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是有貴的道理的。”
“那種收音機不用耳機,可以全家一起聽,而且放哪裡都可以聽,白天你可以放院子裡聽,晚上可以拿炕上聽,就不怕給你拘一個地方了。”
老爺子一聽就心動了,他喜歡聽這玩意,聽家裡這個玩意的時候,需要待在桌子前聽,他待的時間長了,就會感覺腰痠背痛,還需要時不時的起身活動活動。
要是能買到好大孫兒說的這種收音機,那他不僅可以在院子裡溜達著聽,還可以回屋躺著聽,想想就美滴很。
不過他還是矜持了一下:“咱聽這個就行,累點就累點吧,不用花那老多錢。”
張物石很想吐槽幾句:別整!大家都認識二十多年了,你這欲拒還迎的架勢,我可是很熟悉的。
“放心,咱家有錢!”
“?”
“根本花不完。”
“是嘛,我不信!”
……
張物石出了屋子,在院子裡溜達。
最近院裡變得很熱鬧,他可太喜歡這種氛圍了,以前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活著,都把自己的陰暗面偽裝起來,那時的大家夥兒都像個人。
現在由賈張氏和易中海聯合起來,將這個潘多拉魔盒開啟了。
既然以後的日子太平了,那就不要活的那麼累了,大家都燥起來!勇敢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起來!
“喲,三大媽,吃了嘛您內?”
三大媽楊瑞華正在曬鹹魚幹,聽到張物石的招呼聲,她笑著道:“吃了吃了。”
反正不管吃沒吃,嘴上應著的肯定是一句“吃了”。
就閆埠貴家的伙食,應該是不會吃中午飯的,他也就這麼一問,三大媽也就這麼一答,大家夥兒走個過場而已。
要不然說啥?倆人差一輩,又沒啥共同話題。
當然了,要是倆人在街口情報中心碰頭,那就是另一個場景了。
看著三大媽楊瑞華將鹹魚掛好,而後搬了一張凳子在院子裡守著,張物石就想起了一個故事。
還是以前看雜書看到的故事。
就是以前有家地主老財,他們家有錢,但是特別摳門,屋裡牆上掛了一條鹹魚幹,他們家每天只吃飯不吃菜,就看著牆上的鹹魚幹下飯。
有一天吃飯,家裡女人吃飯時多看了兩眼鹹魚幹,那地主老財就來了一句:看看看,看這麼多眼,怎麼不把你齁死!
就閆埠貴那架勢,跟這地主老財差不多。
等回了頭,自己找機會把這個故事講給閆埠貴聽聽,看看他能不能從故事裡學一些經驗。
嘿嘿。
老爺子將礦石收音機擺弄好,出了屋子鎖了門,說道:“走了石頭,回家吃飯。”
“好。”
自己家有這條件,一天3頓一點問題都沒有。
出了四合院的大門,張物石騎車帶著老爺子回了家,車速不慢,風兒吹來,將他的頭髮拂了起來。
“石頭,晚上有任務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沒任務,不過這兩天有點事,給領導去外地辦點事。”
“去外地?去幾天?”
他們穿行在人流中,年輕的聲音從前座傳過來:“最多三五天。”
“行,去吧,家裡有我呢。”
現在已經到中午的飯點了,只要路過街邊的館子和酒樓,就能聞到各種菜香。
老爺子放下了村裡的各種事務,開始享受退休生活,兩年的悠閒的生活讓他的性格變得更“活潑”起來。
坐在車子後座的老爺子一邊聞著空氣裡彌散的飯菜香味,一邊點評:“嘶~,這家館子做的菜味道一般。”
“這家做的炒雞肉,這辣椒太多了,有點嗆。”
“這家館子做的啥,這麼香!”
張物石頭也不回,笑道:“爺,我看你應該做一個美食家?”
“啥是美食家?”
“就是啥也不幹,每天嘗別人做的菜,然後瞎逼逼的活。”
老爺子不信:“你不扯嘛,哪有這種好活?”
現在是沒這行業,等以後電視上有那種美食節目,三五個評委,也就一兩個是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品嚐完參賽者的做的美食,能點評出來個一二三,剩下的那幾個人就是來整節目效果的,老爺子這種不會做飯但會瞎逼逼兩句的人,就能當這種評委。
要是能臨場發揮整點節目效果,那他這種評委就更合格了,就好比那九轉大腸,節目效果就溢滿螢幕。
坐在後座的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家孫子的頭髮,說道:“石頭,你啥時候去外地?”
“明天吧。”
“下午有時間你去理個頭髮,都長這麼長了。”
張物石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道:“行。”
這一個冬天過去了,自己也沒怎麼打理過頭髮,沒成想頭髮都長這麼長了。
吃完飯,張物石就領著弟弟出了門,麥子也好久沒理髮了,他這次帶著他一起理個髮。
天橋附近有家幹了好些年的剃頭鋪子,那鋪子不臨街,還得往衚衕裡走,來的客人大多都是附近的老客戶,要麼就是老客戶帶著孩子來。
這裡還是老爺子跟人家棋友一起來的,等他走熟了路,又帶著張物石來的。
七拐八拐找來到這家剃頭鋪子前,只見他家鋪子門臉窄窄的,外面就一扇門和一扇窗,玻璃窗上貼著有些泛白的紙字,一左一右寫著“剃頭”和“刮臉”。
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屋裡已經有顧客了。
老闆看到又有客人進了屋,抬頭一看笑道:“來了啊小張,哈哈,是兩個小張,你們爺爺沒來嗎?”
“沒呢,他吃完飯瞌睡了,就在家睡覺。”
“行,你倆坐會兒吧,前面還有倆人。”
屋裡的味道比較奇特,空氣裡混雜著肥皂水和頭髮、鬍鬚等氣味,進門靠牆有一條長凳,上面坐著一個老主顧。
那個正在等排隊的老頭放下手裡的報紙,打趣道:“你說你爺爺一個老頭睡甚麼午覺嘛,不如出來推牌九。”
前面那靠著椅子仰著頭,正在刮鬍子的顧客正享受著老闆的服務,他聽到這打趣話,也是接起話茬道:“老孫說的對!”
“我家老爺子最近有了新愛好,你們想湊人推牌九,得重新找人了。”
“啥愛好?”
“別動,等會給你刮出血,我可不管啊!”
老師傅將客戶按住,繼續給他刮鬍子,他手藝好,不一會兒就給客戶收拾利索了。
“來,我給你洗洗。”
店裡牆上掛了一個鐵皮桶,老師傅將爐子上的熱水壺拿下來,倒進鐵皮桶裡兌了一下,等感覺水溫差不多了,他這才扭開小閥門,開始給剛理完髮刮完鬍子的客人洗頭洗臉。
收拾利索,他開始給下一位客戶理髮。
前面這倆人理完髮也不著急走,就坐在那長條椅子上跟人閒聊。
老師傅清洗了一下工具,轉過頭問:“小張,你們倆誰來?”
張物石伸手將麥子推過去,說道:“先給我弟理。”
“整個啥樣的?”
“現在天也不冷了,剪短點,再精神點就行!”
“行,先過來洗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