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馮氏二人心中’咯噔‘一聲。
看來,這丫頭是鐵了心不會與他們羅家扯上關係了。
那要怎麼辦?他們之前的所有計劃不就要落空了?
馮氏和羅珊珊最後落荒而逃。
她們得快些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要怎麼才能對付夏月姝!
這丫頭根本不似之前所說的那般好糊弄!
夏月姝絲毫不擔心,既然都已經說開了,她也該動手了。
*
夜幕之下,京中許多場所都還熱鬧非凡。
大安街的一處三進宅子裡,燈火通明。
一處奢華的屋子裡,年輕的錦衣男子正環抱著一嬌俏的女子,低聲的哄著。
“姣姣,我救下那丫鬟不過是想利用她來幫咱們對付夏月姝那個小丫頭,我心裡只有你,怎麼可能對她有其他心思呢?”
說話之人,正是長信侯府的世子,賀佳銘。
被圈在懷裡的何姣姣卻是不依不饒:
“哼,我可是聽說了,你親自去見了那個丫鬟,而且還允諾了妾室之位!你都還未娶我進門,卻已經有了妾室,還說甚麼只有我?”
越想越氣,何姣姣用力的掙脫男人的懷抱,轉身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賀佳銘懷裡的柔軟嬌軀掙脫,有些悵然若失的失落。
他立刻又舔著臉上前哄到:
“我那不過是騙她的,要不然怎麼能讓她心甘情願的背叛夏月姝為我所用呢?姣姣將我看作甚麼人了?一個下人,我且會讓她當真進侯府的大門?”
何姣姣聽到這話,心裡自然是相信男人所說的!
只是,想到剛剛賀佳銘對那個月白的小丫鬟一臉溫柔的模樣,她心裡就猶如一根刺般,難以嚥下這口惡氣。
而且,一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毫髮無損的進京,帶著夏家那鉅額的家產。
不過兩日,竟然就捐了十萬銀兩,得了縣主的稱號!
何姣姣就氣的更加不行!
憑甚麼?憑甚麼她夏月姝運氣這麼好。
憑甚麼她能明目張膽的得到高貴的身份出現在眾人眼前。
而自己,卻只能猶如陰溝裡的老鼠般,躲在這一方院子裡!
若不是夏家,孃親和爹爹又怎麼會被迫分開這麼多年,自己這個女兒,也不能名正言順?
想到這些,何姣姣眼眶泛紅,
“買通她又有何用?夏月姝還不是安然無事的進京了?”
孃親的意思,本來就是想要讓羅家和侯府合作,將夏家的產業全部都名正言順的佔為己有。
何姣姣自然知道,那些東西進了羅家,到時候能拿出來的,恐怕就要縮減不知多少了。
所以,才與侯府商議,在路上弄一個山匪劫財的事情,先搶走幾車東西送到侯府。
再讓夏月姝失了清白,進京後大肆宣揚,也順理成章的,讓賀佳銘提出娶平妻的事情。
哪裡知道,夏月姝竟然運氣這麼好,被人給救下了!
那些山匪,還被送到了衙門,幸好當初他們是讓別人去辦的這件事情,不然還要牽扯到自己身上。
隨即,何姣姣想通了甚麼一般,委屈的看向男人,
“銘哥哥,夏月姝現在被賜封為縣主,你該不會當真要娶她吧?”
賀佳銘哪裡見的心愛之人如此委屈,立刻上前抱著她發誓:
“姣姣,此生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就算那夏月姝是甚麼縣主,我都不會多看她一眼的!娶她進府,不過是為你日後做保障罷了!”
在男人的輕哄下,何姣姣才慢慢放下心來。
兩人眼睛裡滿是情誼拉絲,昏暗曖昧的燈火下,很快就抱在了一起,倒在了榻上。
而此時,夏月姝一身黑衣,帶著人來到這宅子的圍牆外。
“人進去了嗎?”
她低聲問道。
白檀點了點了,
“進去了,月白不知對她爹說了甚麼, 反正出來後就直接去找了世子,之後果真有人將月白帶到這裡來了。”
夏月姝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官府那邊明日應當就能有結果了,到時候派些機靈點的人去跟著,別露出馬腳。”
畢竟是京城,還是得謹慎才行。
白檀應是。
只見夏月姝突然跑到一處高的地方,隨即從翠微手上接過一個精緻的彈弓。
再拿出一個黑漆漆的小彈丸,往皮筋上一放。
她瞄準院子裡的屋簷,使勁一拉。
黑球立刻飛了出去。
對面的屋頂上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動,然後落在地上。
隨即只聽見噼裡啪啦的蔓延開來。
幾簇火苗子,猶如被放了燃物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沒一會,火勢就越來越大了,院子裡傳來了下人慌亂的聲音。
“起火了,起火了,快救火!”
夏月姝滿意的笑了笑,她讓白檀撒了一些助燃的東西在裡面。
當然,她不會將這裡燒燬,畢竟是爹爹本來給她的宅子。
現在被那人住著,還與賀佳銘在這裡做些骯髒的事,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至少要給那些人添點堵才行。
夏月姝這才滿意的帶著人離開。
隨後,夏月姝來到城西一座外表看起來十分破敗的院子。
此處十分安靜偏僻,周圍的房子都沒有人居住。
因為傳聞這裡鬧鬼,每到晚上的時候,就會出現嬰兒的啼哭聲和女子的慘叫聲。
有人誤入了裡面,第二日便會消失不見。
久而久之,這裡變成了禁區,無人敢在附近逗留。
翠微不知道為何小姐要來這裡,之前她去打聽的時候,每一個聽到這裡名字的人,都立刻變得面色慘白,搖頭離開。
似乎這裡有甚麼可怕的東西。
後來才知道,這裡竟然是出了名的鬼地。
此時,看著夏月姝一抬腳就要跨進去,她連忙臉色蒼白的拉住。
“小姐,別進去了,這地方鬧鬼!”
夏月姝卻輕笑了一聲:“翠微,這世間,鬼其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心!”
這裡面有甚麼,她是最清楚的。
上一世,她被囚禁於侯府多日,好不容易帶著剩下的青鶯逃出來,卻碰上了羅開明。
她以為自己終於得罪了,畢竟在她心中,羅家是她孃親的家人,也就是她的家人。
可是沒想到,羅開明卻假意要幫她,在她感恩戴德放鬆之際,將她帶到了這裡!
她還以為是自己終於狼窩,卻沒想到又被送到了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