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翊在桌下踹了一腳李大寒:“溫廠長,我們也是為了早點送完貨。”
李大寒知道說錯話,低頭吃菜,不再說。
他們確實想好好睡一覺,明明送個貨,結果廠長進去了,出來三個部隊同志,說陪同他們送貨,他們廠長要留下來講課,說不擔心是假的。
部隊那麼大,還找不到人?請他們廠長去講課,這事說出來誰信。
怕他們廠長萬一被人扣下了,眼下他們又不是部隊的人,只能先送完貨,回去看看情況,是不是真的。
溫至夏笑笑:“我在這邊的名聲還不錯。”
丁翊也有這種感覺,最起碼他去送貨,但凡一提到廠長,那些人都會說兩句,對他們也挺熱情的。
溫至夏還沒忘之前路上的事情:“那天晚上莊稼地被毀,回去打探一下公安局,查到沒有,該賠償的賠償,錢從我個人工資裡出。”
“一定要辦好,留下手續證明,對老鄉的態度一定要好。”
他們已經報了公安,公安一定會核實,溫至夏不在乎錢,在乎工廠的名聲,雖說這種事,傳播速度應該沒那麼快,萬一以後呢?
溫至夏不打算留隱患,能花錢解決的事,對她來說就不是大事。
丁翊立馬道:“溫廠長,這不能怪你,這錢還是廠子裡出。”
溫至夏笑:“沒事,我不缺錢花,家裡還有一個掙錢的,餓不死,但工廠現在缺錢,就別講究那麼多。”
話落,三人心裡有了不同的情緒,但有一點,那就是溫廠長真的心繫他們廠子,處處為工廠考慮。
溫至夏可不管他們想甚麼,繼續說:“明早你們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跟林新去找胡政委,咱們分開行動。”
丁翊不認同:“溫廠長,我們陪著你一起吧,不差這兩天,這邊不太安全。”
林新抬頭:“有我!”
丁翊看了一眼林星,這是有他沒他的事嗎?就他一個人,就像之前攔路搶劫的都是團伙。
溫至夏想了一下:“不走也行,正好看看罐頭廠的材料在這邊甚麼價格?你們去打探一下。”
丁翊明白溫至夏的意思,“行,我知道了。”
“要是遇到問題可以提一下楊政委或者胡政委的名號,不用白不用。”
李大寒有點虛:“溫廠長,這樣真的行嗎?”
溫至夏笑:“怎麼不行?你當我的課是白講的,我的罐頭是白送的。”
丁翊笑,在談生意,開工廠這塊,他們確實不如溫廠長:“我們就聽溫廠長的。”
“要是價格真的很低呢?”
“那就等我過去籤合同。”
說定之後,丁翊帶著手下兩個人去休息,林新跟溫至夏去閒逛,自從來了就被關在部隊的後勤部,雖說現在街上東西都差不多,但外面是自由的。
溫至夏沒甚麼新鮮感,但林新有,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
溜達一圈回去後,就看到招待所停了一輛軍用車。
“林新,咱們再掉頭溜達一圈。”
溫至夏盲猜應該是楊金或者部隊那邊派來的人,溫至夏把招待人的活交給丁翊。
林新方才還沒逛夠,聽到這話速度那叫一個快,溫至夏讓他找了一個地方停下車。
“你隨便溜達,天黑前回來就行。”
林新嗯了一聲,關上車門就走,溫至夏躺在車裡,看著人來人往。
天黑透了,林新還沒見人影,溫至夏感覺不對勁,後悔沒讓林新拿個能定位的東西,最起碼她好找人。
“溫老闆,我回來了。”,車門被拉開,林新有點氣喘,應該是一路跑回來。
“你去幹了甚麼?”
林新笑:“剛才有人打劫我。”
溫至夏嘆氣,林新是有點招麻煩的體質,“被打劫了多少錢?”
“身上的錢都給他們了。”
溫至夏感覺應該不少,懷疑林新是露富被盯上了:“沒事,回頭我給你補上,咱們現在回去。”
林新晃了晃手裡的布袋:“我自己搶回來了,還揍了他們一頓,還討了點利息。”
溫至夏笑:“學聰明瞭,還知道要利息,有人看到你的臉嗎?”
“沒有,我跟著他們轉了一大圈,蒙著臉,打他們之前,把他們的眼睛迷了。”
林新一邊說,一邊解開布袋:“溫老闆我分你一點。”
溫至夏笑,還懂得見面分一半的道理。
“不用,這是你憑本事搶來的,自己拿著花吧。”
溫至夏都懷疑,要不是她說在這邊等著,林新都能跟著人家回老巢。
“咱們回去,要不然丁翊他們該著急了,對他們千萬別說這事。”
“我知道,我只跟溫老闆說。”
林新收好布袋,發動車,帶著溫至夏回招待所,還沒進房間,就看到丁翊出現在走廊,林新很自覺地拉開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甚麼事?”
“溫廠長,下午部隊那邊派人過來道謝,想請你吃一頓飯,我幫忙拒絕了,說著急回去。”
丁翊怕他們再把溫廠長留下來,跟著溫廠長這麼久,大概也瞭解溫廠長的脾氣,溫廠長不太喜歡飯局這些場合,帶他們匆匆住招待所,十有八九就是躲這些人。
溫至夏笑:“做得好,咱們可沒時間在這面浪費。”
“但他們留下了一些禮品。”
“那就拿著,以後還有訂單,咱們還要常往來。”
聞言,丁翊眼神亮了,臉上又壓制不住的欣喜:“還能拿到訂單?”
丁翊還以為就一次,沒想到是長期合作。
溫至夏笑的自信:“當然,我說了,我的課可不是白上的。”
楊金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後悔,那工程師講的那些理論,對修車用處不大,好好的機會被他弄砸了一半,那不關她的事。
溫至夏叮囑:“不過這個訊息不能對外說。”
丁翊明白,萬一有人從中作梗,立馬保證:“溫廠長,這事你知我知。”
溫至夏很滿意丁翊的識相:“今晚的飯我也報銷,你們去吃吧,明早再來找我,這期間別來打擾我。”
丁翊放心回去,林新拉開門,又蹭到溫至夏身邊:“溫老闆,今天晚上能出去嗎?”
“明早之前回來就行,別做的太過分。”
林新點頭離開,溫至夏就說誰惹他,誰倒黴了,大部分人還停留在看外表,林新剛好又很有欺騙性,都覺得他是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