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深入淺出地講解著MPP架構的核心思想。
臺下的師生聽得一愣一愣,感覺腦子都不夠用。
這又是一種聞所未聞的顛覆性想法!
“這個架構有兩個難點。”林衛國話鋒一轉,
“第一是‘處理器節點’,
就是那些‘小學生’怎麼設計,才能又便宜又好用。”
“第二是‘高速網際網路絡’,
怎麼讓成千上萬個‘小學生’互相‘說話’不打架,不浪費時間。”
“這兩個堡壘就是我們‘神威’專案必須啃下的硬骨頭。”
林衛國講完,視線直接定格在陳婧身上。
“陳婧同學。”
“到!”陳婧猛地站起來。
“我命令你,擔任‘神威’專案‘高速網際網路絡’課題組的組長。”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當場就炸了。
讓一個剛入學不到一年的大一新生,
去當這麼要命的課題組長?
開甚麼國際玩笑!
“林副校長,這不妥當吧?”計算機系主任第一個繃不住,
“陳婧同學是優秀,可她太年輕,沒經驗!這擔子能挑起來?”
“是啊林副校長,您可得三思!”其他老師也急眼。
這不是嫉妒,是真怕出事。
這可是國家級的專案,不是小孩過家家!
陳婧自己也傻在原地,她曉得自己腦子好使,
可怎麼也沒想到林衛國敢玩這麼大,直接讓她當頭兒。
“合不合適,不看年齡,看本事。”
林衛國的話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他只看陳婧,“我問你,這個任務,你敢不敢接?”
陳婧迎上講臺上那雙充滿信任的眼睛,
心裡那股子傲氣“轟”一下就給點著。
她當即把腰桿挺得筆直,大聲回應:
“報告林副校長!我敢!”
林衛國頂著所有人的反對,
任命一個大一新生當核心組長的訊息,
像風一樣刮遍整個華夏科技大學,甚至傳遍科委。
“胡鬧!簡直是胡鬧!”
“一個黃毛丫頭曉得個屁的高速網際網路絡?拿國家經費開玩笑!”
“林副主任這回做事太沖動,太主觀。”
各種風言風語從犄角旮旯裡冒出來。
大領導也為這事專門把林衛國叫過去。
“衛國,你愛才我知道,那小姑娘是天才我也承認。
可直接讓她挑大樑,是不是拔苗助長?
萬一搞砸不光專案完蛋,對孩子也是個打擊。”
大領導的擔憂毫不掩飾。
“首長,您的顧慮我懂。”林衛國很坦然,
“可常規的培養法子只對普通人管用,
對真正的天才,那是磨滅他們的靈氣。”
“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他們直接扔進戰場,
在解決頂尖難題的過程裡野蠻生長。
給他們最大的權力,也給他們最大的壓力。”
“至於失敗,”林衛國笑起來,“我這兒沒有失敗這個詞。
所有失敗都是通往成功路上必須撿起來的資料。
我給陳婧的不僅是任務,更是讓她放手去失敗的權力。”
這番話,最終說服了大領導。
“你呀,總有你的一套歪理。”大領導也拿他沒轍,
“既然你非要這麼幹,那就去辦。
不過你得給我盯緊,別真捅出簍子。”
“您就瞧好吧。”
有了林衛國這把“尚方寶劍”,
所有質疑的聲音都被強行按下去。
陳婧,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女,
正式成為“神威”專案“高速網際網路絡”課題組的組長。
她的手下是一群平均年齡比她大十幾歲,
個個頭頂博士、教授頭銜的“老油條”。
課題組成立第一天,會議室裡的空氣尷尬得能擰出水。
一群專家教授瞅著主位上那個身形單薄、
一臉稚氣的“小領導”,心裡頭直犯嘀咕。
讓這麼個小丫頭片子帶我們?
她怕是連通訊協議有幾層都搞不明白吧?
陳婧自然也感受到周圍那些懷疑的視線。
她沒解釋,也沒講甚麼漂亮話。
徑直走到白板前,拿起筆,開口就是正題:
“我們的目標,連線數萬處理器節點,
總頻寬超過每秒1太位元,延遲低於1微秒。”
“眼下主流的拓撲結構,胖樹、超立方體、
環面這幾種,優缺點各位老師比我懂。”
“但我看,這些路子都有各自的毛病。
胖樹擴充套件性行,可錢燒不起。
超立方體直徑小,但節點一多就沒法搞。
環面簡單,可通訊延遲太高,急死個人。”
陳婧一邊說,手底下飛快畫出各種複雜的網路拓撲圖,
旁邊還配上一串串數學公式,精準分析它們的效能瓶頸。
會議室裡,慢慢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心裡不屑的教授和博士們,
臉上的表情從輕視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凝重。
我的老天爺,這小姑娘對這個領域的理解,
怎麼比我們這些研究了大半輩子的人還透徹!
“所以,”
陳婧畫完最後一個公式,回身掃視全場,
“我的看法是,咱們不走別人的老路。”
“我們自己設計一種全新的拓撲結構。”
她在白板中央畫下一個誰也看不懂的怪異圖形。
“我管它叫‘蜻蜓’。”
“它把星型和網狀的優點捏在一塊。
小組內部節點全連線,組成‘身體’。
小組之間只用幾條全域性鏈路連起來,當做‘翅膀’。”
“這麼一來既有超高的區域性通訊頻寬,
又能用極低的成本實現全域性的低延遲連線。”
“理論上它的效能會超過現在所有的網際網路絡!”
陳婧講完,整個會議室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瞅著白板上那個跟蜻蜓似的玩意兒。
“蜻蜓”拓撲!
這他孃的是甚麼神仙設計?
聞所未聞,想都不敢想!
它用一種巧到沒邊的思路,把網路效能、
成本和擴充套件性這幾個要命的矛盾指標,給完美地平衡了!
“陳……陳組長,”
一個先前最不服氣的老教授,此刻站起身,
“這個……全域性鏈路的路由演算法怎麼定?
資料一多,肯定會堵死!”
這是“蜻蜓”拓撲最要命的難題。
陳婧看他一眼,好像早就在等他問這個。
她又拿起筆在白板上刷刷寫下一串演算法虛擬碼。
“自適應路由。”她開始解釋,“讓資料包自己‘挑’路走。
每個路由器看全域性鏈路堵不堵,動態調整路由表。
哪條路最閒就走哪條,跟水會自動往低處流一個道理。”
“妙!太妙了!”
老教授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激動得滿臉通紅,
“用區域性的動態反饋來實現全域性的最優排程!
這腦子是神仙給開過光吧!”
會議室裡,所有懷疑的念頭都煙消雲散。
所有人看向陳婧,那感覺已經不是敬佩,是折服。
他們總算曉得林衛國為甚麼會做出那個“瘋狂”的決定。
眼前這個少女根本不是甚麼黃毛丫頭。
她是個天生下來就不講道理的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