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大學不歸任何部委管,咱們科委直接抓!我來掛名當校長!
你,林衛國,就是常務副校長,所有具體的事,你來拍板!”
“經費這塊,光靠‘振華基金’肯定不夠。
國家財政再給你們撥一筆專項的!要多少就給多少!
裝置要全世界最好的,咱們去買!買不著,咱們就自己造!”
大領導的口氣不留一點商量的餘地,“我只有一個要求,
三年!三年內我要看見第一批學生進校門!
五年,這所大學的名字要響遍全世界!”
“是!保證完成任務!”
林衛國站起身,胸膛挺得筆直,渾身的血都熱起來。
當天晚上,他回了婁家,把這個訊息說給婁振華聽。
當聽見大領導要親自掛帥當校長時,
婁振華激動得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他原本就是想盡點心,給國家乾點實事。
哪成想女婿林衛國這一出手,直接把這事抬到戰略高度。
“好,好啊!”婁振華端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衛國,爸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絕對算一個!”
“爸,這都是您老人家看得遠,我就是順著您的意思辦。”林衛國笑著說。
“你小子就別給我戴高帽。”婁振華擺擺手,
“我那點想法,頂多算個土方子。
是你,把它變成了濟世救國的靈丹妙藥。”
他瞅著眼前的女婿,心裡頭全是感慨。
把女兒嫁給他,真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筆投資。
不對,這哪是投資,這是給婁家找來一根擎天之柱。
“衛國,既然事情定下,你看校址選哪兒好?”
婁振華已經開始盤算具體問題。
“這個我早就想好。”林衛國心裡早有譜,
“京郊有片舊廠區,地方夠大,也清靜,
離咱們科委那幾個核心院所都不遠,
正好改造一下當啟動校區。”
“老師的事,我明天就召集錢老他們開會,
把咱們這個‘未來兵工廠’的計劃通個氣。
我相信,只要是為國家培養接班人,他們沒一個會撂挑子。”
“教材更不用愁。”林衛國笑得有點神秘,
“我這兒攢了不少好東西,正好拿出來給孩子們開開眼。”
他腦子裡那些超前幾十年的知識,
總算有個名正言順往下傳的口子。
他要教給學生的,不光是公式和理論,
更是要給他們推開一扇通往未來世界的大門。
讓他們看看科學技術真正的樣子,
在心裡種下敢於挑戰的種子。
這個星期,林衛國名義上在休假,實際上比上班還忙。
他拉上婁曉娥跑遍京郊那片舊廠區,親手規劃校園的佈局。
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宿舍區……
一張張藍圖在他腦子裡慢慢成型。
他還抽空回辦公室,從那個上了三重鎖的保險櫃裡,
理出一大批他親手寫的“教材”。
從《微電子技術導論》到《先進材料學》,
從《計算機體系結構》到《航天動力學原理》,
每一本拿出去都夠全世界的科技界炸開鍋。
而現在這些東西將成為“華夏科技大學”第一批學生最寶貴的食糧。
就在林衛國為了共和國的未來殫精竭慮的時候。
南鑼鼓巷95號院的門口,
顫巍巍地走來一男一女兩個老人。
男的頭髮花白,背有些駝,
臉上全是風霜留下的褶子,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算計和不安。
女的也是滿臉愁苦,身上是發白的舊衣服,手裡攥一個破帆布包。
這兩人正是許大茂的爹媽,許父和許母。
“老頭子,就是這兒吧?我瞅這門牌號沒錯啊。”
許母踮起腳,費勁地看院門上那個模糊的“95”。
“沒錯,就是這兒。”許父眯縫著眼,
打量眼前這個既熟又陌生的院子,心裡直犯嘀咕。
四年,整整四年。
他們在那個勞改農場,每天天不亮就下地,
天黑透才收工,吃的都是刮嗓子的粗糧。
這幾年把他們身上那點優越感磨得一乾二淨,人也老了十幾歲。
總算是熬出頭。
兩人揣著身上僅有的錢,
坐了兩天兩夜的綠皮火車,從東北顛回京城。
心裡就一個念想,回家找兒子許大茂。
兒子機靈,肯定早就把家裡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們回去正好能享享清福,把這幾年吃的苦都補上。
可站在院門口,許父心裡怎麼就這麼沒底呢?
這院子好像變樣。
門口那棵老槐樹粗一圈,牆上亂七八糟的標語也不見了,
換上一面紅漆標語,“發展航天事業,建設強大國防”。
字是認得,可連一塊兒就不知道啥意思。
“走,進去瞧瞧。”許父領著老伴往院裡走。
一進前院,兩人就愣在原地。
院裡乾淨得不像話,地上連片爛菜葉子都看不見。
角落裡堆的那些破爛也不見了蹤影。
三大媽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
聚精會神地聽一臺新收音機。
那收音機外殼鋥亮,聲音特清楚,正放著激昂的樂曲。
“哎,這位大媽……”許父湊上去,試探著問,
“跟您打聽個事,這院裡是不是有個叫許大茂的?”
三大媽正聽得入神,冷不丁讓人打斷,有點不耐煩地抬頭。
當她看清眼前這兩人的臉,先是愣一下,
隨即像想起甚麼,眼睛一下瞪圓。
“喲,我當是誰!這不是許家的老兩口嗎?
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三大媽口氣驚訝。
“可不是嘛,我們回來。”許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大妹子,我們家大茂呢?他上哪兒去?”
“你兒子?”
三大媽撇撇嘴,那神情就跟看笑話似的,
“你兒子出息了,去吃國家飯了,
沒個十年八年怕是回不來嘍!”
“啥?!”
許父許母一聽這話,腦子“嗡”的一下就炸開。
“你說啥?吃國家飯?十年八年?”
許母一把抓住三大媽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你把話說清楚!我們家大茂到底怎麼?”
“哎哎哎,你鬆手!”三大媽嫌棄地甩開她的手,
“我能說啥?你兒子跟你一樣也是投機倒把,
比你們的事還大,直接判了十年!
現在啊,指不定在哪個農場刨地呢!”
這訊息像個炸雷,直接把許家老兩口劈在原地。
兩人呆呆地站著,半天沒動彈。
兒子……判了十年?
這怎麼可能!
他們那個機靈百變的兒子,竟然也栽了?
而且栽得比他們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