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
站在暗處的張物石裹了裹身上的大衣。
說實話，要不是為了那點好東西，誰家好人喜歡遭這罪？
他都來蹲點好幾天了，遭了罪，不弄點東西回去，他實在有點不甘心。
欸～
他“看到”周康她姐避開夫家人，偷摸的和弟弟說著事。
來了，揹著人說事，那就是有秘密。
“弟，爹留下的東西你沒找到嗎？”
周康搖搖頭，低聲道：“沒找到，爹會在祠堂留線索，咱們仨都知道，我這次回來，偷摸著去好幾趟咱家祠堂，啥也沒發現啊。”
周康的姐姐也是皺了皺眉。
自家老爹和大哥有這結局，他們家幾人也是有一定的心裡建設的。
畢竟乾的是甚麼買賣，他們自家人心裡能沒數嗎？
他爹怕全家一個不剩，早早就給她準備了一些家底和嫁妝，找個好人家把她嫁了出去。
他弟也是這個情況，很早就分家，他爹給他弟在津城置辦了家業，遠遠安排了出去。
這次老爹和大哥被抓，他們姐弟倆人也是過了小半年，才敢碰面的。
這會兒他爹被槍斃，大哥也送去勞改，風頭過了，姐弟倆才碰頭，準備尋找老爹的遺留。
可是事與願違，花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在老屋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那怎麼辦，你回來時間太長了，我估計，咱們家附近已經有人認出你了。”
“沒法子，別看我離家好些年了，但模樣沒怎麼變化，以前見過我的人認出我來很正常。”
“家裡祠堂裡一點線索沒有？”
“沒有，我把家裡都翻了個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倆人相顧無言，只好嘆息一口氣。
她一個當姐姐的，就剩這麼一個親弟弟了，還想著找到老爹的遺留，讓他弟弟拿走，然後好好生活呢。
“那就別找了，早點回去吧，爹給你在津城置辦的家業，也夠你生活了。”
“哎，找不到總是有點不甘心。”
“你找了這麼久還沒找到，指不定被人家官方的人找到了呢。”
周康又嘆了一口氣，覺得他姐這個猜測還是比較靠譜的。
“行了，早點回津城吧，別讓家裡人擔心。”
“行，那我明天中午回去。”
周康大姐抿了抿嘴唇，低聲囑咐道：“你走之前去看看姥姥，姥姥只有咱娘和咱舅兩個孩子，前些年舅舅也因病去世，老屋現在就剩老太太一個人，你這好些年沒回來了，姥姥也怪想你的。”
“我表哥他們呢？”
“他們現在分家了，咱舅活著的時候就分家了，以前咱舅咱舅媽跟姥姥一起住，表哥他們分出去住，咱舅走了之後，咱舅媽這兩年要去表哥他們家帶孩子，老屋就剩老太太一個人。”
“老太太一個人能行麼？怎麼不把老太太接過去？”
“行，她老人家也就耳朵有點背，手腳還利索著呢，表哥他們讓她搬過去，她也不去，姥姥說遠香近臭，她自己做飯洗衣服還利索，還不如一個人住呢。”
周康聞言點點頭，他知道他姥姥就這麼個性子。
“那還行，我明天上午買點東西去看看姥，中午就坐火車回去。”
他們家上面就剩這麼一個老太太了，他好些年沒回家了，是得去看一看。
等他下次回來，還指不定是甚麼時候呢。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才結束談話。
張物石見屋裡沒啥動靜了，他也裹著大衣往回走。
“姥姥，親小舅子，老屋，分家了。”
這幾個詞串一起，讓他神情一動。
那張紙上記的東西，直接指向姓周的小舅子。
而他小舅子去世了幾年了，他也沒換紙上的內容，這就說明那小舅子家的老屋有線索。
張物石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明天請一天假，跟著周康去一趟他姥姥家。
到時候，他用感知力一掃，就能知道有沒有東西。
回了家，翻過圍牆跳進角院。
輕輕開啟門，見自家媳婦依然熟睡，他便放心的坐在煤爐子旁邊，準備給自己烤烤火。
用鉤子輕輕勾了勾爐子裡的蜂窩煤。
黑暗中。
火光映照下，他整個人若隱若現。
可能是鉤子碰觸煤爐子的聲音將秦淮茹吵醒。
“當家的，你怎麼不上炕睡覺？”
“我剛上完廁所回來，身上凍透了，我先烤烤火，你睡吧。”
“嗯。”
知道男人在家，她又安心的睡著了。
張物石烤了一會火，封上爐子，脫衣服上炕睡覺。
……
次日。
張物石趕早騎車出了門。
他一來到廠子，就跑去請了一天的假。
平日上班無精打采，請假做副業那是生龍活虎。
出了廠子，腳踏車蹬成風火輪，趕往周康的姐姐家。
等他到時，周康正好在他姐姐家吃早飯。
張物石收起腳踏車，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盯梢。
“看著”他們在吃早飯，張物石也覺得有點餓了。
早上趕早請假，沒好好吃飯。
從空間裡掏出一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就蹲在那兒開始啃。
吃完倆包子，肚子這才算舒服了。
等周康跟他姐告辭，他才站起身繼續跟稍兒。
這周康也是個不差錢的，在路上買了很多的東西，這才坐上黃包車去了他姥姥家。
張物石一路尾隨，也到了地方。
他也不管屋內祖孫倆怎麼寒暄。
到了地方，他就開始用感知力掃描院子。
果然。
在他們家院裡那棵棗樹下，發現一個匣子。
匣子裡還藏著一些東西。
得了，就是它了。
正好了，這家也就剩個老太太在家，她也耳朵背，晚上來一趟就行。
記好位置，他直接轉身離開。
是回去銷個假上班，還是出門溜達？
張物石想了想，決定還是出門溜達。
好不容易請個假，就不能浪費了。
他上次在黑市買了兩張《兔子》畫作後，兜裡還剩1000大洋＋140萬現金。
又去刮地皮得了28大洋＋30萬現金。
他兜裡總共還剩1028大洋和170萬的現金。
剩下的那些如銀錠子、大小黃魚、象牙扳指和金耳環等雜物。
他還是和以往一樣，將它們放在柳編箱子裡存好。
有錢了，那就去消遣一下吧。
他上午溜達著去茶樓聽了聽曲兒，吃了點心。
中午，自己又去吃了頓大餐。
這會兒可不能帶媳婦來吃飯，誰家好人不上班，特地請假出來吃大餐啊？
晚上，他裝作一副正常下班的樣子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