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和秦淮茹對這些議論根本不當回事,
反倒像是故意做給傻柱看,每天換著花樣往他心窩子上捅刀。
秦淮茹算準傻柱下班的點,挎個籃子,裝著許大茂給的豬頭肉,
就在傻柱回後院的路上來回走動。
那股肉香,燻得人直吞口水。
許大茂更過分,專門等著傻柱回來。
一瞧見傻柱那副蔫頭耷腦的死樣子,他就從屋裡鑽出一把摟過秦淮茹,
當著傻柱的面就在她臉上香一口。
“傻柱,瞧見沒?這他媽才叫日子!香噴噴的婆娘,熱乎乎的肉!
你啊,就在鍛工房裡聞鐵鏽味兒,吃一輩子土吧!”
鍛工房的折磨幾乎把傻柱的骨頭都敲碎,精神上的屈辱更是讓他喘不過氣。
回到院裡,撞見這對狗男女演的這齣戲,他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理智早就燒成一把灰。
這天,傻柱又喝高了,手裡還捏著半瓶二鍋頭。
他腳步不穩地晃進院子,滿身酒氣。
一抬眼,正巧看見許大茂摟著秦淮茹的腰,兩人有說有笑地從許大茂屋裡出來。
秦淮茹臉上掛著一抹滿足的潮紅,嘴角是傻柱從未見過的風情。
這幅畫面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滋啦一聲捅進傻柱的心臟。
“許大茂!給我死!”
傻柱扔開酒瓶,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低頭就往前猛衝。
許大茂嚇得一哆嗦,推開秦淮茹就想往屋裡跑。
可他那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哪跑得過被怒火點著的傻柱。
傻柱兩步追上,一把薅住許大茂抹了蛤蜊油的頭髮,把他整個人向後拽倒。
許大茂“嗷”地一聲慘叫,摔了個四腳朝天。
傻柱直接騎到他身上,那隻被鐵錘磨出厚繭的拳頭,
灌滿他這輩子所有的怨恨和屈辱,照著許大茂那張小白臉就砸下去。
一拳,又一拳,許大茂的眼眶青紫,嘴角開裂。
“讓你搶我女人!讓你他媽得意!我打死你個狗日的!”
傻柱一邊罵一邊打,拳頭像下雨一樣落下。
許大茂哀嚎慘叫,手腳亂蹬,可根本掙脫不開。
院裡人聽到動靜圍過來,一看傻柱那雙通紅的眼,誰也不敢上前。
這哪是打架,這是要出人命!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地上抽搐的許大茂,腦子此刻清醒得可怕。
這是個機會!
一個把傻柱這個廢物踩進泥裡,再也爬不起來的機會!
一個讓許大茂對自己死心塌地,再也離不開自己的機會!
你毀了我,我就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秦淮茹突然轉身,提起裙襬衝出四合院。
“來人啊!殺人啦!救命啊!警察同志!院裡出人命啦!”
那尖利悽慘的喊聲劃破黃昏,傳出去老遠。
不到十分鐘,兩個公安同志就跟著秦淮茹趕來。
一進院子就看到院裡血腥的場面和還在瘋狂施暴的傻柱,兩人當即拔出槍。
“住手!警察!”
這聲斷喝像一盆冰水澆在傻柱頭上。
他揚起的拳頭停在半空,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再看看站在公安身邊,
用怨毒眼神看著自己的秦淮茹,滿身的酒意和怒火退去,只剩下刺骨的冰涼。
“銬起來!”
兩名公安同志上前乾脆利落地將他制服,“咔噠”一聲鎖死他的手腕。
傻柱還是不敢相信地看向秦淮茹。
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他曾掏心掏肺對她好的女人竟然會去報警!
“秦淮茹!你……”傻柱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
秦淮茹站在人群裡冷冷地看著他,臉上只剩下報復的快意和輕蔑。
傻柱,你就繼續傻吧。
你以為我秦淮茹還是那個需要你接濟的寡婦?
是你自己沒用,是你自己毀了自己!
公安簡單問了幾句,許大茂從地上爬起,捂著血肉模糊的臉,指控傻柱故意傷人。
周圍的鄰居也七嘴八舌地作證。
人證物證俱全。
“帶走!”
傻柱像一條死狗被兩個公安押著往院外走。
經過秦淮茹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死死地瞪著她。
秦淮茹只是輕蔑地掃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堆垃圾。
隨即轉身扶住許大茂,柔聲用手帕擦拭他臉上的血汙。
“茂哥,你沒事吧?疼不疼?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傻柱看著這一幕,聽著這溫柔的話,心徹底碎成粉末。
故意傷人,傻柱被判行政拘留十五天,還要賠償許大茂全部醫藥費。
這個結果震動整個四合院。
傻柱被帶走,院裡確實清靜不少。
但前院閻家卻到了真正的山窮水盡。
閻埠貴被學校停職,斷了唯一的收入。
家裡的積蓄本就不多,現在更是隻出不進,眼看就要見底。
他整天坐在屋裡唉聲嘆氣,盤算著怎麼把一斤棒子麵吃出兩斤的效果。
三大媽也是天天抹眼淚,覺得天都塌下來。
大兒子閻解成和二兒子閻解放看著家裡這光景,聽著爹媽的嘆氣聲,心裡早就煩透。
再這麼跟著他過下去,全家都得餓死。
這天晚上,兄弟倆在屋外商量半天,終於下定決心。
屋裡閻埠貴正對著一盞煤油燈,用小本子算著家裡還剩幾斤棒子麵,幾分錢。
“爸。”閻解成喉嚨發乾,終於出聲。
“甚麼事?”
閻埠貴頭都不抬,還在算明天少吃一頓能省下幾兩米。
“我們哥倆合計了一下,”閻解成心一橫,把話倒了出來,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咱們……分家吧。”
“啪!”閻埠貴手裡那根鉛筆頭斷成兩截。
他頭一抬,昏花的老眼裡全是懵,“分家?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爸,您別急。”閻解放跟著開口,話比他哥還硬,“不是不管您。是這個家太大了,我們養不活。
您把剩下的糧食和錢分了,我們自己出去過,總比一大家子人在這兒等死強。”
“混賬東西!”閻埠貴氣得發抖,一巴掌拍在桌上,煤油燈都跳了跳,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惦記分家產!我養你們這麼大,就養了兩頭白眼狼嗎!”
他算計了一輩子,就沒算到,自己親兒子會反過來算計他。
“爸,話不能這麼說。”閻解成也硬氣起來,梗著脖子反駁,
“您沒工作,我們也找不到活兒。一家七口人,那點糧食吃幾天?
分開了各自想辦法,都能活!這叫合理規劃,是為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