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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地雞毛!關起門來,眾禽各懷鬼胎!

2025-10-31 作者:靜聽風吟007

許父的老臉漲得通紅,想爬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勁。

許母趴在地上,只有壓抑的嗚咽。

一輩子的臉面,今天算丟個精光。

易中海冷著臉瞥他們一眼,扭頭回了自己屋。

劉海中和閻埠貴則領著老婆孩子,心滿意足地散場。

賈張氏還惦記那飛走的二十塊錢。

走到許家二老跟前,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活該!”

說完,她拉扯著賈東旭,扶著“虛弱”的秦淮茹回屋。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後院,一下就空了。

秋夜的風吹過,帶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許父扶住桌子,身子還在發顫,好歹是站了起來。

他又去拉地上哭的老伴兒,嘶啞道。

“別哭了!回家!”

許母抬起頭,臉上又是眼淚又是泥。

“他爸……咱們大茂……大茂可咋辦啊……”

“回家再說!”

許父咬緊牙,攙著老伴,一步一挪地回到自己家。

屋門“哐當”一聲關上。

許母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

“作孽啊!這叫甚麼事啊!”

“我可憐的兒子啊!掃一年廁所,這以後還咋做人!”

許父一屁股坐上椅子,渾身的勁兒彷彿都被抽走。

聽著老伴兒的哭聲,他心裡煩躁得要命。

“哭!哭!哭頂個屁用!”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都跳起來。

“當初讓你託人給他找個正經媳婦,你幹嘛了?”

“他至於天天盯著秦淮茹那個狐狸精?!”

許母被吼得一愣,隨即尖聲反駁。

“賴我?要不是你沒本事,兒子能沒個好工作?”

“有好工作,甚麼樣的媳婦找不到!”

兩人互相埋怨幾句,都洩了氣。

許父划著根火柴,點上一根菸,狠狠嘬了一口。

煙霧後面,他的眼神變得怨毒。

“這事,沒完!”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裡往外擠字。

“那個聾老太婆!不死的老東西,出的甚麼餿主意!”

“還有傻柱那個小畜生!下手真黑!”

“他們合起夥來,要把我們家大茂往死裡整!”

許母也反應過來,抹著眼淚,恨恨地接話。

“對!就是他們!尤其是傻柱!”

“大茂就跟他拌了幾句嘴,他就下這種死手!”

“還有那個秦淮茹!也不是好東西!一個巴掌拍不響!”

“肯定是她先勾引我們家大茂的!現在倒裝起可憐!”

自己兒子那點錯根本不算甚麼。

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

是聾老太太偏心,是傻柱心狠,是秦淮茹騷。

“還有那幾個管事兒的!”

許父把菸頭摁在桌上,碾得粉碎。

“易中海!拿咱們兒子當槍使,想搞林衛國!”

“沒搞成,就把咱們兒子賣了!”

“劉海中那個官迷,拿咱們兒子立威!”

“閻埠貴那個老摳,就在旁邊看笑話,撿便宜!”

“這幫王八蛋,沒一個好東西!”

許父越說越氣,胸口呼哧呼哧地喘。

“林衛國……”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要不是他,哪來這麼多事!”

“都是他!他就是個掃把星!”

許母也連連點頭。

“對!就是他!他一來,咱們院就沒消停過!”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恨。

聾老太太,傻柱,秦淮茹,三位大爺,還有林衛國。

一個都別想跑!

......

中院,賈家。

賈張氏一進屋,就一屁股坐床上,拍著大腿開罵。

“都怪那個姓林的!多管閒事!”

“要不是他瞎白活,那二十塊錢早到手了!”

“二十塊啊!夠咱們家吃多少頓白麵饅頭!”

她越想越氣,好像那錢本來就是她的。

賈東旭拄著柺杖坐到桌邊,臉色鐵青。

許大茂捱整,他痛快。

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二十塊錢飛了,心裡就堵得慌。

“媽,你少說兩句。”他煩躁地開口。

“還不是你!要那麼多幹嘛?要個十塊八塊的,不就給了?”

賈張氏一聽就炸了毛,指著兒子鼻子罵。

“我多要?他許大茂想搞你媳婦,要他二十塊多?”

“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護不住媳婦,倒怨起我來!”

母子倆立刻吵成一團。

秦淮茹一聲不吭,默默倒了杯熱水,端給賈東旭。

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賈東旭看著她這副委屈樣,心裡的火也消了大半。

“行了行了,不說了。”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裡卻把林衛國恨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賈張氏躺在床上哼唧,還在心疼那二十塊錢。

賈東旭則盯著自己那條廢腿,唉聲嘆氣。

秦淮茹把孩子哄睡著,又打來熱水,給賈東旭擦臉擦腳。

她動作輕柔,神情溫順,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貓。

賈東旭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那點怨氣也散去。

他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

“淮茹,今天……委屈你了。”

秦淮茹眼圈一紅,立馬搖頭。

“不委屈,只要你信我,我就一點不委屈。”

這話一出口,賈東旭心裡只剩愧疚。

“我信你,我咋會不信你。”

他笨拙地安慰。

“以後,我再也不聽別人胡說。”

“你放心,以後我護著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秦淮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可她的心裡,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這場鬧劇對她來說簡直是一場大勝仗。

許大茂那個混蛋徹底完蛋,以後再不敢來煩她。

傻柱那個蠢貨,對自己更是死心塌地。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頭,他就能為自己上刀山下油鍋。

就連賈東旭和賈張氏,對自己也多了幾分愧疚。

而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

林衛國。

秦淮茹的心,一想到這個名字,就狂跳起來。

他明明可以當著全院的面,說出自己脫衣服的事。

只要他說了,自己就徹底完蛋,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可他沒有。

他不僅沒說,還把責任全攬過去。

說甚麼是自己死纏爛打,他才失手打了人。

還有,他當著全院的面,向自己道歉!

一個高高在上的總工程師,向她一個普通女工道歉!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他心裡有我!

他是在用這種激烈又笨拙的方式,來表達他的在意!

同時還護住了我的名聲!

他一定是怕自己陷入太深,才用打我的方式來推開我!

秦淮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那是他內心的掙扎啊!他對自己絕不是沒感覺的!

這一刻,下午挨的那一巴掌,一點都不疼了。

那像是衛國印在她臉上的一個特殊記號。

一個只屬於他們倆的秘密。

一股說不出的喜悅和甜蜜,湧上心頭。

她甚至有點感激許大茂。

要不是他鬧這一出,自己哪能看清衛國的心意?

再看看旁邊,一個為二十塊錢唉聲嘆氣的婆婆。

一個只會說空話,護不住自己的瘸子丈夫。

秦淮茹的眼神裡,閃過絲絲鄙夷。

她要的絕不是這種為了幾毛錢算計的日子。

而是林衛國那樣的男人。

有地位,有本事,有擔當,還……對自己有情。

秦淮茹的嘴角在黑暗裡,悄悄翹起一個弧度。

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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