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戰士一進去就抓瞎，跟進了迷宮一樣。”
“那幫猴子，三五個人一組，打一槍就鑽山洞進林子，根本找不著！”
“偵察兵犧牲太大，飛機飛高了看不清，飛低了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我手下那幫兵個個都是好樣的，現在硬生生被打成睜眼瞎！”
羅援朝眼睛通紅，一拳砸在沙盤上。
“這仗打得太窩囊！”
林衛國聽得心頭一陣陣發緊。
他盯著那片綠色的沙盤，腦子轉得飛快。
偵察！對，就是偵察！
只要能把那幫猴子從林子裡揪出來，這仗就好打。
可怎麼偵察？
衛星看不透林子，飛機太危險，派人進去傷亡又太大。
突然，他腦子裡嗡一下。
“智核”晶片！他兒子林安國搞的那個遊戲AI！
一個念頭瘋了一樣冒出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羅將軍，要是有個東西個頭小，飛得低，打掉也不心疼。”
“還能鑽進林子裡把敵人藏在哪，有多少人，看得一清二楚。”
“畫面還能實時傳回來，這仗是不是就好打了？”
羅援朝一下愣住，沒聽明白：“啥東西？派鳥去偵察？”
“不是鳥。”
林衛國走到大螢幕前，調出一張航拍圖。
“是無人機，無人偵察機。”
“沒飛行員，咱們在後方遙控。”
“上面裝著最好的攝像頭，最重要的是，它有腦子。”
“就是咱們正在搞的‘智核’晶片。”
“這塊晶片能讓它自己躲樹，自己找路，還能自動認出藏起來的人和炮。”
“這玩意兒成本低，打掉一臺不心疼。”
“咱們造個幾百上千架跟蜂群一樣撒出去，把戰場整個犁一遍！”
“到那時候敵人在咱們面前，就跟光著屁股一樣再沒秘密！”
林衛國這番話讓整個指揮室鴉雀無聲。
一群身經百戰的將軍全被這幅畫面給砸暈。
這他孃的還是我們認識的戰爭嗎？
大領導最先回過神，眼睛裡冒著精光：
“衛國，這東西，有幾成把握？”
林衛國吸一口氣。
“報告首長，理論上沒問題，技術儲備有百分之八十。”
“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呢？”
“就是把這些技術，給我硬捏到一塊！”
羅援朝幾步竄上前，一把抓住林衛國的手：
“林主任，這東西能搞出來，能救我多少兵的命啊！”
大領導猛地一拍桌子：“衛國！我給你授權！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整個軍工系統都聽你調遣！”
“我只有一個要求！”大領導的目光像釘子一樣。
“三個月！我要這東西飛在南疆上空！”
“是！”林衛我挺直腰板，“保證完成任務！”
走出指揮中心，凌晨的冷風吹在臉上，林衛國卻感覺渾身的血都在燒。
他要用這個時代還不存在的武器，給前線的戰士們安上一雙天眼！
林衛國回到實驗室，天都快亮。
直接把李振國、何雨水，還有剛從被窩裡薅出來的林安國，全叫到會議室。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林衛國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把那份軍令狀拍在桌上。
“三個月搞出世界上第一款人工智慧無人偵察機。代號，‘鷹眼’。”
李振國和何雨水聽得腦子嗡嗡響。
開甚麼玩笑？
“智核”晶片的電路圖還在吵架，這就直接上戰場？
這都不算是考試，這是直接拉去槍斃啊！
“總師，這步子也太大了。”李振國心裡直打鼓。
“‘智核’八字還沒一撇，就上軍事應用，萬一……”
“沒有萬一！”林衛國一句話把他拍死。
“前線的戰士沒時間等！我們慢一天他們就多流一天的血！”
他掃視著每一個人：“我知道這不可能，但我們沒得選！”
“李老，”他看向李振國，“‘智核’必須提速！
不管用甚麼辦法，兩個月我要能用的工程樣品！
效能可以差，但不能給我掉鏈子！”
李振國看著林衛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一咬牙：
“行！我這條老命撂這！兩個月給你拿出東西！”
林衛國的目光轉向何雨水。
“雨水，你的任務最重，帶隊兵分三路。”
“一路配合李老搞底層驅動；
二路開發飛控系統，讓它聽話；
三路，最關鍵的，影象識別！
我要它能認出林子裡的人，認出偽裝網下的炮！”
何雨水感覺兩座大山壓在肩上，但她沒半點猶豫。
“林大哥，放心，保證完成！”
最後，林衛國看著自己的兒子林安國。
“飛控和影象識別的核心架構，你來定。
華科大計算機系，你看上誰，直接帶走。”
林安國酷酷地點頭，眼神裡的光，卻比誰都亮。
......
研發中心變成一臺不眠不休的戰爭機器。
林衛國也搬了張行軍床住進辦公室，他就是這臺機器的總排程。
飛行器平臺，他拉來航模高手和航空院的專家。
資料傳輸，他把“天網”和“長城”工程的通訊專家請過來。
連電池，他都親自跑化學所，
硬生生把能量密度又壓榨出百分之二十。
而婁曉娥成了這臺龐大機器的大管家。
她早不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
哪個團隊缺人，哪個部門物資沒到位，
哪個小組裝置出故障，她都第一時間協調。
每天端著飯盒一個個辦公室催著那幫技術瘋子吃飯。
看著丈夫和兒子越來越瘦的臉，她心疼卻一句話也不抱怨。
心裡曉得他們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衛國，喝點湯。”
這天深夜，婁曉娥端著一碗雞湯走進林衛國的辦公室。
林衛國趴在圖紙上，頭都沒抬。
“放那兒，我待會喝。”
“不行，就現在喝。”
婁曉娥把湯碗往他面前一推，沒半點商量的餘地。
“你看看你，快修成仙。身體是本錢，你倒下，這攤子事誰管？”
林衛國犟不過她，只能端起碗喝幾口。
“曉娥，辛苦你。”他看著老婆，心裡確實過意不去。
“說這個幹嘛。”婁曉娥幫他理順亂糟糟的衣領。
“你們那些圖紙我看不懂，但我知道你們這是在保家衛國。
我能做的就是讓你們爺倆吃口熱乎飯。”
她停頓一下，“安國那邊你別逼太緊。他才十六。”
“我心裡有數。”林衛國嘆口氣。
“可這擔子我不讓他扛，沒人扛得起來。
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還真讓林衛國說著。
林安國在“鷹眼”專案裡，那腦子轉得讓一幫老專家都害怕。
他設計的飛控演算法簡單又高效。
第一次模擬測試，那架破破爛爛的樣機，
在風洞裡吹得跟颱風過境似的愣是飛得四平八穩。
更嚇人的是他搞的影象識別系統，他根本沒用常規的法子，
而是直接把他那個“脈動陣列”的硬體思路用軟體給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