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丈哥哥的車在公路上疾馳,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破黃昏。後座上,李陽的基爾獸和多路獸繃緊了身體,大輔的V仔獸扒著車窗,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前方不遠處,亞基利獸的黑色轎車正歪歪扭扭地行駛,車後窗隱約能看到小賢被捆住的身影。
“再快點!”大輔拍著駕駛座的靠背,阿丈哥哥緊打方向盤,轎車險險避開一輛貨車,“快追上了!”
被綁架的孩子們擠在亞基利獸的車廂裡,哭喊聲此起彼伏。小賢縮在角落,突然瞥見斜前方坐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是爸爸公司的及川悠紀夫!男人正低頭除錯著一個金屬裝置,上面的針頭閃著寒光,與他夢裡的畫面重疊。
“及川先生……”小賢的聲音發顫,“是你?”
及川悠紀夫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沒有絲毫溫度:“好久不見,小賢。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他晃了晃手中的裝置,“你身上的黑暗種子很完美,可惜太孤單了,得找些同伴才行。”
車廂瞬間安靜下來,孩子們的哭聲變成了抽噎。小賢猛地想起——哥哥去世後,那些匿名傳送的、充滿惡意的郵件,那些誘導他走向黑暗的文字,落款雖然模糊,卻總帶著一股和及川身上一樣的消毒水味!
“是你……一直是你!”小賢掙扎著想要撲過去,卻被繩索勒得更緊,“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及川悠紀夫輕笑一聲,指尖劃過裝置上的按鈕:“因為痛苦需要分享啊。你哥哥的死,不也讓你嚐到了這種滋味嗎?”
與此同時,公路旁的廢棄工廠裡,女惡魔獸的長鞭捲住了一個孩子的腳踝,小京的人面戰鷹獸正用風靈彈轟擊它的翅膀,卻被對方側身避開,長鞭反抽在人面戰鷹獸的羽翼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人面戰鷹獸!”小京看著夥伴的羽毛紛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女惡魔獸獰笑著逼近,長鞭突然轉向,纏住了旁邊一個試圖逃跑的中年男人:“想救他?就跪下求我啊。”
小京咬著牙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男人面前:“不準傷害他!”
女惡魔獸的長鞭帶著破空聲抽來,人面戰鷹獸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用身體撞開小京,自己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小京……快走……”它的聲音微弱,羽翼卻突然豎起,風靈彈在它周身凝聚成漩渦,“這是……最後的風靈彈!”
強光閃過,女惡魔獸被漩渦吞噬,人面戰鷹獸則像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在小京面前,退化回麻鷹獸和迪路獸,虛弱地喘息著。小京抱住它們,眼淚砸在麻鷹獸的羽毛上:“為甚麼要這麼傻……”麻鷹獸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說“保護你,是我的使命”。
醫院的走廊裡,海魔獸的觸手正撞碎病房的玻璃,阿武的天使獸與伊織的戰甲獸合體成古神獸,巨斧揮出的古神魂劈向觸手,卻被對方噴出的墨汁纏住斧刃。“伊織,去樓上救孩子!”阿武喊道,古神獸的鎧甲被墨汁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伊織咬著牙衝進樓梯間,身後傳來古神獸的怒吼和海魔獸的嘶鳴。她在病房裡找到蜷縮在床底的孩子們,剛把他們往外帶,就聽到樓下傳來巨響——古神獸的巨斧終於劈開了海魔獸的核心,墨汁化作黑煙消散,古神獸也晃了晃,退化回巴達獸和穿山獸。
“你們沒事吧?”伊織跑下樓,看著虛弱的夥伴們,突然蹲在地上哭了,“我們一定要打倒它們嗎?它們……也是有生命的啊。”阿武拍著她的背,說不出話——他何嘗不矛盾,每次看到數碼獸化作資料流,心裡都像被剜去一塊。
公路上,追逐仍在繼續。李陽的古拉獸進化成大古拉獸,多路獸進化成猛禽龍獸,大輔的V仔獸裝甲進化成雷龍獸,三隻數碼獸並排奔跑,距離亞基利獸的轎車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大古拉獸噴出原子衝擊波,擊中轎車的後胎,車子瞬間失控,在路面上劃出S形軌跡。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落在轎車前方,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去路——究極魔獸的翅膀遮天蔽日,猩紅的眼眸掃過追來的眾人,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想搶我的東西?問問我的煉獄之火答應不答應。”
雷龍獸的閃電、猛禽龍獸的等級斬、大古拉獸的原子衝擊波同時攻向究極魔獸,卻被他揮手間的黑暗能量彈開。轎車裡,及川悠紀夫推了推眼鏡,看著窗外的混戰,對小賢說:“別急,你的新‘同伴’們,馬上就要誕生了。”
小賢看著他手中的裝置,又看向車外為了救他而浴血奮戰的夥伴們,突然明白了甚麼——矛盾也好,痛苦也罷,有些戰鬥,從來不是為了打倒誰,而是為了守住那些比勝負更重要的東西。
他猛地撞向及川悠紀夫,裝置摔在地上,針頭斷裂的瞬間,車外的究極魔獸發出一聲怒吼,煉獄之火朝著轎車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