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著他,眼圈一紅。
“傻柱,我……我是來跟你說一聲。”
“以後……以後你別再為了我們家費心。”
傻柱一愣:“為甚麼?”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廠裡食堂現在查得嚴。”
秦淮茹幽幽嘆氣,眼淚恰到好處滑落。
“我們不能為了自己填飽肚子,就讓你去冒風險。”
“我還聽人說你被當眾記過……”
“你要是因為這事出問題,我這輩子良心都過不去。”
這話說得,把傻柱感動得五迷三道。
多好的女人啊!寧可自己家餓肚子,還這麼心疼我!
他一把抓住秦淮茹冰涼的手,心都快融化。
“秦淮茹!你放心!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不就是食堂查得嚴嗎?他們還能天天盯著?”
“等著,哥早晚給你弄來肉吃!”
嘴上說得豪邁,可傻柱心裡也發愁。
食堂那條路,是真的不好走。
他想來想去,就剩一個辦法。
把自己和妹妹的定量勻出來。
雖然這樣一來,自己家也得天天喝稀的。
何雨水也得跟著捱餓。
但為了秦淮茹那感激的眼神,值!
......
因此傻柱家的伙食,一落千丈。
以前好歹有食堂帶回來的油水。
現在,就只剩下那點可憐的定量棒子麵。
傻柱還把大部分乾的,都偷偷給秦淮茹。
自己和何雨水只能喝清湯寡水的粥。
何雨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受得了這個。
這天晚上,她放學回家。
看見晚飯桌上,又是一盆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
小臉一下就垮下來。
“哥,又喝這個啊?”
“我餓,我想吃乾的。”
傻柱正煩著,聽她抱怨,火一下就冒出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看看現在甚麼光景?有口吃的就不錯!”
“全院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
“就你嬌氣!”
何雨水被他吼得一愣,眼圈泛紅。
“你兇甚麼嘛……”
“我就是餓……學校裡同學都有白麵饅頭吃。”
“那你找你同學要去!”傻柱不耐煩地揮手。
“愛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說完,他自己盛了一碗粥,呼嚕呼嚕地喝。
何雨水委屈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明白哥哥最近是怎麼了。
以前他最疼自己,有甚麼好吃的都先緊著她。
現在,卻為了點吃的跟自己發這麼大火。
她越想越委屈,扔下碗筷跑回自己屋裡。
趴在床上嗚嗚地哭。
傻柱聽見妹妹的哭聲,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一想到秦淮茹那楚楚可憐的眼神。
和棒梗餓得發黃的小臉。
心裡那點愧疚就又被壓下去。
雨水是我親妹妹,餓一兩頓沒事。
可淮茹他們家是真的要斷糧。
我這是在救命!
他這麼想著,心安理得不少。
院裡的生活,因為糧食問題變得愈發艱難。
可易中海的日子卻過得相對滋潤。
雖然他每天在院裡裝模作樣只吃窩頭。
但關起門來,白麵饅頭和肉片,可沒斷過。
這事兒自然瞞不過院裡最會鑽營的賈張氏。
她發現一大爺雖然看著憔悴。
但氣色好像比院裡其他人都好。
而且他家晚上偶爾會飄出一點點肉香。
雖然很淡,但瞞不過她那餓了半輩子的鼻子。
賈張氏的眼珠子一轉,心裡有數。
這天下午,她算著易中海快下班。
端著個空碗,直接堵到易中海家門口。
易中海剛進門,就看見賈張氏臉上堆著假笑。
“一大爺,您回來了?”
易中海眉頭一皺:“有事?”
“哎喲,一大爺,您看您這話說的。”
賈張氏把空碗往前一遞。
“這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嘛。”
“棒梗都兩天沒吃過一頓飽飯。”
“您看,您是咱們院的一大爺,高風亮節。”
“能不能……接濟我們家一點?”
易中海心裡一陣噁心。
他那點糧食都是花大價錢從黑市買的。
憑甚麼給你?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正需要挽回名聲。
秦淮茹到處說他好話。
要是他連這點“小忙”都不幫,那不是自己打臉?
他心裡盤算一下,決定出點血,買個好名聲。
“唉,你們家,也確實困難。”
他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行吧,誰讓我是院裡的一大爺呢。”
他轉身進屋從米袋裡,摳摳搜搜舀了小半碗棒子麵。
遞給賈張氏。
“先拿去應應急吧。我也困難,省著點吃。”
賈張氏看著碗裡那點面,心裡直罵娘。
就這麼點?打發要飯的呢!
但她臉上還是千恩萬謝。
“謝謝一大爺!您真是活菩薩!”
“我們全家都感謝您!”
嚐到甜頭,賈張氏哪肯罷休。
隔三差五,她就端著空碗上門。
今天說棒梗餓,明天說秦淮茹病。
理由找得一套一套的。
易中海被她煩得不行,但為了自己的“臉面”。
每次都只能捏著鼻子,給她一點。
心裡卻在滴血。
這天,賈張氏又來了。
易中海的臉,已經拉得跟長白山似的。
“又沒糧了?”
“是啊,一大爺。”賈張氏擠出幾滴眼淚。
“您是不知道,我們家的日子多難熬。”
她一邊說,一邊還往屋裡瞟。
“哎,這屋裡,冷冷清清的。”
她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說起來,一大媽都回孃家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
“您一個人在家,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多孤單啊。”
這話一下就戳中易中海的軟肋。
自從一大媽走後,他這心裡是真覺得空落落的。
白天在廠裡受氣,晚上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種孤寂和落寞,快把他逼瘋。
他臉色一沉,滿肚子的火。
“她愛回不回!走了才清淨!”
“哎喲,您瞧您,還說上氣話了。”
賈張氏一看有門,趕緊趁熱打鐵。
她湊上前,用一種特別關心的語氣說。
“一大爺,您別生氣。”
“女人家嘛,就是愛耍點小性子,哄哄就好。”
“不過啊,我看一大媽那犟脾氣,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您這日子,可不能這麼過下去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易中海。
那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黏膩,看得他心裡發毛。
但賈張氏那幾句“知冷知熱”,卻說到了他心坎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又老又胖,但畢竟是個活生生的女人。
還能說幾句貼心話。
一股荒唐又帶著些許刺激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賈張氏看他眼神不對,心裡一喜。
她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易中海身上。
聲音壓得更低,更曖昧,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油膩感。
“一大爺,您要是不嫌棄……”
“往後,我常來幫您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
“您這一個人,晚上回來總得有口熱飯吃不是?”
“糧食啊……您看著給就行……您看,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