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今安的聲音彷彿被恐懼撕裂。
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情緒,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而站在一旁的柳清,同樣被嚇得不輕,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落下,眼神慌亂無措。
完了,她都知道了!
他們都知道了,那此次計劃,就失敗了!
背後的貴人,定不會信守承諾,保他們平安的。
夏今安本來已經覺得,若是因為自己讓夏家丟了名聲已經是最嚴重的問題。
阿姐的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抄家滅門!
這個後果是她從未想過的,也是她絕對無法承受的。
夏今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各種可怕的場景。
家族的覆滅、親人的離散、自己的悲慘命運……
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法呼吸。
夏月姝緩緩轉過頭,她的目光如寒星般冷冽,直直地落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翠身上。
小翠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壓迫,身體更是顫抖得厲害。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夏家人一向寬宏大量,從不苛刻下人,”
夏月姝的聲音冰冷而威嚴,
“據我所知,安兒對你也是極好,為何你還要如此背信棄義!”
小翠的臉色蒼白如紙,她低著頭,不敢與夏月姝對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懊悔。
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敗露,無論如何辯解都無濟於事了。
她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雙眼無神,充滿了絕望和哀傷。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她抽泣著說道:
“我……他們抓走了我的孃親,還有弟弟妹妹,威脅我,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啊!嗚嗚嗚……”
夏今安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小翠,彷彿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小翠被夏今安的目光嚇得渾身發抖,她根本不敢與夏今安對視,只能戰戰兢兢地低下頭,不斷地哀求著。
夏月姝看著小翠,心中一陣厭惡,但她還是強忍著怒氣,再次轉頭詢問夏今安:
“這些人,你說該怎麼處置呢?我們只剩下一個時辰的時間了,等會兒,我們必須把他們交給大理寺的人。”
這是她想陸公子換來的。
夏今安聽到夏月姝的話,緩緩地抬起頭,眼神迷茫而空洞。
她沉默了許久,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就在夏月姝都快要感到失望的時候,夏今安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異樣的表情。
那是一種被深深壓抑的恨意,彷彿是從她內心深處噴湧而出的火焰。
她緊緊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姐,我想讓他們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月姝聽了夏今安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夏今安終於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也懂得了如何保護自己和家人。
她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經過今夜的事情,夏今安必定會成長許多。!
這樣也好,畢竟夏家人絕不可能是單純的愚笨之人。
此時此刻,柳清等人早已被嚇得瑟瑟發抖,緊緊地蜷縮成一團。
夏月姝則用冷漠的目光掃視著他們,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說道:
“你們這些人啊,手上沾染瞭如此之多無辜女孩的性命,難道就從未想過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嗎?
放心吧,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讓你們死去,我還要將你們統統送交大理寺,讓你們接受應有的懲處!”
至於小翠:
“你謀害的不僅是安兒,還有整個夏家!你的孃親弟弟妹妹我已經派人救出來了,但你···我不能原諒。”
一個差點讓夏家覆滅之人。
她實在是難以生出原諒的心思。
聽到夏月姝的這番話,原本跪在地上的小翠像是突然鬆了一口氣一般,身體猛地癱軟下來,彷彿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她喃喃自語道:
“多謝王妃救了我的家人,小姐……小翠……真的對不住你!”
話音未落,小翠突然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一旁的柱子。
然後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樣,徑直朝那根柱子撞了上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小翠的額頭與堅硬的柱子猛烈地撞擊在一起,瞬間濺出一大片猩紅的血跡。
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花,順著她那張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頰緩緩滑落。
身體像失去支撐一般,軟綿綿地倒在碎石上,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瞬間被抽離。
她的眼睛原本是驚恐地瞪大著,但在倒地的瞬間,那一絲驚恐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夏今安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儘管她努力剋制,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月光如水,灑在湖面上,原本應該是寧靜而美麗的景象,但此刻卻顯得有些詭異。
湖心的江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安的氣氛,吹得更加蕭瑟,帶著絲絲涼意。
男人的慘叫聲,在這萬籟俱寂的夜晚,顯得格外淒厲和驚悚。
那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毛骨悚然。
一個時辰過去了,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漫長。
他們看到的,是四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他們的慘狀讓人不忍直視。
陸懷宿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恨意,他死死地盯著那幾個害死妹妹的兇手,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當他看到那幾個男人已經被折磨得如此慘不忍睹時,心中還是不禁一驚。
他從未想過,夏月姝一個女子竟然能下如此狠手。
但他也覺得這幾個人是罪有應得。
他們是殺害他妹妹的兇手,就算是到了地牢,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等官府的人將那幾個兇手帶走後,夏月姝帶著夏今安在附近的別院裡住下。
今夜的京城似乎並不太平,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
諾大的辰王府上,禁衛軍如潮水般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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