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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易老狗的連環計,劉家也要完?

劉海中的處理結果很快下來。

六級鍛工,直接貶到倉庫當裝卸工。

工資從六七十塊,一下掉到二十出頭。

這比從山頂直接掉進茅坑,還讓人絕望。

訊息傳回四合院,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鬧。

傻柱剛從食堂下班,手裡網兜裡還裝著給老太太的半個饅頭。

他一腳踏進院門,就聽人議論這事。

嘴裡那塊沒嚼爛的白菜梆子,差點當場笑噴。

“哎喲喂!我說今兒個怎麼窗臺上的喜鵲叫得這麼歡呢!”

他故意把嗓門扯得老高,生怕後院聽不見。

“原來是劉海中那老官迷,官兒沒了,改扛麻袋啦?”

“嚯!天大的好事!必須整二兩,不,今晚我得喝半斤!”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拿個小本本算計晚上的煤球。

聽見這話,因丟了工作陰沉的臉終於舒緩開來。

活該!讓你個老東西天天揹著手,挺著個官肚子跟我擺譜!

現在你去扛麻袋,我看你那肚子還怎麼挺得起來!

他心裡美滋滋,嘴上卻裝出一副可惜的樣子。

“哎,老劉也是,怎麼就犯了這麼大的糊塗?”

“國家的料子啊,多金貴。”

賈張氏直接從屋裡探出個腦袋。

那張老臉笑得像一朵風乾的菊花。

“報應!這就是報應!”

“讓他以前官不大,架子比天還大!”

“現在好了,自己先進泥坑!我看他以後還怎麼蹦躂!哈哈哈!”

秦淮茹在屋裡聽著,只是輕輕嘆口氣。

她沒甚麼同情。

只覺得這院子真是個吃人的地方。

今天你風光,明天就可能被人踩進泥裡,再也爬不出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吹進劉海中的耳朵裡,氣的渾身發抖。

第二天倉庫裡上班,他被一個剛二十歲的小年輕呼來喝去。

就因為人家是個小組長。

“哎,那個新來的胖子,對,就你,劉海中是吧?”

“別杵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那幾袋水泥給我搬到東頭去!”

“碼整齊了!快點!”

劉海中渾身痠痛,骨頭架子快散架一樣。

他這輩子哪兒幹過這種重活。

一袋水泥一百斤,壓在他養尊處優的肩膀上。

他咬著牙,一步一挪,汗水順著臉往下淌。

旁邊幾個裝卸工,抱著膀子看他笑話。

“喲,這不是劉師傅嗎?咱們廠以前的七級鍛工。”

“怎麼著,錘子掄不動,改扛袋子了?”

“劉師傅,我瞅您這身子骨,扛這麻袋可比掄錘子費勁,悠著點!”

“嘿,人家劉師傅以前是領導,現在下來是跟咱們工人兄弟同甘共苦,你們懂個屁!”

劉海中一張老臉漲成豬肝色。

他想罵娘,可現在他就是個最底層的裝卸工。

一個屁都不敢放。

所有怨氣和屈辱,他只能全嚥進肚子裡。

然後,再原封不動地帶回家。

晚上,劉海中拖著快散架的身體進門。

屋裡一股子棒子麵糊糊的味兒。

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心裡的火“噌”地一下竄起老高。

“就吃這個?”

他把手裡的破草帽往桌上狠狠一摔。

“連盤鹹菜都沒有?想餓死我這個頂樑柱啊!”

二大媽正攪著鍋裡的糊糊,被他嚇得一哆嗦。

唯唯諾諾小聲說:“家裡……沒錢買菜。”

“你這個月工資降了那麼多,得省著點花。”

“省著花?”劉海中一聽,更是火冒三丈。

“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被人當牛做馬,受盡鳥氣!”

“回來連口熱乎菜都吃不上?”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凳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這個敗家老孃們,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他們看著發瘋的父親,眼神裡全是恐懼。

劉海中罵完老婆,又把矛頭對準兩個兒子。

“還有你們兩個小王八蛋!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

“看見老子回來,也不知道過來搭把手,給老子捶捶背!”

“倒水!給老子倒水去!一個個都跟死人一樣!”

劉光天嚇得趕緊從暖壺裡倒了杯水,哆哆嗦嗦遞過去。

劉海中劈手奪過,想都不想就往嘴裡灌。

“啊!”

滾燙的熱水,直接把他嘴唇燙起一圈大泡。

“你個小王八蛋!想燙死我啊!”

劉海中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劉光天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壓抑的屋裡迴盪。

劉光天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眼看著就腫起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二大媽心疼得跟刀割一樣。

她想上去護著兒子,可迎上劉海中要吃人的眼神,又嚇得縮回去。

只能捂著嘴,無聲地抹眼淚。

整個劉家,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罩住。

劉海中把他從雲端跌落的所有怨恨,都化作了對家人的拳腳。

他覺得,自己這麼慘,全都是一家人拖累的。

這一切,都被在中院溜達的易中海,靜靜看在眼裡。

他端著搪瓷缸子,聽著後院傳來的打罵聲。

嘴角慢慢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

劉海中這條瘋狗已經開始亂咬人。

是時候給他那兩個兒子扔根骨頭了。

隔天早上,劉光天頂著半邊腫臉,在院子裡洗衣服。

院裡的人看見,都裝作沒瞧見,扭頭就走。

誰也不想沾惹劉家這攤子爛事。

易中海揹著手,慢悠悠地從屋裡晃出來。

他徑直走到劉光天跟前,臉上帶著一副沉痛的表情。

“光天啊,你這臉……這是怎麼了?”

他明知故問,聲音裡充滿了長輩的關切。

劉光天看見他,低下頭,不說話。

家裡的醜事,他不想說,也說不出口。

易中海嘆了口氣,在他身邊蹲下。

“唉,你爸他……也是心裡憋著火。”

“你們做兒子的,多擔待點。”

這話聽著像勸解,可每一個字都像在傷口上撒鹽。

劉光天攥緊手裡的衣服。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話鋒一轉。

“光天啊,你和光福也都老大不小。”

“總不能一輩子待在家裡,看你爸臉色吧?”

“人得有門手藝,才能挺直腰桿過日子。”

劉光天一下抬起頭,眼神裡透出一絲渴望。

手藝?他們這種家庭,誰會教他們手藝?

易中海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動作像極了一個關愛晚輩的長輩。

“我看你們兄弟倆,都是機靈孩子。”

“要是不嫌棄,以後沒事就來我這兒。”

“我教你們點鉗工的活兒。”

“雖然學不到啥精髓,但打打下手,修個小東西。”

“以後也能混口飯吃。”

劉光天整個人都愣住。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易中海,廠裡公認技術最好的八級鉗工。

就算現在降了一級,那手藝也是全廠頂尖的。

他居然願意教自己手藝?

“一……一大爺,”劉光天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連稱呼都改回來,“您……您說的是真的?”

“我一個大爺們,還能騙你們兩個孩子?”

易中海一副“我就是心善,看你們可憐”的慈祥模樣。

“以後你們幫我乾點零活,我也不會虧待你們。”

“幹好了,給你們買肉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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