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侯府的氣氛越發緊張。
在夏月姝的“建議”下,永寧公主不再明目張膽地打壓月白。
反而對她和顏悅色,賞賜不斷,還將其抬為了通房。
還將月白剛到京城的家人妥善的安頓。
而對三天兩頭前來的何明珠十分親密,常常將其留在府上吃飯。
甚至有一次將人留在府上過夜。
當然,有此機會,賀佳銘何何明珠自然是明目張膽的私會。
不過,這樣一來,賀佳銘對狄麗的不滿淡了許多。
同時心中也十分得意,公主又怎麼樣,還不是得好好得服侍自己!
不過,好景不長。
到了京中得月白家中不久陷入困境,因為月白的父親和哥哥,都染上了賭癮。
結果,就被人做局,輸光了家底。
沒辦法,他們被追債的人恐嚇威脅,只能去求助月白。
月白不過是個小丫鬟,而且在侯府,她的份利還沒有以前在夏家當丫鬟多。
但她也不能見死不救,只能拿出所有的積蓄。
但她父親和哥哥並沒有收手,反而是越來越變本加厲,沒錢了,又來侯府找月白。
月白只好一次次向賀佳銘要錢,起初賀佳銘還慷慨解囊,次數多了便開始不耐煩。
“你當侯府是開錢莊的嗎?”
一次月白又來要錢時,賀佳銘終於發火,
“你那父親和哥哥是去賭錢,那東西能沾惹嗎?我不會再給你了”
月白委屈落淚:“求求您世子,我父親他們日後一定不回去了!”
“不會去?”賀佳銘冷笑,“你前幾次也這樣說的!怕是他們故意為之,拿你當搖錢樹罷了!”
月白被他說得心寒,哭得更兇。
而這場景,恰好被“路過”的狄麗公主看在眼裡。
“不過幾兩銀子,世子何必動怒。”
狄麗公主柔聲勸道,
“月白伺候世子一場,她的家人也就是世子的家人,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她這般大度,反襯得賀佳銘小氣。
賀佳銘面子掛不住,甩袖離去。
狄麗公主扶起月白,溫聲道:
“世子近日公務繁忙,心情不佳,你別往心裡去。缺多少銀子,本公主補給你就是。”
月白感激涕零,卻沒看見永寧公主眼中閃過的冷光。
與此同時,何明珠那邊也麻煩不斷。
那日,羅氏抓住何耀華養外室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雖然這一家在京中並不顯貴,但之前為了何耀華能上任,羅氏可是拿了好些好東西出來送禮。
結果,一轉眼,羅氏沒得到好,反而還被丈夫給擺了一道,用自己的錢去養了外室。
還將這事鬧到了官府。
一向看不慣羅氏的何老太太更是歡天喜地的上門,要求羅氏一定要將人納進門。
為了何耀華的前程,羅氏也不得不咬牙忍下來。
派人去一頂小轎,將人給接到了府上。
不過,她也不是吃虧的主!
府上的一應開銷都是她的錢,連何家都是何耀華偷偷去補貼的。
之前,羅氏想著畢竟是丈夫的家人,即使不和,她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如今被人這般背叛,她直接不忍了!
將補貼何家的錢給停了,還將府上的一應開銷給縮減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笑到最後。
而每日忙於跟小妾鬥氣的她,也自然沒發現女兒的不對。
轉眼,京城已經進入了一片雪白的景象。
朝中的事情已經安定下來,皇上下旨,明年開春之際,將舉行冊封皇后的典禮。
但暫時並未說明,究竟是誰坐上那個位置。
夏月姝在院子裡,躲在溫暖的房裡,閒來無事,便讓人去買了不少的板栗紅薯,放在一個小巧的爐子上烤。
炭火燒得正旺,銅爐上的銀壺氤氳出嫋嫋白汽,混著烤紅薯的焦甜,將暖閣烘得暖意融融。
夏月姝指尖捏著半塊剝好的紅薯,金黃的果肉冒著細密的熱氣,甜香鑽鼻。
就在這時,碧落從屋外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王妃,我們的人,追蹤到了狄麗公主與夏明國傳信的證據。”
碧落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夏月姝聞言,眼睛一亮,她放下手中正在剝皮的紅薯,驚喜地抬起頭來。
“終於忍不下去了?可有截到甚麼訊息?”
早就覺得這人有些不對,上一世也沒甚麼記憶,所以只能慢慢再去調查。
碧落搖了搖頭,回答道:
“他們十分警惕,周圍有重兵把守,我們怕被發現打草驚蛇,不敢太靠近。”
夏月姝聽了,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安慰道:
“沒關係,他們開始有動作了,那就不怕他們不繼續做。繼續盯著,小心些。”
碧落應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
“前日何明珠出門,又與賀世子相約在酒樓,不過,回去的路上,何明珠去了趟女醫館。”
夏月姝的動作突然一滯,她挑了挑眉,疑惑地問道:“她去做甚麼?”
碧落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似乎有些猶豫。
“奴婢等人走了去問,說是懷孕了。”
她垂眸看著掌心軟糯的薯肉,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隨即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從容:
“懷孕了?賀佳銘才和公主成親幾日,這時候何明珠就懷了身孕,倒是膽子不小。”
碧落躬身站在一旁,語氣愈發謹慎:
“女醫館的人說,何明珠脈象平穩,已有月餘身孕。”
“月餘……”夏月姝指尖輕輕摩挲著薯皮,目光飄向窗外。
皚皚白雪壓彎了梅枝,紅萼綴雪,景緻清絕,
“那時候,何耀華養外室的事剛鬧得滿城風雨,羅氏正焦頭爛額,哪有心思管女兒的事。賀世子倒是會挑時候。”
她將手中的紅薯放回碟中,拿起溫熱的茶盞抿了一口,茶香沖淡了口中的甜膩:
“賀家是甚麼態度?賀世子可有要迎娶何明珠的打算?”
“暫時沒有。”
碧落搖頭,
“賀世子回去後依舊如常出入酒樓茶肆,與友人宴飲,並未提及此事。倒是何明珠回府後,閉門不出,府中下人看得極嚴,連買菜的婆子都不許隨意與人搭話。”
夏月姝輕笑一聲,眼底閃過冷光:
“羅氏捨不得銀錢,停了何家的補貼,又縮減了府中開銷,何明珠如今怕是日子不好過。
懷了身孕,賀家若是不認,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名聲盡毀,何家又豈能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