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烈日,帶著一車的東西,倆人叮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閆埠貴熱的不想說話,全部的力氣都留在腿上,騎在前面,閉著嘴用力的蹬著車。
張物石悠哉的這瞧瞧那瞧瞧,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後面。
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屬於寒暑不侵了,也不怕熱。
週末人多,進城後,倆人騎車的速度有所減慢。
進城走了不一會兒,就聽到遠處傳來喊聲。
“站住,別跑!”
只見一個左手拿包,右手拿刀的男人正在狂奔。
後面二三十米處,跟著兩名穿制服的人。
最後面,還有一名戴眼鏡的青年,也呼哧帶喘的跟著前面的人一起追。
一群人正往張物石和閆埠貴的方向跑來。
“滾開,別特麼擋路!”
路上的人見此情形,趕緊往後稍一稍,生怕沾上麻煩。
剛建國,人們還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有熱鬧可以去看,有麻煩事得趕緊躲。
況且,那歹徒手上還拿著刀。
等過幾年,老百姓的道德標準提上去了,心裡也有了工農階級是這個國家的主人這個概念,助人為樂、無私奉獻成為社會風氣。
到那個時候,要是再遇到這種情況,這歹徒跑不了幾步就被人民群眾按地上了。
閆埠貴也是趕緊騎車往路邊靠了靠,他一眼就看到這歹徒手裡的刀了,生怕那人給自己來一下。
張物石也趕緊把車靠在路邊。
下了車,把車支好,把桶放在地上。
那持刀歹徒見路人紛紛避讓,臉上露出得意神情,一邊邁著大長腿跑路,一邊嘴角上揚的越過四周避讓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被人追的緊張感。
奔跑的幾人距離越拉越長,看這架勢,這名歹徒很快就能擺脫後面的人。
等持刀歹徒跑到張物石身邊。
偷襲!!!
站路邊,做出避讓姿態的張物石上來就是一腳,直接將正在向前奔跑的歹徒給踹了出去。
看那飛起來的包和他那左胳膊詭異的弧度,就知道這一腳力量不小。
張物石沒準備收手,小跑上前對著這個滾地葫蘆的右邊胳膊又是一腳,就這一下子,這名歹徒的這條胳膊也斷了。
“啊啊啊!找死啊你,臥槽你****”
這歹徒剛剛眼見得要跑掉了,臉上還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還沒得意多久呢,就被偷襲了。
現在不僅要被抓,他兩隻胳膊還被廢,又疼又氣,剛緩過勁的歹徒直接滿嘴噴髒話。
張物石眼睛一眯,抬頭瞅見後面追捕的人離他們還有小一段距離。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一勾,然後大聲喊著:“放下你的刀,放下你的刀!”
上去抬腳對著歹徒的兩條腿就踹了過去。
這人能這麼囂張,他這兩條腿是功不可沒的,那跑起來是真的快。
“嘶嘶嘶嘶嘶~”
先是麻木,再是巨痛。
“啊啊啊啊,我****”
把這歹徒的兩條腿踹斷,張物石就收了手,因為後面追的人過來了。
倆人上來就把地上疼的打滾的人捆住,也不管他疼的嘰哇亂叫。
持刀搶劫行兇且拒捕,沒有再揍他一頓,算是他運氣好。
“同志,非常感謝你出手相助!”
張物石擺擺手,裝作一副緊張的樣子說道:“不客氣,也就兩腳的事,叔叔同志,這人這麼囂張,他還拿著刀,我剛剛給他踹倒時下手重了點,這沒問題吧?”
兩名叔叔同志剛剛跑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張物石嘴裡大聲喊“放下刀”,對待這種持械歹徒,即便下手重一點也沒啥大毛病。
現在法律還不健全,抓一名歹徒而已,不死人就行。
倆人開口安慰到:“沒事,這歹徒很囂張,搶劫,拒捕,持刀行兇,你這屬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後面那名戴眼鏡的青年呼哧帶喘的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包,趕緊跑過去拿了起來,好好檢查了一下。
檢查完,見包裡沒少東西,抹了一把汗,抱著包站起身,走過來連忙感謝道:“謝謝你們,非常感謝,多虧三位同志的幫忙,我這個包才能找回來,”
“哈哈,別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幾人聊了一會兒,倆叔叔同志就架著斷了四肢的持刀歹徒往回走,這歹徒一邊嚎著,一邊掉著眼淚,是真的疼啊。
以後他恢復了,能好好走路就燒高香了,更何況他可能還沒有以後了。
他也就仗著自己膽子大跑的快,才幹這偷雞摸狗的買賣,這次算是栽了。
眼鏡青年跟張物石好一頓感謝,才告辭離開。
張物石見義勇為,做了好事渾身舒爽。
閆埠貴站在路邊幫忙看著倆人的腳踏車和釣魚工具,他精瘦的一個人,就不過來湊熱鬧了,萬一碰著他給他碰受傷了咋辦。
況且這腳踏車是貴重物品,可別被人給趁亂騎走了。
張物石走回腳踏車旁邊,假裝抹了一把汗,笑著對閆埠貴說道:“走吧三大爺,咱們回去。”
閆埠貴咂咂嘴,哂笑道:“厲害啊小張,你那一腳真帥,就那麼一腳,那人就像滾地葫蘆一樣滾了出去,嘖嘖!”
