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對此沒太大意見,不少人還暗暗鬆一口氣。
吃了幾天劉海中掌勺的豬食,他們寧願自己多費點事。
至少吃進嘴裡的東西是實實在在。
只有閻埠貴,手裡的算盤珠子都快捏碎。
到手的鴨子飛了,他心裡那個悔啊。
媽的,虧大了!早知道就該先聯合幾家,把劉海中扳倒。
自己當上管理員,再慢慢收拾易中海那條毒蛇。
現在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院子裡恢復了些許“平靜”。
各家屋頂的煙囪,又開始在飯點冒起炊煙。
只是這份平靜下面是更洶湧的暗流。
糧食危機沒有因為食堂解散就消失。
各家自己開火,口糧的緊張感反而更直觀。
每一粒米,每一根麵條,都得掰著指頭算。
四合院的鬧劇,林衛國只當看戲。
他沒時間,也沒興趣摻和這些雞毛蒜皮。
這幫人的命早就定下,無非是陷在爛泥裡早晚的事。
自從接到大領導那道死命令,他的整個世界都改變。
“79號工程”的代食品專案暫時擱置,交由副手跟進。
他本人則憑一紙絕密調令,去到京郊一處地圖上找不到的研究所。
這裡代號“九號院”。
是國家為應對蘇聯專家撤離,緊急成立的最高科研攻關基地。
裡頭全是全國最頂尖的腦子。
從核物理到航空航天,個個都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林衛國是裡頭最年輕的一個。
可他負責的專案卻是壓艙石一樣的重中之重。
氣體擴散法分離鈾同位素的核心部件:分離膜。
這玩意兒是造原子彈最關鍵,也最難的一步。
婁曉娥看著丈夫每天早出晚歸,身邊總跟著兩個不說話的警衛。
心裡又驕傲,又揪著疼。
她知道丈夫在做一件天大的事,一件能改變國家命運的事。
可她不能在家裡乾等著拖後腿。
婁曉娥主動找到楊廠長,申請去實驗院工作。
哪怕只是當個打雜的,她也想離丈夫近一點。
楊廠長對這位“國寶”的家屬,哪敢不答應。
但婁曉娥沒走後門。
而是憑著自己不錯的數理化底子,和林衛國平日的教導,硬是透過了考核。
最終,她被分配到“九號院”的後勤資料組。
成了一名光榮的實習助理。
夫妻倆從此開始早出晚歸,一起為國家出力的日子。
每天清晨,那輛軍綠色吉普車都準時停在門口。
在警衛的護送下,載著並肩而坐的兩人,迎著晨光消失在衚衕口。
又在深夜,將他們送回這個吵鬧的院子。
這在四合院裡又成了一道扎眼的風景。
秦淮茹每天上班,都能看見那輛吉普車。
看著車窗裡林衛國英俊的側臉和婁曉娥臉上的笑容。
那畫面般配得像畫報上的明星,深深刺痛她的心。
秦淮茹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又酸又澀。
那個位置,本來可以是我的……憑甚麼她婁曉娥就這麼好命?
她想走近點,想說句話,想再讓他看看自己的“魅力”。
可那兩個挎著槍的戰士,讓她連靠近三步的膽子都沒有。
……
四合院裡,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傻柱家。
聾老太太自從看清易中海,又見識了劉海中。
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養老!
這兩個字像警鐘一樣每天在她腦子裡敲。
她看看身邊的傻柱,心裡直髮愁。
這傻小子,都二十二了,還光棍一個。
天天被秦淮茹那個狐狸精勾著魂。
把自己的口糧一點點往賈家那個無底洞裡填。
這哪行!
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棒梗那個小壞種,還有賈東旭那個廢物。
活像傻柱他家祖宗。
不行!絕對不行!
必須趕緊給柱子找個媳婦,斷了他對秦淮茹的念想!
找個能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孝順自己這老婆子的媳婦!
老太太心裡有了譜,立馬動起來。
她託了好幾個老姐妹,四處給傻柱張羅物件。
這天晚上,聾老太太把傻柱叫進屋。
“柱子,你也老大不小,該成個家了。”
傻柱正為食堂的破事心煩,聽見這話一愣。
“老太太,我這不挺好的嗎?”
“好甚麼好!”聾老太太柺杖重重一頓。
“你看看院裡,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有了!”
“你呢?天天給別人家媳婦獻殷勤,像甚麼話!”
提到秦淮茹,傻柱臉上有些掛不住。
“老太太,我跟秦淮茹沒甚麼……”
“沒甚麼?沒甚麼你把自己的窩頭都給她送去?”
聾老太太一眼就戳穿他。
“我老婆子是老了,可眼睛不瞎!”
“我告訴你,秦淮茹那樣的,你趁早斷了念想!”
“她有男人,有婆婆,還有孩子!”
“你跟她這輩子都不可能!”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傻柱心頭。
他哪能不知道呢?
賈東旭那個瘸子雖然是個廢物。
可只要他還活一天,自己跟秦淮茹就不可能。
傻柱心裡一陣煩躁,也沒話反駁。
聾老太太看他那丟了魂的樣子,放緩了些。
“老太太給你物色了個姑娘,人不錯。”
“鄉下來的,死了男人,帶個丫頭片子。”
“人勤快,能幹活,屁股大,保證能給你生兒子!”
“明天人家就來院裡瞧瞧,你給我精神點!”
傻柱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農村來的寡婦?還帶個孩子?
他傻柱好歹是軋鋼廠大廚,怎麼也得找個城裡姑娘吧?
可看著聾老太太期盼的眼神,他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唉,算了,娶誰不是娶。
反正娶的也不是秦淮茹。
“行,老太太,我聽您的。”
他悶悶地應下一聲。
第二天,傻柱要相親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飛遍整個四合院。
院裡人反應各不相同。
閻埠貴撥著算盤,心裡合計起來。
傻柱要是結婚,這人情往來又是一筆開銷。
不過也好,成了家,估計就沒閒工夫到處惹是生非。
劉海中在屋裡聽見,冷哼一聲。
傻柱?就他那德性,還想娶媳婦?
哪個姑娘瞎了眼能看上他?
許大茂一聽,樂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傻柱要相親?哈哈哈,老天開眼!
不行,這事兒我必須給他攪黃了!
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讓他也嚐嚐被人看笑話的滋味!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心裡就有了毒計。
中院,賈家。
氣氛壓抑得嚇人。
賈張氏一聽傻柱要相親,當場就炸毛。
“甚麼?那個傻子要娶媳婦?”
她三角眼一瞪,一把抓住正在納鞋底的秦淮茹。
“我跟你說,這事絕對不能成!”
秦淮茹心裡一緊,針尖紮在手上,滲出血珠。
傻柱要結婚了?
她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空落落的。
就好像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馬上要被別人搶走。
“媽,人家結婚,跟咱們有甚麼關係?”她低聲回道。
“怎麼沒關係!”賈張氏跳起來。
“他要是娶了媳婦,那婆娘能讓他再接濟咱們?”
“到時候,誰給咱們家送白麵?誰給棒梗帶肉吃?”
“咱們家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賈張氏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秦淮茹心上。
是啊,傻柱是賈家重要的口糧來源。
要是這條線斷了,日子就更難。
“那……那怎麼辦?”秦淮茹六神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