了。”
聽到不遠處的動靜。
剛放完地籠子的一行人沒急著走。
他們在原地等了十來分鐘。
見沒人過來查探情況。
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如今一沒監控,二沒自己人在原地看著,你拍著胸脯子賭人家偷不偷你的籠子,這可不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