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著秦淮茹那張焦急的臉,心裡火氣消掉大半。
他喘著粗氣,手指頭快戳到賈東旭的鼻子上。
“賈東旭,你他媽給我聽好了!”
“今天不是秦淮茹攔著,我把你另一條腿也給廢掉!”
傻柱罵完一甩手,把賈東旭推得一個踉蹌。
賈東旭一屁股墩在地上,又氣又怕,臉色發綠。
他抬頭看見秦淮茹還抓著傻柱的胳膊,那姿勢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屈辱和嫉妒跟毒蛇一樣在他心口亂咬。
自己捱了揍,自己的媳婦,反倒去護著外人!
這叫甚麼事兒!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早就指指點點。
“嘖嘖,賈東旭這臉算是丟乾淨。”
“可不是,他媳婦跟傻柱那點事,誰看不出來?”
“我看賈東旭這帽子綠得都反光。”
這些話像刀子扎進賈東旭的耳朵。
他從地上爬起,臉黑得像鍋底。
二話不說,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死命往屋裡拽。
“哎喲!”秦淮茹疼得叫出聲。
“賈東旭你發甚麼瘋!快放開我!”
傻柱剛壓下的火,“騰”一下又燒到腦門。
正要上前,被追來的聾老太太死死拽住。
“柱子!那是他們兩口子的事!你不能再摻和!”
“砰”的一聲,賈家的門關死。
傻柱在院裡來回轉圈,心裡頭跟有貓爪子在撓。
賈家屋裡。
賈東旭一把將秦淮茹甩到床上,滿臉都是兇狠。
“說!你跟那傻子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睡過了!”
他瘸著腿,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那眼神簡直想把秦淮茹給生吞活剝。
“賈東旭!你瘋了!”秦淮茹又氣又怕,捂著手腕坐起。
“我跟傻柱清清白白,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清白?”賈東旭怪笑一聲。
“他為了你,都要打斷我的腿!你管這叫清白?”
“你天天吃他的,用他的,現在還向著他說話!”
“秦淮茹,你是不是覺得我瘸了,沒用了?”
“就想著在外面找野男人是不是!”
賈東旭越說越氣,抄起牆角的掃帚就往秦淮茹身上抽。
秦淮茹也不是軟柿子。
她在鄉下幹慣了農活,力氣本就不比賈東旭小。
她一把抓住掃帚,用力一拽就奪過來。
“賈東旭,你再敢動我一下你試試!”
兩人在屋裡扭打起來。
賈東旭腿腳不利索,沒兩下就被秦淮茹推倒在地。
“反了!反了!這賤人要殺人了!”
賈張氏聽到動靜,從裡屋躥出來。
看見兒子吃虧,她尖叫著撲上去。
對著秦淮茹的臉又抓又咬。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敢打我兒子!”
“看我不撕了你這張臉!”
秦淮茹哪是這母子兩的對手,一下就落了下風。
頭髮被扯散,臉上火辣辣地疼,全是血道子。
“啊——!”
她發出一聲慘叫,叫聲裡全是絕望。
這聲音傳到院裡,傻柱再也忍不住。
“老太太,您別拉我!”
他甩開聾老太太,怒吼著衝向賈家。
“砰”一聲悶響。
賈家那扇破門,被他一腳直接踹飛。
傻柱衝進屋,正看見賈張氏騎在秦淮茹身上扇耳光。
賈東旭在一旁死死按著秦淮茹的腿。
傻柱的眼珠子一下就紅透。
“我弄死你們這對狗孃養的!”
他撲過去,一把薅住賈張氏的後衣領。
像扔垃圾一樣,把她丟到牆角。
賈張氏“哎喲”一聲,摔得半天爬不起來。
傻柱回身一腳,正踹在賈東旭的胸口。
賈東旭被踹得撞翻了桌子。
碗筷“嘩啦”碎了一地。
他疼得弓成一隻大蝦米,在地上打滾。
“哎喲……殺人啦!傻柱殺人啦!”
賈張氏回過神,一屁股坐地上,開始拍大腿。
那哭嚎聲比殺豬都響亮。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跑出來,圍在賈家門口。
許大茂跟他爹媽,在人群裡差點笑出聲。
“打!打得好!這下有好戲看!”許大茂心裡想。
劉海中揹著手,板著張臉,心裡卻樂開花。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琢磨著這事怎麼收場。
易中海站在角落陰影裡,看著這場鬧劇,嘴角全是冷笑。
傻柱,你這蠢貨,也有今天。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進來,一下護在傻柱身前。
“哭甚麼哭!嚎甚麼喪!你還有臉嚎!”
她柺杖指向賈張氏。
“你們娘倆,合夥欺負一個女人,有臉了?”
“要不是我們柱子,秦淮茹今天非被你們打死!”
老太太這話直接給傻柱定了性:見義勇為。
賈張氏還想撒潑,被老太太的眼神一瞪,沒敢出聲。
她心裡怵這老太太。
院裡人議論紛紛,都是看熱鬧。
許大茂不嫌事大,陰陽怪氣地喊。
“哎喲,這可真是英雄救美啊。”
“就是這賈東旭的帽子,也不知道是啥顏色的。”
旁邊立刻有人起鬨。
“我看吶,是綠色的,都綠得發亮!”
“哈哈哈!”
院裡響起一片鬨笑。
賈東旭躺在地上,聽著這些笑聲,只覺得屈辱。
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裡。
又冷,又疼。
他兩眼一翻,腦袋一歪,活活氣暈過去。
“東旭!東旭!”
秦淮茹和賈張氏這下真慌了,撲上去又喊又叫。
院裡亂成一鍋粥。
最後還是幾個鄰居搭手,才把賈東旭抬回床上。
這場鬧劇,總算收場。
但賈東旭算是徹底成了全院的笑話。
一個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的廢物。
一個被戴了綠帽子還只能忍著的窩囊廢。
從那天起,賈東旭像變了個人。
不吵不鬧,整個人陰沉沉的,像口枯井。
每天拄著柺杖在院裡晃悠。
看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特別是看見傻柱跟秦淮茹說話,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可他不敢再動手。
傻柱那一腳,讓他現在胸口還疼。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打不過,他就換別的方式折磨自己,也折磨家人。
他開始喝酒。
每天弄來不知道哪兒的散裝劣質白酒。
從早喝到晚,喝得醉醺醺,不省人事。
喝醉了就在屋裡砸東西,罵秦淮茹。
後來,他又染上賭博。
跟著廠裡幾個二流子,在倉庫裡玩起了牌九。
那點工資根本不夠他輸。
輸光了就回家要,要不到就偷。
賈張氏藏在箱子底的私房錢,都給他偷走。
班也不好好上,一個星期曠工三天。
易中海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像個老獵人冷冷看著獵物一步步掉進陷阱。
賈東旭廢了。
但這還不夠,他要讓賈家徹底完蛋。
這天,賈東旭又在後勤倉庫聚眾賭博。
易中海看著他們鑽進一間廢棄小屋,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轉身朝廠保衛科的方向走去。
“同志,我要舉報。”
“後勤倉庫,有人在上班時間聚眾賭博。”
保衛科的人一聽,立刻重視起來。
帶著人悄悄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