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老孃不信。
張物石決定繼續睜著眼扯淡。
“娘,我可跟你說,在以前啊,皇帝可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職業,不說別的就說吃喝,他們每天吃飯之前都要有人給他們試毒,不然吶,他們可吃不安穩。”
見屋裡婆媳倆聽的認真。
張物石嘴角一勾,直接做出了一個讓她們意料不到的總結:“他們吃的飯,嚴格意義上來講,都是別人吃剩下的!”
“?”
“??”
自家老孃和自家媳婦的頭上,分別浮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對嗎?”
“這不對吧?”
她們迷糊了一陣,仔細想了想,覺得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見眼前倆女人一臉的迷惑,張物石夾了一筷子嫩豆腐,美滋滋的吃了一口,繼續在心裡組織語言。
“還有啊,世界上的那些毒藥大多都千奇百怪,好多毒藥用銀針都測不出來!”
“所以他們需要有人提前給他們試菜,有的毒藥發作時間短,有的毒藥發作時間長,他們一般要等好一會兒,見試毒的小太監沒死,他們才能開始吃飯,你們說,他們這不就是在吃剩飯剩菜嗎?”
嘶~
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一直持續到她們倆人拿筷子夾菜。
張物石見她們倆人比較喜歡吃醋溜土豆絲,對那盤子土豆絲頻頻下筷,張物石笑著指了指那盤菜。
“你們看,咱們老百姓在家裡吃飯,喜歡哪個菜你就多吃兩口,據野史和民間傳聞記載啊,那些皇帝每道菜最多吃三口。”
秦淮茹瞪大眼睛,飯都不怎麼吃了,好奇的問道:“為啥呀?”
張物石見狀,“咔咔”就是兩筷子醋溜土豆絲。
他也愛吃這道菜。
把土豆絲夾進碗裡,他這才笑眯眯的說著野史:“為啥?還不是為了防止別人知道他們的喜好嘛,萬一他們哪盤菜吃的比較多,人家有心人就有了數,我聽別人說啊,這是防止有心人下毒!”
老孃在旁邊也是聽的一驚一詫的,她也是停止了夾菜,驚呼道:“哎呀,真的假的呀?”
“不知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張物石又夾了一筷子醋溜土豆絲,就著海鮮疙瘩湯,那是美滋滋的吃了一大口。
“還有嘛,還有別的甚麼秘聞嗎?”
“有,怎麼沒有!”
他見這婆媳倆忘記了吃飯,一心只想聽故事,這可就來了精神。
他啊,別的先不說,這聽野史說野史的能力,那是一等一的高。
“還有更有意思的說法,就是把這菜端上來之前啊,做飯的御廚得第一個嚐嚐,等他們吃完沒啥問題了,再讓試菜的小太監嚐嚐,到最後啊,親眼看著這小太監沒被毒死,這皇帝才敢放心吃。”
老孃王春梅帶著一臉八卦,興奮的說道:“按你這種說法,毒死皇帝很難吶。”
“那可不是嘛,篩了好幾遍,還被毒死那就是他們命不好。”
王春梅坐在那兒感嘆:“嘖嘖,等到他們吃飯,那飯菜都涼了個屁的。”
秦淮茹也睜著大眼睛,一臉八卦的驚歎:“就是啊!那不僅是冷盤,還是剩菜啊,好傢伙,以前我還真沒想到這茬,真是好傢伙。”
張物石一頓瞎扯,直接給這倆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秦淮茹喝了一口海鮮疙瘩湯緩了緩。
而後她一抬頭,對著婆婆就誇讚道:“鮮~,娘啊,這個海鮮疙瘩湯好鮮啊,真好吃。”
“好吃嗎,下次還給你做。”
“嗯嗯。”
王春梅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兒媳婦吃飯,就這胃口,自己的好孫孫絕對瘦不了。
“咱們普通老百姓只要能吃飽,能吃好,就很幸福了,咱也不求大富大貴,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張物石見自己老孃開始講述人生感悟,一拍腦門:得,這跟爺爺和老爹一個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他吃著菜,琢磨著事情。
剛剛他突然想到了試菜的那些人,除了那些御廚外,還有那些看重權和錢的小太監們。
現在四九城裡,應該沒有多少太監了吧?
按理來說應該沒剩多少了。
中華民國在1912年推翻滿清統治,到現在1954年,這都四十多年了。
就算一個小太監當年15歲,到現在也五十六七八歲了。
從代清亡了後,就不增加太監數量了,這麼些年過去,最後那一批太監應該都去世的差不多了。
“可惜了,我沒機會認識這些人,不然高低得從他們手裡購買一些收藏品。”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他不信這些人手裡沒好玩意。
不說別的,即便是一個打上了“皇家御用”的名頭的瓷瓶,放幾十年後,張物石就能拿著它乘著那些炒家的風,賺不少錢。
可惜啊可惜。
張物石也沒有別的意思,你說他們這些太監也沒個後人,估摸著那日子過得也不好。
自己花錢買他們手裡那些不值錢的玩意,他們得了錢,日子能過得輕鬆點,自己也得了現在不值錢的藏品。
這不是雙贏嘛!
沒機會認識那些太監,那就算了吧。
等過些年,還有一波機會,到時候他得抓住嘍。
……
舒舒服服的吃完飯。
張物石把筷子一放,跟個大爺似的往炕上一躺,疊著腿開始哼歌。
他眼睛一瞄,就看到劉海中挺著大肚子往院外走。
“哎,也不知道老劉啥時候能當小組長?廠裡傳的那個提拔他當小組長的傳言,這都傳了小半年了也沒個準信,大家都準備吃席呢!”
秦海茹坐在他旁邊,靠著被子笑嘻嘻道:“也是為難二大爺了,以前就聽說他喜歡打孩子,他這兩年為了當小組長,甚至連打孩子這項活動都取消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