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國拿著幾塊新出爐的“代食品餅乾”。
第一時間就去找楊廠長。
楊廠長看著桌上那幾塊綠油油、硬邦邦的東西。
臉上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衛國,這就是你說的……”
“對,代食品。”
林衛國把一塊遞過去。
“廠長,你嚐嚐。”
楊廠長遲疑一下,還是伸手接住。
他一輩子打仗搞生產,甚麼苦沒吃過,還怕這個?
湊到鼻子下聞聞,一股子青草和泥土混雜的怪味。
他一咬牙,掰一小塊丟進嘴裡。
那粗糙的口感和奇怪的味道,讓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可當他把餅乾嚥下肚。
一種實實在在的飽腹感,很快從胃裡冒頭。
楊廠長眼睛一下瞪圓,他抓起剩下的大半塊。
三兩口就吞進肚子,閉著眼細細感受。
“這……這東西真他媽的頂餓!”
他爆了一句粗口,激動地從椅子上彈起。
“是的。”林衛國平靜解釋。
“我做過成分分析。”
“它的蛋白質含量,超過了白麵。”
“各種微量元素也很豐富。”
“雖然口感不好,但作為應急口糧,絕對沒問題。”
楊廠長激動得在辦公室裡來回兜圈子。
他比誰都清楚這玩意兒代表著甚麼。
“衛國!衛國!你……你又立下天大的功勞!”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手都在抖。
“我馬上!馬上向大領導彙報!”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李主任拿著份檔案走進來。
看見楊廠長那副失態的模樣,又瞥見桌上那幾塊綠玩意兒。
他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楊廠長,甚麼事這麼激動?”
“莫非是林總工的‘點草成金’大法成功了?”
那陰陽怪氣的腔調,跟上次嘲諷時一模一樣。
楊廠長這會兒根本懶得搭理他。
對著話筒,用最簡潔激動的語言,把“代食品”的事說一遍。
李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豎起耳朵,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
“馬上帶上東西和林衛國同志,到我這裡來!立刻!馬上!”
楊廠長“啪”地掛上電話。
看都不看李主任,抓起餅乾對林衛國說。
“衛國,快,我們馬上走!”
李主任徹底傻在原地,腦子裡嗡嗡響。
成了?
他媽的居然真的成了?
看著楊廠長和林衛國匆匆出門的背影。
一種巨大的悔恨和恐懼抓住民他的心臟。
完了,我上次把話說的那麼死,這下把人得罪透了!
李主任兩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半小時後。
林衛國和楊廠長坐在戒備森嚴的會議室。
對面坐著一排神情嚴肅的領導。
肩上的將星和胸前的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為首的正是那位大領導。
當林衛國把“代食品”的樣品、生產流程、成本和營養成分。
一一詳細彙報完。
整個會議室陷入長久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個“點草為糧”的奇蹟。
震得說不出一個字。
大領導拿起一塊餅乾,仔細端詳。
他身邊的秘書下意識想勸。
卻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
然後,他沒有任何猶豫,掰一大塊放進嘴裡。
慢慢咀嚼,嚥下。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胃裡傳來的那股暖意。
許久,他才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住林衛國。
“好!好啊!”
他連說兩個好字,聲音裡藏著一絲顫抖。
“林衛國同志,你不是解決一個廠的困難。”
“你這是要救活千千萬萬的人!”
“你為國家,為人民,立下不世之功!”
旁邊一位戴眼鏡、主管後勤的將軍。
“霍”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得往後一滑。
“有了這個,我們部隊的戰鬥力能翻一倍!”
“戰士們不用再餓著肚子訓練、站崗!”
“這東西比任何新式武器都重要!”
會議的氣氛,從凝重直接變為狂熱。
大領導當場拍板。
“立刻成立‘79號工程’專案組。”
“由林衛國同志擔任總工程師,全權負責!”
“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代食品的生產線建起來!”
“第一批產品,優先供應部隊和核心科研單位!”
接著,大領導話鋒一轉,看向楊廠長。
“楊廠長,林衛國同志是國家的瑰寶。”
“他的個人生活和安全,你們軋鋼廠要負起責來。”
“我以個人名義,批准給他最高等級的特供。”
“肉、蛋、奶、細糧,必須保證充足供應!”
“他為國家掏心掏肺,國家不能讓他餓著肚子搞科研!”
這個命令不光是獎勵,更是保護。
它向所有人宣告,林衛國這個人,碰不得。
會議結束後,林衛國被單獨留下。
大領導親自給他倒一杯水。
“衛國同志,辛苦你了。”
“你的貢獻,國家和人民都不會忘記。”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眼裡全是欣賞和欣慰。
這個國家最艱難的時刻,幸好有這樣的棟樑之才。
林衛國站得筆直。
“為國家分憂,是我輩應盡之責。”
第二天下午。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綠色吉普車,開進四合院。
這一下,可把院裡的人都給驚動。
家家戶戶都從屋裡探出頭,好奇地張望。
車在林衛國家門口停穩。
下來兩個穿幹部服的年輕人。
他們從車上小心翼翼抬下一個大木箱。
直接送進林衛國家裡。
整個過程,一句話不說,乾脆利落。
車一走,院裡就跟炸了鍋一樣。
“那是甚麼車?看著不像咱們廠的啊。”
“是部隊的車!我看見牌照了!”
“給林工家送的甚麼?那麼老大一個箱子。”
賈張氏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她聞見一股味兒。
一股讓她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的味兒。
肉香!
箱子抬下的一瞬間,那股濃郁的鮮肉味飄出來。
她的鼻子比狗還靈,一下就聞到。
“肉!是肉啊!”
她激動得聲音都變調,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還有白麵!我看見白麵口袋了!”
棒梗餓得兩眼發綠,聞見肉味。
死死拽著賈張氏的褲腿哭喊。
“奶奶,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也聽見了,她扶著門框,臉色說不出的複雜。
林衛國……他到底是甚麼人?
為甚麼總能得到這些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要是,要是我能跟他……那棒梗是不是也能天天吃肉?
傻柱正在院裡劈柴,也聞見了那股味兒。
手裡的斧子頓住,心裡五味雜陳。
他是個廚子,一聞就知道。
那是頂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間,不是市面上那些邊角料能比。
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挫敗。
他媽的,我天天省吃儉用接濟賈家,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這林衛國倒好,甚麼都不幹,肉就送上門。
後院的劉海中,正揹著手在院裡溜達。
看見這陣仗,官癮又犯了。
他清清嗓子,走到幾個正在議論的鄰居面前。
“咳咳,都瞎猜甚麼!”
“林工是國家棟梁,有點特殊待遇,很正常嘛!”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酸得直冒泡。
憑甚麼?
憑甚麼他林衛國就能吃香喝辣?
我劉海中在廠裡當了半輩子幹部,也沒這待遇。
這太不公平!
前院,閻埠貴兩口子也在嘀咕。
“老婆子,你看見沒?起碼有二十斤豬肉!”
三大媽咂咂嘴。
“二十斤?我看還不止!還有雞蛋和白麵!”
“哎喲,這得吃到甚麼時候去。”
閻埠貴推推眼鏡,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這麼多好東西,林衛國兩口子肯定吃不完。
這肉放久了就不好吃。
不能直接去要,太掉價,得想個法子。
對,讓解成去他家門口多轉悠。
幫著挑挑水,掃掃地,混個臉熟。
一來二去,關係近了,還怕他家吃肉不給咱家一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