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個老王八蛋碰我秦淮茹!”
“我打死你個偽君子!”
“我讓你德高望重!”
傻柱的拳頭一下下悶實在易中海那張老臉上。
每一拳都奔著要他命去,砸得“嘭、嘭”作響。
易中海一把年紀,骨頭脆得跟麻花似的。
哪經得住傻柱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他被打得只能抱住頭,像條蛆在地上扭動,嘴裡慘叫。
“哎喲!別打了!傻柱!你個瘋子!”
“救命啊!要殺人啦!”
秦淮茹在旁邊早就嚇傻,臉上一點血色沒有。
她想上去拉,可一看傻柱那要殺人的紅眼睛,腿肚子直哆嗦。
“傻柱!你別打了!真要打死人!”
她才往前湊半步,傻柱回手就是一推。
“滾!你個賤貨!”
傻柱眼睛紅得滴血,衝她就是一聲咆哮。
“老子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麼作踐自己!”
“你寧肯跟這老不死的,也不跟老子?”
秦淮茹被吼得一哆嗦,癱在地上再不敢動。
許大茂和閻埠貴縮在人群裡,眼看這齣好戲,心裡都樂瘋。
打!往死裡打!
最好一拳頭把這老狗的魂給打出來!
許大茂還覺得不夠熱鬧,掐著嗓子在人堆裡喊。
“哎喲喂!這叫個甚麼事啊!開了眼了!”
“咱們院裡最講究的易大爺,咋幹出這事來?”
“嘖嘖,真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誰說不是呢!”閻埠貴立馬陰陽怪氣跟上。
“虧我們以前還尊敬他,一口一個‘一大爺’叫著,呸!”
“道貌岸然的老東西!”
聾老太太和何雨水也擠進來。
看傻柱真跟瘋了一樣,老太太急得柺杖把地都快搗穿。
“柱子!住手!你快住手啊!”
“要打死人坐大牢的!”
賈張氏可不管這些,她看見秦淮茹,瘋狗一樣撲過去。
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就開罵。
“你個不要臉的爛貨!我們賈家的臉全讓你丟光!”
“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屋裡屋外頓時亂成一鍋粥。
打人的,罵街的,看熱鬧的,拉架的。
整個四合院跟開了鍋的熱水,滾得不成樣子。
林衛國和婁曉娥也被吵醒。
“外面怎麼回事?跟要塌了似的。”
婁曉娥揉著眼,一臉迷糊。
林衛國披上外衣走到窗邊聽一耳朵,眉頭皺起來。
“傻柱在打易中海,動靜鬧得挺大。”
這倆人怎麼幹起來了?
“走,出去瞅瞅。”
兩人穿好衣服一出門,也被這陣仗驚到。
易中海家門口黑壓壓圍滿了人。
吵鬧聲、哭喊聲、咒罵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他倆擠進人堆,看清屋裡那情況也是一愣。
易中海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躺在地上。
傻柱騎在他身上,還在發瘋。
秦淮茹衣裳亂七八糟地癱在一邊。
賈張氏正抓著她頭髮,婆媳倆已經扭成一團。
“這……”婁曉娥看傻眼,隨即就明白過來。
她臉上是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
真他媽噁心!
她下意識就往林衛國身後躲。
感覺多看一眼這幫畜生都髒自己眼睛。
林衛國掃了眼屋裡,一下就明白怎麼回事。
又是禽獸窩裡狗咬狗的破事,一點新意都沒有。
“走吧,回去睡覺。”
他拉著婁曉娥就往回走。
“咱們還有國家大事要忙,沒空看猴戲。”
這幫人就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貨,讓他們自己咬去,只要別惹到自己頭上。
“曙光一號”的量產任務火燒眉毛。
每個零件的工藝他都得親自過。
每個技術難點都等著他去解決。
他沒那閒工夫浪費在這些破事上。
林衛國和婁曉娥的離開,沒引起甚麼注意。
院裡所有人的眼珠子都還盯在屋裡那場大戲上。
傻柱打累了,大口喘著粗氣。
他停了手,可人還死死壓著易中海。
易中海躺在地上,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
臉上疼得像火燒,嘴裡全是血沫子。
他掙扎著伸手去推傻柱。
可他越動,傻柱壓得越死。
混亂中,易中海感覺自己左腿被桌子腿死死別住。
他想抽出來,拼了老命地猛一蹬腿。
只聽“咔嚓”一聲!
