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林衛國一巴掌拍在桌上，那股興奮勁兒根本藏不住。
“這他孃的就是咱們自己的印鈔機！以後搞晶片，再不用摳摳搜搜！”
李振國像捧著稀世珍寶，手掌託著那塊八英寸晶圓。
燈光下，上面密密麻麻的方形核心，反射著讓人痴迷的光。
“沒錯，‘神威一號’。咱們自己的高效能通用CPU。”
老專家的嗓音沙啞，那是無數個通宵換來的。
“測試結果出來，綜合效能已經能跟M國英特爾最牛的民用處理器掰手腕。”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
太不容易了！
從被人卡著脖子喘不過氣，
到自己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晶片，鬼知道他們經歷了甚麼。
“還不夠。”
就在大傢伙激動得上頭的時候，林衛國一盆冷水直接澆下來。
屋裡瞬間安靜，所有人不解地看著他。
這還不夠？都追上世界先進水平了，還不滿足？
林衛國清楚他們在想甚麼，但他看到的東西和別人不一樣。
“通用CPU就像萬金油，啥都能幹，但幹啥都不頂尖。”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咱們現在的戰場在哪？在天上！在‘天網’每天吐出來的海量資料裡。”
“咱們需要的是一個純粹的，為了打仗而生的兵器！”
“我管它叫‘人工智慧加速器’，或者，‘神經網路處理器’。”
這個詞一出來，屋裡大部分人都聽懵了。
啥玩意兒？聽都沒聽說過。
林衛國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直做筆記的何雨水身上。
“雨水，你們‘窗’系統啃演算法啃得最早，基礎最牢。”
何雨水猛地抬起頭，沒想到林衛國會突然點她。
“現在，你們團隊跟李老的團隊給我綁一塊兒！
我要你們，把演算法直接刻進沙子裡！”
何雨水一下站起來，眼睛裡全是震驚。
“林大哥，你是說……把軟體，做成硬體？”
“對！”
林衛國一揮手。
“讓‘神威一號’去處理衛星圖，就像讓數學博士去送報紙，太慢！”
他在白板上畫下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咱們就要造一個天生的‘報童’！它每個晶特管都是為了送報紙生的！”
“它不用懂高等數學，但送報紙的速度必須是博士的一百倍！”
“計算效率奔著通用CPU的上百倍去幹！”
“專案代號，‘智核’！”
林衛國的筆尖重重一點。
“它，就是咱們未來所有人工智慧應用的‘大腦核心’！”
為了這個瘋狂的專案，
林衛國甚至把他那個妖孽兒子林安國也給薅過來。
林安國才十六歲，已經跳級讀完大學，整天在家鼓搗遊戲。
可他遊戲裡那些電腦人（AI）的智慧，比好多國家實驗室搞出來的都聰明。
“安國，你來當‘智核’專案的首席架構師。”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覺得林衛國瘋了。
讓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主導一個國家級的頂尖專案？
這不是胡鬧嗎！
李振國張了張嘴想勸，
但看見林衛國那不容置疑的樣子，又把話咽回去。
他太瞭解林衛國，這人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林衛國沒理會眾人的驚愕，看著自己的兒子。
“把你遊戲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給我變成晶片電路圖。”
林安國平日裡悶聲不吭，像個小酷哥。
可聽見這個任務，眼睛裡卻冒出一種異樣的光。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終於找到一個值得全力以赴的戰場的渴望。
“爸，我試試。”
話雖不多，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智核”專案就這樣在一片質疑聲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啟動。
李振國負責最底層的物理實現，何雨水帶隊負責演算法最佳化。
而十六歲的林安國竟然真的成了整個專案的技術大腦。
可難題很快就冒出來。
為一個核心資料通路的設計方案，
幾個老專家吵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會議室裡氣氛僵持，一直默默在旁邊畫圖的林安國站起來。
“各位老師，我覺得，可以換個思路。”
他還有點緊張，但一說到技術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
“這就像打仗。我們現在的思路是想打造一個超級兵，
讓他一個人去打一千個敵人。這太難。”
“為甚麼我們不訓練一千個普通士兵，
讓他們站成一排，每人只用對著前方開一槍？”
他把自己畫的草圖推到會議桌中央。
“咱們可以搞一個‘脈動陣列’結構。資料就像水，從陣列的一頭流進去。”
“每個處理單元只幹最簡單的一步運算，比如乘加，然後把結果傳給下一個。”
“這樣一個時鐘週期內，就有成千上萬個運算能同時進行。”
“而且每個單元結構簡單，功耗還能低得嚇人。”
這個顛覆性的想法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所有專家都圍過去，盯著那張潦草卻邏輯清晰的結構圖。
李振國扶著老花鏡湊得最近，看著圖紙，嘴唇都在哆嗦。
我靠！
這小子……是個妖怪！
這種架構簡直是為神經網路演算法量身定做的！天才！
就在“智核”專案緊鑼密鼓進行時，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發生。
這天深夜，林衛國辦公室裡那臺紅色保密電話，突然發出刺耳鈴聲。
他心裡咯噔一下，然後抓起電話，
聽筒裡傳來錢老急促又疲憊的聲音。
“衛國，馬上到西山指揮中心來，有緊急情況！”
林衛國連問都沒多問一句，掛上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一路疾馳，當他走進燈火通明的西山指揮中心，
立刻感受到一股凝重到讓人窒息的氣氛。
大螢幕上正顯示著南部邊境地區的衛星地圖。
幾個穿著軍裝的將領圍在沙盤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領導也在，看到林衛國對他招招手。
“衛國，你來了。”
大領導的聲音很沉。
“南邊那隻白眼狼，又開始不老實。”
林衛國心裡一沉，他知道大領導說的是誰。
一個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將領站出來，他是南部戰區的總指揮，羅援朝。
“林主任，情況很嚴峻。”
羅援朝指著沙盤。
“南越在我們邊境線上，不斷進行武裝挑釁，
打死打傷我們不少邊民和戰士。”
“我們進行了有限還擊，但效果很不好。”
羅援朝的拳頭重重砸在沙盤邊緣：“那邊的地形太複雜了！
全是熱帶雨林和喀斯特地貌的山地，到處都是山洞和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