張物石把桶重新掛在腳踏車把上,騎上腳踏車謙虛道:“哈哈哈,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閆埠貴也上了車,一邊騎車一邊恭維著張物石。
畢竟他都看到了,這小子不講武德,偷襲,得勢不饒人。
人家歹徒的刀早就掉地上了,他嘴上還大聲嚷嚷著讓歹徒放下刀,接著就心狠手辣的把那歹徒四肢踹斷。
他在旁邊那是看的一清二楚。
在這大熱天的,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這小張平常笑呵呵的,沒看出來他這人這麼狠啊。
雖然經常見他在院子玩石鎖,閆埠貴對他的武力沒多大概念,這次算是見識到了。
看到了他的手黑心黑,閆埠貴現在心都在打顫。
幸好啊幸好,平常跟小張關係還不錯。
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95號四合院,閆埠貴跟張物石說了一聲,就急匆匆的回了家。
這一路上又熱又驚的,這小老頭有點受不了,得趕緊回家喝點水緩一緩。
張物石也推著車回了家。
“淮茹,我回來了!”
秦淮茹聽到聲音,趕忙走了出來。
她看到桶裡的魚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呀,這麼多魚,當家的熱了吧,趕緊回家涼快涼快。”
大熱天的院子裡沒人,張物石就拎著漁具和桶,領著秦淮茹回了家。
“淮茹,咱們晚上做魚吃,把那幾條大的燉了,剩下中等中的先養著,小的就留給雞吃。”
“好啊!”
張物石拿著家裡一個比較大的盆,來到角院南邊陰涼處,往盆裡倒入大半盆水,把中等中的魚撈出來,放進盆子裡養著。
轉個身,把桶裡的小魚小蝦小蟲子撈出來,扔進雞食槽裡餵雞。
夏天天太熱,他把雞籠從角院北面,搬到了角院西面靠牆的位置。
這位置早上和上午能見到太陽,中午和下午的時候就開始背陰,這兩隻母雞就不會曬中暑。
秦淮茹見張物石忙活完,笑著說道:“哥,咱們吃飯吧。”
“行,吃飯。”
秦淮茹在家的時候就把飯做好了,就等他回來吃飯了。
中午還是燉芸豆,拌黃瓜。
這些都是在角院摘的菜,省錢新鮮。
吃完飯,秦淮茹下炕收拾桌子。
張物石洗了把手,也不擦手,就這麼甩著手往南屋走去,來到南屋門口,擺好躺椅,他躺在躺椅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甩手掌櫃當著當著就習慣了,別說,還真是挺爽的。
有時候他也會突然想起來,哦,我也長著手啊,也能幹點家務活。
還沒上手幹兩下呢,就會被秦淮茹趕走,不讓他忙活。
就這麼慣著慣著,他這甩手掌櫃的性子就被慣出來了。
南屋開著朝北的門,這個屋子的窗戶開啟,門也開啟,再加上門口背陰,倆人就在南屋門口乘涼。
秦淮茹坐在南屋門口陰涼處,一邊乘涼,一邊織著毛衣,時不時的抬頭看看躺在那睡午覺的張物石,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真是嫁對了。
這一天三頓飯還經常吃肉,不用頂著大太陽下地幹活,家裡的錢都讓她管著,每個月四十多萬的工資,那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幸福指數爆棚的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計,情不自禁的啵了一下她男人的臉。
張物石睜眼,一把給媳婦摟了過來。
秦淮茹輕輕的推搡了一下,嗔道:“討厭!睡覺也不老實。”
聞言,張物石挑了挑眉頭:“嘿,汙衊人是吧,你說誰先動的手?”
他哪能受這委屈,摟過秦淮茹就開始教訓起來。
倆人啵了一陣,也不讓媳婦忙活縫毛衣了,就這麼摟著她,在躺椅上睡午覺。
倆人膩歪在一起,伴著遠處傳來的知了聲,躺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下午,角院的黃瓜架子上飛來一隻知了。
知了的“吱哇”聲,把小兩口給吵醒。
醒了醒神,張物石起身趕跑知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那就處理今天釣到的魚吧。
拿上盆子和剪刀來到角院。
抓著魚,刮鱗去內臟,把內臟也扔給母雞吃。
把魚處理好,多清洗兩遍,打上花刀,用鹽醃起來入味,就等著晚上燉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