那聲音又脆又響,像大冬天踩斷了冰溜子,尖得讓人牙根發酸。
在這片嘈雜裡,這聲脆響卻格外清晰,扎進每個人耳朵。
整個院子在那一秒,像是被人掐住脖子。
連發瘋的傻柱都停住。
緊跟著,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撕開夜空!
“啊——!”
易中海抱著自己的左腿,在地上瘋了一樣打滾。
劇痛讓他五官擰成一團,面目全非。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他疼得冷汗一下溼透了衣裳,聲音都變了調。
傻柱也被這一下嚇醒了。
趕緊從易中海身上爬下來,看地上抽搐的易中海,心裡也發毛。
我操,自己下手是狠,可沒想把他腿弄斷啊!
這可是重傷害!是要吃槍子的!
“不……不是我乾的!”
傻柱下意識就往後退,慌忙給自己辯解。
“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剛才瞎蹬,把腿別在桌子腿上折斷的!”
“是你!就是你打的!”
易中海疼得在地上抽筋,指著傻柱,眼睛裡的恨意能殺人。
“傻柱!你把我打成這樣!你得給我養老送終!”
“我呸!”傻柱一口濃痰啐在地上。
“老子給你養老?你他媽做夢娶媳婦去吧!”
傻柱總算回過神。
就算這老狗的腿真是自己弄斷的,又能怎麼樣?
他跟秦淮茹幹這種不要臉的事,打死都活該!
傻柱把一腔怒火,又轉向秦淮茹。
幾步竄到秦淮茹面前,一把把她從地上薅起來。
“秦淮茹!你給老子說清楚!”
他紅著眼,死死瞪著她。
“你為甚麼要這麼幹!為甚麼!”
“我傻柱哪點對不起你!”
“你要吃的我給你偷,你要喝的我給你搶!”
“我省吃儉用,就為了讓你和棒梗能吃口熱的!”
“你就是這麼回報老子的?”
秦淮茹被他拽得骨頭疼,眼淚“唰”就下來,心裡又怕又委屈。
“傻柱,你放開我!你聽我解釋!”
她哭著喊:“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易中海!是他逼我的!”
“他說當初東旭出事,就他給了兩塊錢,是我們賈家的大恩人!”
“他還說只要我從了他,就給我十五塊錢!每個月都給!”
秦淮茹一邊哭,一邊把髒水全潑給易中海。
把自己說成一個被逼無奈,為孩子犧牲的偉大母親。
“我們家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啊!”
“棒梗天天餓得直哭,我這個當媽的心裡跟刀子割一樣!”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這模樣放以前,傻柱早就心軟得不成樣。
可今天,他只覺得噁心,想吐。
“沒辦法?”
傻柱冷笑,那笑比哭都難看。
“你有困難,你為甚麼不跟老子說!”
“只要你張嘴,我就是去要飯,也不會讓你娘倆餓著!”
“你為甚麼要去找他們?為甚麼要去賣!”
最後那個“賣”字,傻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話像根毒針一樣扎進秦淮茹的心裡。
她那點愧疚一下就被憤怒和怨恨衝跑。
“找你?”
秦淮茹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她也豁出去,尖著嗓子反駁,聲音淒厲得嚇人。
“我找你有甚麼用!”
“每次我說家裡沒米,你哪次不是躲著我走!”
“你兜裡那點錢,寧肯拿去養活聾老太太那個老絕戶!”
“也不肯接濟我們孤兒寡母!”
“你嘴上說得好聽,你做到了嗎!”
“我呸!你跟他們一樣,都是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