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魚,張物石洗洗手,就溜達到院子裡湊熱鬧。
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各家各戶睡完午覺,就出來乘涼。
一群人找個風涼地兒閒聊,老孃們坐在一起聊著八卦,“嘎嘎嘎”好不熱鬧。
老爺們湊在一起下著象棋,四周一圈人圍著指點江山,爭到激烈時面紅耳赤,絲毫不在意正下棋的那兩人嘴裡大喊著的“觀棋不語真君子”。
要說這一群人裡最有趣的,就是院子門口的許大茂。
許富貴今天中午喝了點酒,現在還在家裡睡覺呢,不過他把廠子裡給放映員配的腳踏車騎了回來。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正在門口練習騎車。
周圍圍了一圈的閒人,正在看熱鬧。
這老式腳踏車有個大梁,許大茂現在個子不夠,只能用左腳踩著腳蹬,右腿從大梁下面穿過,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學車。
不過由於他的技術不行,只能一騎一停,一停一歪倒的慢慢練。
周圍有一群同齡人看著,很是羨慕許大茂能學騎腳踏車。
見許大茂又是差一點摔倒,人群傳來喊聲。
“許大茂,你歇一歇,給我騎一會兒!”
“對啊對啊,你休息一下啊。”
“給我們玩玩!”
許大茂重新扶穩腳踏車,趕緊張嘴拒絕道:“想都別想,這腳踏車還是我偷摸弄出來的,要是讓你們給摔壞了,捱揍的還是我。”
剛剛喊的最大聲的幾個人也熄火了,他們歲數跟許大茂和何雨柱差不多大,還沒上班掙錢,摔壞了他們可沒錢賠。
今天何雨柱也休息,站在門口,對學腳踏車的許大茂說道:“許大茂,你能不能行?你學的會騎腳踏車嘛!”
每當許大茂對上傻柱時,他嘴上都不會服軟,看著人群外圍的傻柱,他說到:“你就瞧著吧,我等下就學會了。”
何雨柱靠在門邊,一臉不屑的說道:“你也就嘴硬吧,要是你一會兒就能學會了,那就算你厲害。”
“行,你等著!”
說完這話,他就推著車繼續練習。
“算你厲害”這四個字,在打賭圈,算是個規則類的東西。
這輕飄飄的幾個字,只要能用打賭的語氣說出來,會帶著一股魔力。
許大茂也是狠了心了,左腳踩著腳蹬子,不停的向前溜車,並不斷的試探著用“掏襠”的姿勢騎車。
“掏襠”的次數多了,腿上的勁兒也用光了。
突然,許大茂“掏襠”騎車時姿勢沒擺正,一個不注意,左腿痠軟,右腳踩空,直接就用“許小茂”對著腳踏車那又黑又粗的車體就撞了上去。
“哎呦我去!”
叮鈴咣噹。
許大茂趴在腳踏車上,捂著許小茂哼哼唧唧的起不來。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為全球氣候變暖做出貢獻。
“這個怕是有點痛嗷!”
“嘖嘖嘖嘖。”
“許大茂是個狠人,學不會騎腳踏車,氣的他對著腳踏車的前梁就是一雕。”
“你最好說的是一腳不是一吊。”
“這要是多練幾次,那就厲害了!”
傻柱看熱鬧不嫌事大,站在門口鵝鵝鵝的笑了出來:“鵝鵝鵝鵝,就怕他以後神功大成,跟別人打架時,對著別人的飛腿就是兩吊啊。”
人群聲音為之一靜,繼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等笑聲好不容易停了,許大茂才慢悠悠自己爬起來,抹著眼淚,扶著車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孤獨的背影令人心酸。
不是別人不扶他,他剛躺下那陣兒,就有人上前去扶了,可那時候他實在疼的站不起來啊。
門口的熱鬧看完了,門外的人也散了。
張物石溜達到了附近的老頭堆裡,又看了一會兒老頭下棋。
等看夠了,他才回了95號四合院。
只見那秦淮茹跟院裡的老孃們湊在一起,她耳朵聽著八卦,手上也不閒著,不停的在織著毛衣。
看她那開心的樣子,就知道她聽八卦聽的正爽呢。
張物石溜達回了自己家,轉來轉去,他總感覺廚房裡少點啥。
想來想去,才發現家裡少買一口盛水的大缸。
院子裡有自來水,他就一直沒有買這玩意。
不過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家裡得有這麼一口盛水的缸。
畢竟要是遇到停水,或者冬天水管上凍,都會挺糟心的。
到時如果家裡沒水缸,就會沒水用。
他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時候那倒無所謂了,去哪都能解決,現在家裡兩個人了,還是要買一口缸。
溜達著出了門,等再回來的時候,就見他肩上抬著一口水缸回到院裡。
“當家的,你怎麼買水缸回來?”
