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這就給送上車?”
“聽說是強制遣返,直接送回北省老家去。”
“我的乖乖,趙大爺這手腕也太硬!
說送走就送走,半點不拖泥帶水!”
“甚麼趙大爺,你沒瞅見派出所和街道的人都到場?
這肯定是上頭的意思!”
“活該!誰讓他們自己作?好好的日子不過,
非要滿地打滾,這下好了,滾出京城!”
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這兩天許家老兩口把院子攪得是烏煙瘴氣,大夥兒心裡早煩透。
現在看他們給弄走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
特別是新搬來的那幾戶研究員家屬,一個個都走到趙東來跟前道謝。
“趙大爺,真是太謝謝您!您可算是給咱們除了個大害!”
“是啊,這下總算能安生過日子。”
趙東來擺擺手,臉上還是那副硬邦邦的樣:
“客氣啥,都是我該乾的。往後院裡再有這種事,
大家直接找我,絕不姑息!”
經過這事,趙東來在院裡的威信一下子就立住。
所有人都曉得這位退伍軍人出身的管事大爺,不光臉冷,手腕比鐵還硬。
往後誰想在院裡搞么蛾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
卡車一路開到火車站。
李所長親自把老兩口“送”上綠皮火車,順手把車票和剩下的錢塞給他們。
“到地方就好好過日子,別再瞎折騰。”李所長臨走前最後警告一句。
火車鳴笛,慢悠悠地開動。
許父許母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
瞅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京城,老淚直流。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鬧到這步田地。
本來是想回來享福,結果福沒享到,連在京城待的資格都給剝奪。
“老頭子,我們……我們往後可怎麼辦啊?”許母哭喪著臉問。
“我哪知道!”許父煩躁地吼一嗓子,
一拳頭砸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心裡頭全是悔和不甘。
恨這個不講情面的四合院,恨那個鐵面無私的趙東來。
他總感覺這事背後,肯定有那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大人物的影子。
可現在想甚麼都白搭。
......
四合院裡,許家老兩口一走,空氣聞著都新鮮不少。
趙東來立馬組織人手,把其他空置屋子裡裡外外徹底打掃一遍。
那些屋子空了好幾年,裡頭全是灰,一股子黴味嗆鼻子。
趙東來喊來幾個小夥子,把裡頭那些破爛傢俱全扔出去,牆壁重新刷白灰。
地面拿水衝了好幾遍。
忙活一整天,屋子總算看著亮堂又幹淨。
“行,就這樣。
”趙東來瞅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點頭,
“回頭再添點新傢俱,就能住人。”
晚上,趙東來特意跑一趟林衛國家,
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彙報一遍。
“衛國,你這招‘釜底抽薪’,真是絕!”
趙東來說起白天的景,還是一臉的興奮,
“你是沒瞅見那老兩口給架上車時的表情,
就跟霜打的茄子徹底完蛋!”
林衛國就平靜地笑笑:
“解決就好。以後院裡的安保,還要多上心。
別再讓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
“你放心!”趙東來一拍胸脯,
“我跟李所長都說好,往後咱們院門口加派一個聯防崗哨。
進出的人都要登記檢查。保證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那就好。”林衛國點點頭。
後院安穩,他才能更放心地去幹前頭的大事。
“對了,衛國。”趙東來又想起一件事,
“那些閒屋子已經收拾出來。你看……”
“你看著安排。”林衛國說,
“我這兒確實有位馬上要從外地過來的老專家,
住房還沒著落,正好先住到院裡。”
“行,那我心裡有數。”
趙東來又坐一會兒,聊了些院裡的雜事,才起身告辭。
送走趙東來,林衛國回到書房繼續他的工作。
桌上那張“華夏科技大學”的規劃圖,已經被他改了無數遍。
每個建築的佈局,每條路的走向,他都反覆推敲,力求最科學、最合理。
這所大學是他心裡的一個夢。
一個能為國家批次“生產”出無數個錢老、鄧老,甚至是他自己的夢。
這個夢比造出任何一件超級武器,都讓他覺得有勁。
許家的風波就像湖面的一顆小石子,蕩起一陣漣漪就很快平息。
四合院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甚至比以前更有序。
趙東來雷厲風行的手段,讓院裡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院子,不是以前那個能隨便撒潑佔便宜的地方。
這有這的規矩,誰敢壞規矩,就得有滾蛋的準備。
幾天後,95號院迎來新客人。
來的是一位姓陳的老教授,六十多歲,頭髮花白,
戴一副厚眼鏡,看著文質彬彬。
他是國內頂尖的力學專家,林衛國特意從外地請來,
參與“華夏科技大學”教材編審的元老之一。
陳教授的到來讓四合院的“文化含量”又高一截。
院裡的孩子放學後都愛跑陳教授家門口,聽他講些科學小故事。
就連三大媽也收起她那套算計人的心思,
見了陳教授都得恭敬地喊一聲“陳老”。
整個院子的風氣都在悄悄往好的方向變。
而林衛國則一頭扎進“華夏科技大學”的籌建工作裡。
他這個常務副校長官還沒當上,活已經全攬下。
先是拉著錢老、鄧老這些科委的頂尖專家開了整整三天的閉門會。
會上林衛國把他關於“華夏科技大學”的辦學理念全倒出來。
“小而精的模式,理論與實踐結合,以專案帶動教學,導師負責制……”
一個個超前的詞從他嘴裡蹦出,
在座的老專家們聽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緊接著就是控制不住的興奮。
“衛國同志這想法,好啊!太好!”
錢老第一個站起來,“我們當年在國外留學,
人家最好的理工學院就是這麼幹的!
學生不在教室聽課,是在實驗室跟著導師幹活!”
“在解決實際問題的過程裡學知識!這才叫培養真正的工程師!”
“我同意!”鄧老也激動地站起來,“我們現在的大學教育,
太偏理論,培養出來的學生動手能力差得要命。
到我們所裡還要花幾年重新教。要是按衛國這模式來,
學生一畢業就能上手幹活,直接就是生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