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這小妮子活潑好動,她還時不時的伸手抓著張物石的另一條胳膊,用以借力好跳起來躲過路上的石子。
這種遊戲在小朋友眼中,應該算是一種有趣的“冒險”遊戲。
張物石也陪著她鬧,抬手輕輕一提溜,就將她給提溜起來。
“哈哈,姐夫,再抬我一次。”
“喲,起飛嘍。”
“啊啊啊~我飛起來了!”
看著旁邊這倆人玩的不亦樂乎,秦大強不禁暗自搖頭。
這都多大的人了,還玩小孩子游戲。
不過他見這小子一邊攙扶著自己三哥,一邊還有力氣提溜自家閨女,秦大強不由感慨:自己三哥這女婿勁兒還挺大,看起來身子骨也挺不錯,淮茹這侄女是個享福的。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秦大剛家。
他們先將秦大剛扶上炕讓他躺下,幾人這才坐下聊天。
秦劉氏端著兩碗水走了過來:“來,大強子,喝杯水。”
“謝謝嫂子。”
秦大強端起碗,看了一眼碗裡黃褐色的熱水,他覺得這玩意好眼熟。
他抿了抿,嚐了嚐,不禁瞪大眼睛:好傢伙,他三嫂子給他們泡的是紅糖水!
這不是生病、養傷、坐月子等等場景才能喝的紅糖水嘛!
“紅糖水!嫂子,這不年不節的,泡這好玩意幹啥?”
秦劉氏略顯炫耀的解釋道:“你就喝吧,今天石頭帶了一些紅糖過來,你算是沾光了!”
秦大強咂麼著碗裡的甜水,不僅感慨:自己這三哥可真是跟著閨女享了福,房子也修了,小兒子的婚事這兩年也要準備了,家裡還添置了不少東西。
真是羨慕死個人!
大家都是兄弟,你咋混的這麼好?
想著自家閨女長得也挺水靈,跟淮茹小時候長的也差不了多少。
秦大強頓時有了自信:再過七八年,等自家閨女長大,他們家也可以找個跟淮茹物件一樣優秀的女婿。
“可惜,還得等好些年。”
他又看了一眼在堂屋跟自家閨女一起耍的張物石,他腦中靈機一動:哎,這不就有現成的嘛。
“童養媳”有沒有搞頭?
秦大強晃了晃腦袋,趕緊打消了這個邪惡的想法。
還是等幾年吧。
等個七八年,等閨女長大,自家的好日子就到了。
雖說打消了剛剛那個邪惡的想法,但“找一個跟三哥女婿一樣優秀的城裡女婿”的這種想法,卻是根深蒂固的種在了他的腦海中。
……
喝完紅糖水,秦大強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對秦劉氏說道:“嫂子,我得走了。”
“不再坐會了?”
秦大強趕緊搖頭:“不坐了,我還要回家拿摟子去麥場一趟,你弟媳還在那兒看著曬麥杆子呢,我再不過去,非得捱罵。”
“哎呦,那行,你趕緊去吧。”
秦大強扭頭看了一眼“嘎嘎”直樂的自家閨女,開口招呼起來:“京茹啊,咱們回家了,一會兒我還要去麥場。”
他得給自家閨女領回去,不然孩子玩野了不著家,非得被她娘揍,他這是為了自家閨女好。
可小棉襖卻是不省心。
玩的正開心的秦京茹搖著自己的小腦袋,拒絕起來:“爹,我不走,我要陪我姐夫玩。”
“聽聽你說的這話,是你自己想玩吧?”
這秦京茹被他爹識破了自己那一點點小心思,她趕緊跑過去拱頭推著她爹:“爹你走吧,我不回去,你走吧。”
秦大強也不惱,笑呵呵的說道:“你這妮子,等一會兒你娘回家,她要是看不著你,看她怎麼收拾你,我可不會給你說好話!”
小姑娘聽到這話,好像想起了甚麼不好的回憶,趕緊雙手捂住自己的屁股。
她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一圈。
頓時就來了一個對策。
“哼,爹,你不管我我也不怕,晚上我讓我姐夫送我回去,我娘肯定不會揍我!”
她還沒玩夠呢。
回家幹啥?
回家她娘還要叨叨她,要麼就是領著她去幹活,她才不願意呢!
秦大強看自家閨女實在不想走,便遂了她的意,跟屋裡幾人打了招呼,便自己轉身往家走。
他剛剛從麥場回來是準備回家拿工具的,走半路上,恰巧看見了他三哥被女婿攙著往家走,他這才上來搭把手。
如果他回去晚了,肯定是要被自家媳婦叨叨的。
他得趕緊回去。
秦京茹見自家老爹走了,就更開心了。
她扯著張物石的手,嬌聲道:“姐夫,我能看看你放電影的東西嗎?”
一旁的秦淮安也很好奇。
他活了這十來年,也沒見過這麼精細的好玩意。
以前只是上眼瞧過,可沒上手摸過。
“行,走,我帶你們去瞧瞧。”
跟丈母孃要過秦淮茹屋外的開鎖鑰匙,他開啟房門,領著兩個小的進了屋。
把裝置搬出來,他開始給這兩個小的介紹放電影的各種裝置。
他們倆這摸摸、那瞧瞧,狠狠的滿足了他們的好奇心。
秦淮安一邊摸著機器,一邊感慨:“這玩意好啊,看起來就厲害。”
旁邊的秦京茹瞪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道:“姐夫,你說為甚麼白天不能放電影,非得等到晚上才放,晚上我還想睡覺呢。”
秦淮安看了一眼自己堂妹,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傻。
他沒好氣道:“肯定是晚上才能看得清啊,白天有太陽,這麼亮堂,哪能看得清啊?”
這甚麼歪理!
秦京茹一腦門子問號。
她瞪著自己的大眼睛,雙手掐著腰,不服氣的開槓:“哥,你胡說,只有白天才能看得清,大晚上的那麼黑,怎麼可能看得清?”
秦淮安直接被堂妹給氣笑了。
在一旁看熱鬧的張物石看了一眼理直氣壯的秦京茹,再看著她那清澈的眼神,回想著她在原時間線做過的事情。
他便點頭暗道:這味對了。
秦淮安也是槓精的年紀,他一點一點的掰碎了,把簡單的原理講給自己堂妹聽。
眼前這小妮子這才恍然大悟,拍著腦門感慨:“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張物石不禁感慨:這小姨子有些傻,也是個好忽悠的。
倆人摸摸這兒,瞧瞧那兒,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這才放過了屋裡的放映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