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林衛國開口,
“她的思維已經超越我們所有人。
我們只需要給她提供資源和支援,不要限制她的想象力。”
“那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嘛,”林衛國嘴角勾起,
“硬體的事有時候不一定非要自己從零開始。”
“我聽說M國德州一家叫‘藍星物理服務公司’的,
最近好像遇到點經營困難。”
婁曉娥看著丈夫臉上那副熟悉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
好傢伙,這是又準備故技重施,打起“趁火打劫”的主意。
“藍星物理服務公司”,簡稱GSI。
這家公司在五十年代風光無限,
幾乎把全世界的石油勘探生意都給包圓。
可進入六十年代,幾家新公司冒頭,
加上自己幾次海外投資失敗,
GSI的日子開始難過,眼看就要揭不開鍋。
這些情報都是林衛國透過振華基金在海外的網一點點撈回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把它買了?”婁曉娥試探地問。
“不,我們買不起,M國那邊也不會批。”
林衛國搖搖頭,“這麼重要的戰略技術公司,
他們不可能賣給一個‘紅色國家’。”
“那……”
“不買公司,我們買技術,挖人才。”
林衛國說,“GSI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我們可以透過振華基金在海外註冊的空殼公司,
打著‘技術合作’的名義給他們投錢。”
“條件嘛就是讓他們把一些不是最頂尖,
但我們又急著用的技術賣給我們。
比如高精度檢波器的製造工藝。”
“他們公司現在人心惶惶,好多工程師都怕丟飯碗。
咱們私下裡接觸,用高薪和最好的科研條件把人請過來。”
婁曉娥聽得半天沒合攏嘴。
這操作也太騷氣,明著是去送錢的救星,
背地裡卻是在挖人家的牆角,掏人家的心窩子。
“這……能行嗎?他們會上當?”
“怎麼不行?”林衛國反問,“一個快渴死的人,
你給他一杯水,就算水裡有沙子,他也得喝。
GSI現在就是那個快渴死的人。”
“至於挖人就更簡單。在資本國傢什麼都是生意。
工程師也是商品,只要價錢給夠沒有挖不動的牆角。”
婁曉娥是真服氣自己丈夫這腦子。
不光懂技術,更懂人心,懂資本家那套玩法。
“好,我明白了。”婁曉娥點頭,
“我馬上讓振華基金那邊準備。需要多少錢你開口。”
“錢是小事。”林衛國說,
“關鍵是去辦這件事的人必須得是人精裡的鬼。
既要懂生意又要懂技術,還得絕對靠得住。”
“這個人可不好找。”婁曉娥犯了難。
林衛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人名。
“我倒是有個人選。”
幾天後,一個氣質精明幹練的中年男人,
出現在林衛國的辦公室。
“林總師,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男人一開口就是一股子港島腔調。
這人正是當年幫婁振華處理海外資產,
後來又被林衛國招安,
負責振華基金海外投資的金融專家,陳佔。
“陳經理,坐。”林衛國笑著請他坐下,
“這次請你來是有一筆大生意想交給你。”
“林總師的生意再大我也不怕。”陳佔自信笑笑。
這些年他幫著基金在海外折騰,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林衛國把GSI的事從頭到尾跟他講了一遍。
陳佔越聽,臉上的神情越是精彩。
“林總師,您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玩得高啊!”
陳佔由衷地讚歎,“用投資換技術,用高薪挖人才,
這是商業上的常規操作。但您把這套用在國家戰略上,
還是對M國公司下手,這膽子,這魄力,我陳佔服氣!”
“少拍馬屁。”林衛國擺擺手,“這事能辦嗎?”
“能!太能了!”陳佔一拍胸脯,
“GSI這家公司我知道,典型的技術牛,管理爛。
現在掉進坑裡,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機會。”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事操作起來有很多講究。
我們不能直接上,得透過好幾層海外公司做偽裝,
把水攪渾,讓他們看不清咱們的底細。”
“談判的時候不能太急,得擺出一副‘我是來救你,
但你也不是我唯一選擇’的架子,這樣才能拿住主動權。”
“至於挖人更是細活。得把目標的家庭情況、職業想法、
甚至個人愛好都摸清楚,對症下藥才能一挖一個準。”
不愧是搞金融的,三言兩語就把整個操作的要害說得明明白白。
“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林衛國說,
“錢和人,你列單子,我全力支援。”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陳佔站起身,
“林總師,您就等我的好訊息。”
陳佔領了命,很快帶著一個秘密小組直飛M國。
林衛國也沒閒著,他在國內點燃了另一把火。
華夏科技大學,計算機中心那間未來感十足的階梯教室裡。
林衛國把計算機系全體師生,
還有“曙光”超算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都喊到一起。
“今天請大家來,宣佈一件事。”
林衛國的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第一排的陳婧身上。
“我決定以我們華夏科技大學為主體,聯合曙光專案組,
正式啟動‘神威’高效能平行計算機專案!”
“目標,研發一臺專門用於處理地震波、
流體力學等大規模科學計算的超級計算機。
理論峰值速度,每秒一百億次!”
一百億次!
這個數字一出來,整個教室當場就炸了鍋。
要知道他們剛搞出來的“曙光三號”,峰值速度才每秒一億次。
這一口氣就要翻一百倍?這不是說夢話嗎?
“林……林副校長,”
計算機系一位老教授站起來,手都有些抖,
“一百億次,這怎麼可能?
我們現有的架構就算把晶片堆滿一個足球場,
也達不到這個速度!”
“所以,我們不能再用現有的架構。”
林衛國走到螢幕前,
調出一張全新的計算機體系結構圖。
“我管它叫‘大規模並行處理’架構,簡稱MPP。”
“傳統的計算機,就像一個知識淵博的老師傅,
甚麼都會,但一次只能幹一件事。
而MPP架構就像成千上萬個只會算加減乘除的小學生。”
“我們把一個大任務拆成無數個小任務,
分給這成千上萬個‘小學生’同時去算。
單個‘小學生’很笨,可架不住人多!”
“最終的計算效率,
會遠遠超過那個甚麼都會的老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