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結束,大領導一行心滿意足地離開。
實驗院,也正式進入正常運轉。
林衛國沒有耽擱,立刻對人員做出安排。
那十幾個年輕人被分成了不同的專案組。
合成氨技術專案,是重中之重。
林衛國親自擔任組長,帶領精幹力量開始攻關。
與此同時,另一項工作也在火熱進行。
那就是實驗院在軋鋼廠內部的招新考核。
實驗院要運轉,光有頂尖科學家可不行。
還需要大批預備技術員、實驗助理和後勤人員。
近二十個名額,優先面向軋鋼廠子弟。
訊息一出,整個軋鋼廠都炸開鍋。
能進實驗院工作!
這訊息對軋鋼廠的職工和家屬們來說。
不亞於天上掉個巨大的金元寶。
那是甚麼地方?
國家級的重點單位!
大領導都親自來剪綵的地方!
能在裡頭幹活,哪怕就是個掃地的。
說出去都比在車間裡當八級工有面子!
更別提這次招的還有預備技術員和實驗助理。
這要是被選上,半隻腳就踏進科研人員的行列。
以後前途無量!
一時間,軋鋼廠裡但凡家裡有半大孩子的。
全都坐不住。
報名處設在廠工會,門口的隊伍排得裡三層外三層。
那場面比過年去供銷社搶處理布頭還熱鬧。
四合院裡,自然也是暗流湧動。
三大爺閻埠貴是最積極的那個。
揣著家裡的戶口本,第一個就衝去給大兒子閻解成報了名。
報完名回來,就把閻解成關在屋裡。
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小學課本,開始臨陣磨槍。
“解成,你給我聽好!”
“這次的機會,你要是抓不住,我打斷你的腿!”
“這幾天哪也別去,就給我把這些數理化,往死裡背!”
閻埠貴唾沫橫飛,比自己當年考師範還上心。
這次考核,林衛國肯定親自把關。
走後門是別想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憑真本事。
三大媽也在一旁敲邊鼓。
“聽你爸的,這可是關係到你一輩子的大事!”
“你要是考上,以後娶媳婦都不愁!”
閻解成被這陣仗搞得頭昏腦漲,只能苦著臉點頭。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家,又是另一番光景。
劉海中倒是沒指望兒子能考上技術員。
他有自知之明,劉光天和劉光福,都不是讀書的料。
但他的目標,是後勤崗。
“去,給光天也報個名。”他對二大媽說。
“他那腦子,考技術員沒戲。”
“但後勤總得招人吧?看大門、搬東西,總行吧?”
劉海中盤算著,只要兒子能考個合格,
憑自己跟林衛國的“交情”,加上二大爺的身份。
給兒子安排個雜工的活,林衛國總得給這個面子吧?
“光天,你給我記住了。”
劉海中揹著手,官腔十足地訓話。
“考試的時候,卷子不能空著,知道嗎?”
“不會做的題,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寫上去,爭取拿個同情分!”
賈家,更是異想天開。
賈東旭腿腳不便,自然是沒法報名。
但賈張氏動了歪心思。
兒媳婦秦淮茹年輕漂亮,又是女同志。
去實驗院當前臺或者文員,再合適不過。
“淮茹啊,你也去報個名吧。”
這天吃飯,賈張氏破天荒給秦淮茹夾了筷子菜。
秦淮茹愣住。
“媽,我……我就小學文化,能行嗎?”
“怎麼不行?你長得好看啊!”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一拍桌子。
“那實驗院裡都是大老爺們,總得有個女同志端茶倒水吧?”
“你去跟林衛國說說軟話,這事不就成了?”
賈東旭也在一旁用柺杖捅捅秦淮茹,急切地幫腔。
“對,你去!你必須去!你要是能進去,咱們家日子就好過了!”
“你可是我媳婦,幫家裡分憂不是應該的嗎?”
秦淮茹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沒吭聲。
心裡卻是一陣冷笑。
這一對母子真是蠢到家了。
他們以為林衛國是誰?
是傻柱那種看見她掉幾滴眼淚就昏了頭的蠢貨嗎?
上次自己都主動送上門去,換來的是一記火辣辣的耳光。
林衛國那眼神厭惡得像是看甚麼髒東西。
過了這些天,也不知道他氣消了沒。
這會兒自己還不知好歹再跑去糾纏?
自取其辱是小事,要是把他得罪死。
斷了和自己的那點念想,那可虧大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林衛國那樣的人,越是難追,越證明他的珍貴。
自己得有耐心,慢慢來。
可她嘴上不能反駁,只能含糊應付,心中對這個家的厭惡又深一層。
就這樣,在全廠的矚目下,招新考核的日子到了。
考核分為筆試和麵試兩部分。
筆試考的是基礎數理化知識和時事政治。
面試由林衛國和幾位新來的研究員親自主持。
考察的是應變能力和邏輯思維。
整個過程,公開透明,極其嚴格。
筆試開始,劉光天坐在考場裡,
看著卷子上那些天書一樣的題目,腦門上全是冷汗。
他爸的話在耳邊迴響,“不能空著”,“同情分”。
他咬著筆桿,冥思苦想。
突然,他靈機一動,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於是,在好幾道大題的空白處,他都用毛筆工工整整寫下六個大字:
“我爸是劉海中!”
寫完,他還頗為得意,覺得林總工看到一定會念著他爸的面子,給他個及格分。
結果卷子剛收上去,就被負責審閱的林衛國當場發現。
直接在卷子上批了六個字:作弊,成績作廢。
幾天後,錄取名單在廠裡的公告欄張貼出來。
紅紙黑字,清清楚楚。
有人歡喜,有人愁。
整個軋鋼廠,像是被這名單分成了兩個世界。
被錄取的家庭,家裡跟過年一樣。
鞭炮齊鳴,奔走相告,臉上全是驕傲和喜悅。
落選的家庭則是一片愁雲慘霧。
不少家長都在家裡唉聲嘆氣,罵自家孩子不爭氣。
四合院裡也上演了同樣的一幕。
院裡有三位普通鄰居家的年輕人,成功考上。
兩男一女,一個進後勤,兩個當預備技術員。
這三家人瞬間成為院裡最風光的人物。
家裡的門檻都快被前來道賀的鄰居給踏破。
而二大爺和三大爺家,則像是開了批鬥會。
三大爺閻埠貴是第一個看到錄取名單的。
他擠在人群裡,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三遍。
連個姓“閻”的邊都沒找著。
他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擠出人群的時候,腿肚子都在發軟。
怎麼可能?
自己親自給他劃了重點,押了好幾道題。
這小子就是頭豬,也該會了吧?
閻埠貴黑著臉回到家,三大媽趕緊迎上來。
“怎麼樣啊,老頭子?解成考上了沒?”
閻埠貴一言不發,把手裡的報紙往桌上重重一摔。
“考個屁!”
他氣得渾身發抖。
“我閻埠貴一輩子教書育人,怎麼就生出這麼個廢物!”
“老子這張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這時候,閻解成正從屋裡探出個腦袋。
一看他爸這臉色,就知道壞了事,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你給我滾出來!”閻埠貴一聲怒吼。
閻解成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地走出來。
“爸……”
“你還有臉叫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