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被究極魔獸的煉獄之火灼燒成焦黑的炭色,帝皇龍甲獸的戰士形態懸浮在半空,光劍上的紋路因超負荷運轉而閃爍不定。它剛剛發出的光子鐳射擦過究極魔獸的翅膀,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痕——那黑暗的軀體彷彿能吞噬一切攻擊。
“這樣下去不行!”大輔看著帝皇龍甲獸鎧甲上蔓延的裂痕,聲音發緊。公爵獸的極樂淨土帶著紅蓮之火劈下,卻被究極魔獸徒手抓住,火焰在對方掌心滋滋熄滅;阿爾法獸的刃甲劃出殘影,每一次斬擊都像砍在虛空裡,連一絲火花都濺不起來。
人面戰鷹獸的“衝上雲霄”掀起狂風,古神獸的“荒御魂”凝聚著雷電,可這些攻擊落在究極魔獸身上,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反倒是它揮出的黑暗衝擊波,輕易就將古神獸震飛,人面戰鷹獸的羽翼被撕開一道口子,哀鳴著墜落。
“它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嘉兒抱住墜落的迪路獸,指尖冰涼。究極魔獸仰頭大笑,身後突然裂開一道暗紫色的裂隙——數碼世界的大門竟被它徒手撕開,“你們以為能把我趕回那個牢籠?太可笑了!”
裂隙中湧出的黑暗能量讓空氣都開始扭曲,孩子們的數碼終端發出刺耳的警報。絕望像潮水般漫上心頭,大輔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小賢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不知何時掙脫了繩索,正扶著車門,臉色蒼白如紙,“我的暴龍機……能開啟另一個地方的門。”
“另一個地方?”李陽看向他。
“黑暗海世界。”小賢舉起D-3暴龍機,螢幕上跳動著詭異的黑色波紋,“那裡是比數碼世界更混沌的空間,專門吞噬黑暗能量……但開啟它,需要……”他沒說下去,暴龍機已經開始發燙,黑色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像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骨頭。
“小賢!”大輔想衝過去,卻被究極魔獸的黑暗能量牆擋住。
小賢咬著牙,暴龍機的螢幕裂開細紋,黑暗能量在他胸口聚成一個黑色的漩渦,那是被及川植入的黑暗種子在呼應。“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被這股力量撕碎。
“握住我的手!”李陽第一個衝破能量牆,抓住小賢發燙的手腕。大輔、阿武、嘉兒、小京、伊織緊隨其後,六隻手緊緊疊在一起,將小賢圍在中央。
“我們和你一起!”大輔的聲音帶著哭腔,V仔獸EX在他肩頭髮出憤怒的低吼。
夥伴們的體溫順著掌心傳來,像微弱卻執拗的光,對抗著侵蝕小賢的黑暗。暴龍機的螢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比究極魔獸撕開的裂隙更深邃的黑色門戶在半空展開,門後是翻滾的墨色浪潮,隱約能聽到無數細碎的哀嚎——那是黑暗海世界的聲音。
“就是現在!”小賢嘶吼著,將暴龍機對準究極魔獸。
公爵獸的極樂淨土、阿爾法獸的聖劍裁決、帝皇龍甲獸的光子鐳射同時擊中究極魔獸的後背,巨大的衝擊力讓它踉蹌著撲向黑暗海的門戶。究極魔獸察覺到危險,轉身想逃,卻被門戶中伸出的黑色觸鬚纏住腳踝——那是黑暗海在主動吞噬它。
“不——!”它發出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被一點點拖入門戶,黑暗能量在接觸到海水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當最後一絲黑影消失在門後,黑暗海的門戶開始收縮。小賢的暴龍機“啪”地碎裂,他脫力地倒在地上,手臂上的黑色紋路漸漸褪去,臉色卻依舊慘白。夥伴們圍上來,七手八腳地將他扶起,沒人說話,只是緊緊攥著彼此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分擔他承受的痛苦。
危機似乎過去了,公路上只剩下焦黑的痕跡和數碼獸們虛弱的喘息。可當李陽抬頭看向被解救的孩子們時,心猛地一沉——那些孩子的後頸,都浮現出和小賢曾經擁有的、一模一樣的黑色種子印記。
及川悠紀夫早已不見蹤影,只在轎車的座位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用歪扭的字跡寫著:“遊戲,才剛剛開始。”
晚風吹過焦黑的公路,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小賢靠在大輔肩上,看著遠處醫院的燈光,突然輕聲說:“對不起……是我把大家捲進來的。”
大輔拍了拍他的背,V仔獸EX跳到小賢腿上,用頭蹭著他的手:“說甚麼傻話,我們可是夥伴啊。”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孩子們臉上的傷痕,也照亮了那些隱藏在衣領下的黑色種子。他們知道,這場戰鬥遠未結束,而接下來要面對的,或許是比究極魔獸更棘手的敵人——那些被種下黑暗種子的孩子,以及隱藏在幕後的、真正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