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換了個髮型的張物石精神抖擻的出發了。
這次他選擇的路線是從四九城火車站出發,坐火車直達天津北站,下了火車,再想法子去勝鎮。
勝鎮就是老丁的老家。
上次他一個人乘坐火車,還是幾年前去南方學習那次,一回生兩回熟,花錢買票上火車,這趟流程走下來對他來說那是簡簡單單。
不過上次是公費出行,這次是自費,如果沒找到東西就回來了,那他高低是虧的。
不過嘛,他身為一名資深釣魚佬是信奉一句話的,那就是絕不空軍,他這次去尋寶,高低得帶點東西回來,可不能把路費給搭進去。
四九城到天津這一段路程,上車的乘客還挺多的,人家是大城市嘛,有錢坐火車的人是不少的。
畢竟是初始站,張物石檢了票上了車,在車上溜達了一圈,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很喜歡從初始站坐車。
不管是客車還是火車,從初始站點上車,那能減少好多麻煩,最關鍵的是能佔到座位。
就這麼滴,在“褲衩褲衩”聲中,張物石乘坐的火車抵達了天津北站。
下了火車,他站在火車站門口伸了伸懶腰,順便找找拉活的黃包車伕。
要問在城市裡,哪些人群對市面上的訊息比較靈通?
答:官方。
要問普通老百姓最容易接觸到的,那就是計程車司機了,按這年月的說法,那就是人力車伕。
張物石在火車站門口舒展了筋骨,抬手招呼了一個黃包車伕,等師傅拉著車子跑過來,他上了車說了一句:“師傅,去那個賣海貨的隆昌行。”
“好嘞,您坐穩了!”
他要先去一趟隆昌行買點海鮮和乾貨,他以前買的那些乾貨還剩一大半,不過嘛,這玩意多多益善,反正放空間裡存著也壞不了。
兜裡那些錢如果不花出去,那它就是紙,把它們花出去換成貨物,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當然了,去隆昌行買東西是順帶的事,他主要的目的是在路上跟黃包車師傅打聽訊息。
前些日子跟老丁打聽訊息的時候,自己沒敢問的太細。
畢竟老丁只以為倆人是在說笑,小張說他想去尋寶,那肯定只是說說而已,誰家好人會聽個故事就跑去找寶藏?
萬一他問的細了,老丁感覺驚奇,會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到那時候,老丁會不會說真話,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人心隔肚皮。
即便大家關係處的還算不錯,還能帶著你去村裡看殺豬,可仔細想想,那可是涉及到好多財寶的啊!
你自己換位思考,如果你老家鎮子上有一批財寶下落不明,本地人還深信那些寶藏還在鎮上某個地方藏著,你每年回老家上墳燒香的時候,心裡還會有一些肖想,想著哪天自己可能就找到這些玩意。
那你會怎麼辦?
即便你找不到那些財寶,即便那些財寶只會在你口中的故事中出現,即便這些財寶不屬於大傢伙任何一個人。
但萬一真有人跑來找你,想了解那些財寶的詳細訊息,你能樂意的仔細講出來嗎?
那肯定是不會的。
當成故事來講,和當成線索詳細的講,它們是不一樣的,這是兩碼事。
“從我嘴裡得到訊息,你再找到寶貝了,我不得吐血三升?那往後幾十年,我能睡的著嗎?”
所以張物石跟老丁打聽訊息的時候,他那語氣中是帶著調侃的,倆人說說笑笑、聊天打諢,好似只為了聽老丁吹噓講故事。
當時張物石只是問了大概。
真要打聽具體訊息,還是得來當地找一些訊息靈通的“計程車司機”,你只要能讓他們賺錢,他們跟你聊聊本地的傳說故事,那肯定是願意的。
在來隆昌行的途中,張物石就將勝鎮的訊息打聽的差不多了,包括曾經的寶藏傳說,包括都有哪路人去尋找過,還有各種小道訊息,人家拉車師傅都給他講的頭頭是道。
到了隆昌行海產品店,張物石下車付了錢,將黃包車車伕送走,這才轉身進了店。
時隔兩三年,他又來這個店消費,店夥計依舊如以前一樣熱情。
今天買了一些幹海產品,等看到店裡還出售別的東西,他還買了一些茶葉和一些山貨特產。
張物石也是費了一番的功夫,才把這幾袋的東西弄走,找一個沒人注意的地方,他將這幾袋子乾貨、幹海產品存進了空間裡。
搞定一切,這才一身輕鬆的往車站走。
半路上又買了一些吃食,路過麻花店,還買了一些當地特產。
走走停停,過了中午,他這才到了汽車站。
來到汽車站,他給工作人員遞了根菸,詢問了發車時間,得知還要等好一會兒,只好找個地方一邊休息一邊等車。
等了能有一個多小時,這才到了發車時間,張物石趕緊買票上車,找了個好位置坐下,靜等發車。
客車啟動,售票員站在車門處扯著嗓子吼了幾聲,見沒客人了,這才轉過頭讓司機發車。
這趟客車的司機師傅比較嚴肅,路上不怎麼跟旁人聊天,就這麼嚴肅的開著車走在鄉間小路上。
雖然他面色嚴肅的正視道路前方,雙手緊握方向盤,一副很是認真開車的樣子,但一點不耽誤他把車開的像一條在海里行駛的小船,那是披荊斬棘、隨波逐流、波濤洶湧、起起伏伏……
有人忍不住了,拉開窗,把頭伸出窗外就開始了:“嘔~”
然後,這玩意好似會傳染。
“我也受不了了。”
“嘔~,司機,你特麼的開慢點!!!”
司機一言不發,只是一味的開著車。
不多會兒,車身兩側都掛滿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