秦淮茹見到這一幕,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了過來。
張物石搬著水缸來到水龍頭旁邊,笑著說道:“這不咱們家沒有這玩意嘛,買個水缸用著,以後就不怕突然停水了。”
“嗯,當家的,你說的對。”
把水缸刷乾淨,拿回家放在廚房一角。
張物石拎著桶來到水龍頭這裡,盛了好些桶水,才把水缸盛滿。
他又找了根鐵絲綁在水舀子把上,把水舀子勾在水缸沿上,最後再蓋上水缸的蓋子。
這就齊活。
這新家越來越像一個家了,慢慢購買和歸置一些東西,家裡漸漸的充滿生活氣息。
“當家的,咱們家的雞剛剛又下了一個雞蛋,這一天兩個蛋,咱們都攢小半籃子了。”
秦淮茹手裡握著一個雞蛋,高高興興的走進屋裡。
“是嘛,那咱們得趕緊吃了,大夏天的,別壞嘍。”
秦淮茹略有財迷像的低聲問道:“當家的,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雞蛋賣了換成錢啊。”
張物石拍了拍她的腦門,笑著說道:“自家養的雞下的雞蛋吃著才香呢,不賣,再說了,咱們家也不差錢。”
秦淮茹手裡握著溫乎的雞蛋,眯著眼笑道:“行,聽你的,咱們留著自己吃。”
說完話,她就喜滋滋的放雞蛋去了。
她也挺喜歡吃雞蛋的,以前家裡的雞蛋要攢起來換錢、換鹽、換各種東西,平日裡都捨不得吃,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能吃的上。
現在家裡養的雞天天下蛋,還不用拿去換東西,她能時不時的吃上雞蛋,真好!
秦淮茹放好雞蛋,又去院子聽八卦織毛衣去了。
七八月份是北方最熱的時候。
現在是下午四點來鍾,溫度剛剛有所下降。
樹上的知了聲不絕於耳,只要天還亮著,它們就會拼命的嚎著。
張物石揉了一小塊面,用水洗了一塊麵筋出來。
拎著兩根竹竿和一個布袋就出了門。
“淮茹,我出去溜達溜達。”
秦淮茹見狀,就知道他去幹甚麼,笑嘻嘻的說道:“用不用我陪你去啊?”
“不用,天這麼熱,你在家風涼就行。”
“那你早點回來吃飯。”
“好。”
旁邊擺弄花盆的閆埠貴好奇的問道:“小張,你拎著竹竿幹啥去?”
“這不沒事幹,我去粘幾個知了。”
閆埠貴扶了扶他的眼鏡,好奇的問道:“粘知了?這玩意好不好粘?”
“這就看你手穩不穩了,手穩還行,手沒勁不穩就是趕著知了玩。”
說完,他就擺擺手,拎著東西出了門。
閆埠貴則是站在門口,琢磨起來自己要不要也去粘知了。
思來想去,閆埠貴還是覺得釣魚合適,畢竟釣魚能賣錢,知了只能自己吃。
院裡的老孃們見他出了門,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淮茹,你家小張還跟個孩子一樣。”
“人家小張也才20呢。”
賈張氏見張物石走遠,嘀咕道:“天天沒個正行,多大的人了,還去粘知了。”
旁邊的王大媽耳朵好用,聽到她的嘀咕聲撇了撇嘴,人家小張至少還去粘知了,你家賈東旭還在家睡大覺呢,從中午睡到現在,看樣子怕是要睡到吃飯點,那不就是睡了吃吃了睡嘛。
嘰嘰喳,嘰嘰喳,一群老孃們又開始聊了起來。
那邊,一群老爺們因為下棋的事,又開始吵起來。
真是一副熱鬧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