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瞧您說的,大家只是鄰居又不是親戚,”閆解成也站起身插話,“您總說咱們大院是文明大院,是有道德的大院,可道德是約束自己的,不是綁架別人的,就我家買肉差點被賈張氏搶那件事,你就拉了偏架。”
閆解成只要想起那事,他的心臟就抽抽,差點,就差一點啊,他們家差點就被賈張氏搶走一兩肉。
他們家過年過節都不一定能吃的上肉,好不容易沾點油腥,她賈張氏還想來搶奪,這次沒成功,下次呢?下下次呢?
想到這裡,他是越來越生氣,也不顧他爹瘋狂打摩斯密碼的眼神,直接開炮:“一大爺,您這樣一味偏袒賈家,到底是要維護院裡的和諧友愛,還是在縱容某些人破壞規則,密得好處?”
好小子,你這話直扎老易內心陰暗面啊。
易中海猛地站起來,咬牙切齒的拍著胸脯子:“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院裡的穩定和諧。”
見易中海還死犟,劉光齊看了一圈四周,心想該到我了吧?
他也站起身,硬著頭皮唸經:“去年年底,賈傢俬自佔地放煤球和雜物,她們家佔著路,我們後院往外走都費勁,你說‘算了,他們家地方不大,大家都是鄰居,佔就佔吧’,年初,賈東旭跟許大茂瘋鬧,不小心撞到了人,我見你只批評許大茂,對賈東旭說了句‘年輕人不穩重難免犯錯’,這事竟然也就這麼算了。還有賈張氏搶人家小皮蛋和小方方的糖,你也是輕拿輕放……”
劉光齊每唸叨一句,易中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坐在下面的鄰居們的議論聲卻是越來越大。
這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老易偏幫賈家的事情竟然有這麼多。
“夠了!”
易中海怒吼一聲,又義正言辭的喊到:“我易中海在這個院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大家都知道我的為人,那是問心無愧!”
以前老易的人品確實可以。
不過嘛,最近小半年就不好說了。
畢竟在發覺時代變了,世道太平了。
院裡眾人解放自我,解放本性,放飛自我,也就小半年時間。
見老易好像要麻爪,坐在一旁看熱鬧的劉海中突然開口:“真的是問心無愧嗎?老易啊,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院裡年輕人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曙光,一道推翻老易,自己坐上一大爺寶座的曙光。
他可要抓住這道曙光!
他老劉要廠裡、院裡都當官,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想到這裡,劉海中的大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閆埠貴見老易吃癟,他在桌底下搓了搓手,趁機慢條斯理地定調子:“老劉說得對,老易,你啊,最近處理事情有失偏頗啊,這樣做得不對,咱們做管事大爺的,一定要一碗水端平。”
閆埠貴肯定是要落一落老易的麵皮的,前些日子賈張氏差點搶了他們家的肉,他去講理,老易還在一旁偏幫賈家,他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雖然只是上眼藥,對老易沒啥大作用,不過嘛,能讓老易不開心,他就開心。
易中海看著院裡坐著的那些老實本分的老鄰居們,他們此刻的眼中都帶著些許的質疑。
而那群不嫌事大的年輕人則是眼裡冒光,興奮的竊竊私語。
他突然感到一陣索然無味,嘆了口氣心道:自己的公信力要嚴重受損啊!
張物石笑眯眯的看著事態發展,他今天就是單純搞事。
他趁著大家議論紛紛的之際,讓傻柱做好準備,自己則是走到前臺,將眾人的目光引到身上。
“咳咳,一大爺做事有失公允,已經不能服眾,我提議,咱們重新選一箇中院管事!”
得了張物石提示的小年輕們紛紛響應。
“我同意!”
“好,就應該這麼幹!”
“哈哈,我也同意!”
易中海見狀愣了神,他就知道,這姓張的小子肯定沒憋好屁!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是搞這種事。
易中海心裡明白,這群小年輕根本不可能把他的管事大爺撤了,畢竟他是被街道授予的管事頭銜,普通人一般情況下不能影響街道的決策。
張物石也知道。
不過嘛,劉海中不知道,院裡的小年輕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們不知道。
所以當聽到張物石要聯合群眾,罷免一大爺,重新選院裡管事,他們都很興奮。
張物石抬起胳膊,對著準備好了的傻柱一指:“我提議,選何雨柱同志擔任中院管事!”
傻柱知道自己應該上場了。
他理了理自己板正的中山裝,抹了一把自己的髮型,滿臉帶笑,施施然的走到了人群前方。
他已經從張哥口中得到準信,今天他們只是來搞事的,他也不可能真成為中院管事。
不過嘛,傻柱還是挺興奮的。
作為一個人來瘋,能在院裡出這麼個風頭,那也挺不錯。
所以中午得到準信,他回家就找出了他跟劉花花結婚時候定製的中山裝,又讓自己媳婦給他理了頭髮,剛剛他又跑到水龍頭旁,用水打溼頭髮,整理了髮型,這才興高采烈的登上臺。
他不顧易中海那奇怪的眼神,站在臺前,抬手就對著下面的鄰居們招手:“咳咳,大家晚上好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何雨柱,家住中院,算是中院的老住戶了。”
“今天呢,我十分榮幸,也十分期待的來競選中院管事,噗…咳咳,希望大家都投我一票,謝謝大家,哈哈哈…,謝謝大家。”
“哈哈哈哈。”
“咯咯咯!”
院裡這群小年輕也不嫌事大,紛紛響應傻柱。
“我投傻柱一票!”
“我也是。”
“俺也一樣!”
賈張氏跟她兒子賈東旭對視一眼,暗道一聲“糟糕”。
萬一易中海被推下臺,傻柱上了臺,那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他們見人群響應傻柱,他們就站在臺下吆喝著“不同意”,倆人的聲音很大,甚至能鬧出十個人的氣勢。
一頓攪咕,一頓嘻嘻哈哈,一頓雞飛狗跳。
這全院大會終於結束了。
今晚上啥也沒幹,淨瞎扯淡去。
易中海的提議沒成功,易中海這人也沒下臺,傻柱也沒做成中院管事。
只有賈張氏需要打掃一個月的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