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別急。”
夏月姝安撫著眼前暴躁的老頭。
明叔是當年祖父救回來的,看他聰慧,便讓他跟在父親身邊。
父親去世後,又跟在她身邊。
上一世,明叔也發現了不對,拼盡全力下想要保住夏家的東西。
怪自己不爭氣,讓明叔的努力都白費了。
後來,更是被賀佳銘派人將他綁到城外,活活打死。
這一次,要換她保護他們了!
“既然我已經知道那些心思,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不過畢竟初到京城,不好直接跟他們翻臉,放心,不會讓他們得意很久的。”
明叔看著從小看到大的夏月姝,覺得她恍若一夜之間長大了一般!
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要是老爺還在,小姐也不至於甚麼事情都親力親為。
還要被他人算計!
羅家人也是,侯府也是!
京城還真是處處都是陷阱,早知道還不如留在江南呢!
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情:
“小姐,月白按您的吩咐,將她送回去了,她爹·····欠了不少銀子。”
夏月姝自然知道明叔話裡的意思。
被要債人追的東躲西藏的賭徒,看到被養的亭亭玉立的女兒送到跟前。
想的不可能是父慈子孝的生活。
在他眼中,月白不就是賭徒的資本嗎?
夏月姝心思一轉,招來白檀:
“你去盯著月白那邊,任何事情都不用阻止,要是有人相救,不用出手,只要知道地址就可以了。”
白檀立刻轉身出去。
*
下午,丫鬟進來通報說羅家來人的時候,夏月姝正在讓人準備三日後太后生辰宴要穿的衣服。
這種場合,貴人們是主角,自然不能壓了他們的風頭。
但她才被封了縣主,而且陛下還要宣佈婚事,也不能太過於樸素。
幸好她來京城之前,叔母在江南給她定做了好多新裙。
剛好可以用上。
“小姐,羅家來人了,是大房夫人和大小姐。”
夏月姝手一頓,露出一抹笑意:
“一個比一個著急,翠微,替我更衣,就穿那件軟雲青羅百合裙,出去會會這個大舅母和表姐吧!”
丫鬟們不急不徐的翻出小姐指定的裙子,又重新梳妝打扮,花費了不少時間。
前廳。
被引進門的馮氏和羅珊珊,在看到屋內隨意擺設的一個瓷器都是價值不菲的時候。
眼中的貪婪也是遮擋不住。
明叔心中輕視:這京城裡的人,還真是沒見過世面!
母女兩在前廳一邊喝茶,一邊用眼神興奮的交流著。
只是,都喝了兩杯茶水了,夏月姝卻還沒有出現。
馮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剛想要發作,屋外終於傳來了一陣輕快的笑聲。
“真是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
一道鵝黃的身影從屋外進來,母女倆瞬間看過去。
在看清楚來人的臉和衣著打扮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先不說身上穿的那價值不菲的衣裙,那張姿容絕豔的臉,就已經夠她們難以比擬的了。
這個夏月姝,竟然這麼漂亮!
羅珊珊一臉嫉妒的看著她,恨不得上前將她的衣服脫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馮氏畢竟年長,很快的回過神。
臉上掛起一抹慈祥的笑意,上前就要親切的拉住夏月姝的手:
“這便是姝兒吧,果真是十分標誌,今日終於見到你了,我是你大舅母啊!這位是你的大姐姐!”
夏月姝卻避開了她的手,退了一步,臉上掛著疏離的笑意:
“姝兒見過大舅母,大姐姐。”
上一世,這個大舅母,可是費盡心思的想要從她那裡撈好處。
她房裡的首飾,衣服,但凡是值錢的,她都以”借“的名義搶去。
卻從未還過。
馮氏手尷尬的僵在原處,悻悻的收了回去。
羅珊珊本就對她嫉妒不已,此時見她還敢駁了母親的面子,瞬間來氣:
“果真是小地方來的,不懂規矩,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會!”
馮氏低聲呵斥道:
“珊珊,不得無禮!妹妹只是初來乍到,還不熟悉而已!”
隨即,又轉頭對夏月姝安撫道:
“你姐姐口無遮攔,沒有壞心思的!唉,可憐的孩子,你外祖父外祖母想著你親人都去世了,心疼的緊,這不,今日特意讓我來接你回去!你一個女孩子,孤苦無依的,在外面不容易!”
夏月姝繞過面前之人,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下,不急不徐的說道:
“大舅母此話說的不對,我家中祖父祖母,叔叔叔母都還健在,怎麼就孤苦無依了?”
馮氏臉色一僵,看來這小賤人還有些難纏!
“是舅母失言了,舅母的意思是你初到京城,在外面怕住不習慣,羅家是你的家人,能更好的保護你!”
女子端起杯盞,慢慢的送入口品味。
隨後放下,才緩緩開口。
一舉一動,都大方得體,挑不出絲毫錯誤。
“原來大舅母是擔心此事!”
夏月姝一副原來如此恍然大悟的模樣,隨即露出溫婉的笑意:
“陛下已經親封我為縣主,這處宅子,我也已經買下來,命人加緊做了牌匾,而且,過不了多久,兩位叔叔也要進京來了。”
這話倒不是騙她們的。
她已經給兩位叔叔寫了書信,讓他們進京一趟。
馮氏臉色大變,她沒想到,夏月姝不僅不去羅家,夏家的人還要來京城?
“原···原來如此,那就太好了!呵呵····”
這可如何是好?
羅珊珊自然也想到了其中的牽連,臉色也十分難看:
“你這人怎麼那麼自私,竟然以自己的名義去捐獻了銀子,還是十萬兩那麼多!你怎麼能那麼敗家呢?你和羅家應該一榮俱榮才對,讓我爹爹升職多好!”
她不由得想著。
要是那十萬兩銀子由他們羅家捐給朝廷。
那到時候爹爹定能往上爬,那自己也能接觸那個身份高貴的公子了。
而且,說不定夏月姝這個縣主的封號,也是自己的!
羅珊珊越想越氣,越覺得夏月姝可惡。
看向她的眼神,也滿是憤恨。
而馮氏,也滿臉陰沉的沒有阻止。
夏月姝被她的無恥給氣笑了。
是呀,上一世她就是這樣認為的。
結果呢,這些人哪裡將她當作是親人?
只不過是一個出錢的冤大頭而已。
“我夏家的錢,想要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需要任何人同意。羅家是羅家,而我,是夏家人!我不需要誰做我的依仗,你們升不升職,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