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群看熱鬧的人還尋思賈東旭的媳婦回家了,那賈張氏應該一會兒就要出來喊賈東旭回家,他們就能看到熱鬧了。
不過可惜,人家賈張氏一直待在家裡沒出門。
賈張氏肯定不會出門啊,她都猜到了那雙鞋子有%的機率是自己兒子賈東旭送出去的,她要是再跑外面質問,那不是擎等著給人看熱鬧嗎?
所以,她就一直在家等著,等外邊人群散了,等賈東旭自己回家。
可惜計劃有變,以前這個點大家早散夥回家吃飯了,可今天卻是沒一個人張口說這話。
賈東旭發現今天大家夥兒挺熱情的,說話又好聽,他超喜歡這裡,所以也沒著急回家。
而大家夥兒都準備看賈東旭的熱鬧,就更不可能提出回家了。
大家夥兒沒回,賈東旭就不回,賈東旭不回家,大家夥兒更不可能回,就這樣,事情好似進入了一個死迴圈。
就這麼一拖再拖,賈張氏在家是越等越生氣。
直到最後,賈東旭這個當事人卻是熬不住了,他開口道:“哈哈,走了,回家吃飯了,你們聊吧。”
“好好好,東旭,趕緊回家吧。”
“你應該一天沒回來了,‘加大碼’估計都等急了。”
“就是就是,都這個點了,別讓你媽等著急了,快回家吧。”
“對呀,早點兒回去吧。”
鄰居們很是和諧,大家紛紛開口讓賈東旭早點回去。
最終,賈東旭在眾人的期待的目光裡,轉過身往院裡走。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口,剛剛作勢要解散回家的這群人,呼啦啦的又重新聚了起來。
大家夥兒擠眉弄眼,而後輕手輕腳的一起往院裡摸去。
來了,來了,期待了半個下午的熱鬧終於來了,一群人剛摸到前院,就聽見賈家傳來嗷一嗓子。
他們的精神為之一振,趕緊快步往中院跑去。
另一邊。
賈東旭告別了這群奇奇怪怪的鄰居,邁步往家走。
他心中還是有點好奇:今天是咋回事,這一個個的怎麼這麼熱情?
心裡琢磨著事,腳步卻是不停,他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中院的自家門口,一抬頭,只見家裡黑乎乎的,也不開燈,也沒人活動的跡象。
“自己老孃和媳婦不在家?不可能啊,都這個點了還能出去串門?”
賈東旭皺了皺眉,邁步走進了屋裡。
屋內比室外還要黑一些,他進屋緩了一秒,這才看到椅子上坐著兩個人。
賈東旭直接被嚇了一個哆嗦。
“哎呀媽呀!嚇我一跳,媽,你你,你怎麼沒點動靜啊,也不開燈?嚇死我了。”
看著自家老孃那三角眼裡透露出的幽幽綠光,賈東旭又哆嗦了一下,扯著嘴角問道:“媽~,又怎麼了?”
啪~!!
賈張氏大肥手一拍桌子,質問道:“我問你,前院姓張的那小子腳上的鞋,是怎麼回事?”
“鞋?”
賈東旭一個激靈,原來是事發了!
他肯定不可能說:我找張物石問主意,想知道怎麼賺私房錢,怎麼瞞著你藏私房錢,人家給我出了主意,我這才給了他兩雙布鞋當報酬吧?
他要是實話實說了,他娘不得炸了?
好啊好啊,偷拿我辛辛苦苦一年才能盤兩三雙的布鞋,你送給院裡跟我不對付的人,再跟與我不對付的人打聽主意,詢問如何從我手裡扣錢?
不用問,在賈張氏心裡,這家裡所有人賺的錢都屬於她賈張氏,只要有錢不上交,那就是從她手裡搶錢。
賈東旭瘋狂的眨巴著眼,運轉著大腦,想著如何搪塞他娘,那cpu都要乾冒煙了。
一旁的劉冬梅緩聲開口道:“娘,東旭這麼幹,肯定有他的理由的。”
砰~
“沒讓你說話!”
劉冬梅嚇得一縮脖子,說實話,以前她是不怕賈張氏的,畢竟她有好幾個親兄弟,有人撐腰她腰桿子也硬。
不過嘛,最近她開始怕了,主要是她怕丟人,萬一賈張氏拿著她在院裡的做派,跑到她的孃家抱著他爹的大腿嚎,那她們家的臉就要丟光了。
不知怎麼了,今年她婆婆好像性情大變,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她相信賈張氏這個婆婆能幹出這種事!
經過這麼一打岔,賈東旭還真臨時想出來一個不是主意的主意。
“娘,是這麼回事,我師父買三輪車就是他出的主意,我這算是感謝他,畢竟沒他出的這個主意,咱們就賺不到這個拉活的錢。”
見他娘繼續瞪著三角眼看自己,賈東旭哆哆嗦嗦的繼續開口:“媽,你也不想別人說咱賈家不懂禮數吧。”
劉冬梅在黑暗中撇撇嘴,心道:就你媽那架勢,她就不是個懂禮數的人!
賈張氏抿了抿嘴,不管是不是吧,她也算是有臺階下了。
下午她還想著治治自己兒子呢,這會兒又心軟了:“以後啊,少把自己家的東西往外拿,都是辛辛苦苦攢的傢什。”
賈東旭見自己老孃語氣和緩,開心道:“好嘞。”
看自己兒子這副給他賣了他還要幫著別人數錢的模樣,賈張氏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這兒子還是太心善!
她得讓自己兒子知道人心險惡呀,於是她也不著急吃飯,開始拍著桌子,細數她與張物石之間的“矛盾”。
她這人記仇,從那姓張的小子進院開始到現在,只要她覺得不舒服的事,她心裡都記著小本本呢。
這會兒正合適,她便將她自己認為的“矛盾”,一樁樁一件件的說了出來。
甚麼姓張的一來四合院,就佔去了那麼多房子(她一句沒提這房子是人家花錢買的)。
到搶了她第一個買縫紉機的風頭(她不說這事,別人根本不知道她想出這個風頭)。
再到賈東旭娶媳婦這事上,他們剛跟王媒婆說定去相看一下秦家莊的那個閨女,沒成想,那秦淮茹就被姓張的給搶了(虛空被搶,因為下手晚了這才心生怨氣,畢竟那時王媒婆剛來他們家,他們家啥都沒訂下呢,當然了,真要仔細算,還真是被張物石搶了。)
屋子裡,賈張氏還在叨叨咕咕,細數她心中的小賬本,賈東旭火氣也是越來越大,也開始同仇敵愾起來。
在窗外,悄摸摸來到窗外聽熱鬧的一群人,目光全都看向站在一旁同樣來聽熱鬧的張物石。
嘿,你小子身上竟然還有這事!
牛逼,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