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說話時,
搭在肩膀上的手順勢往下滑。
眼看就要摸到不該摸的地方。
秦淮茹心裡一陣犯惡心。
但腦子卻轉得飛快。
這李主任是又老又醜。
可他手裡捏著權,是實打實的主任。
巴結上他,以後在廠裡就有了靠山。
她太懂男人這種東西了。
越是送上門的就越不當回事。
特別是李主任這種老油條,就得吊著。
今天能給點甜頭,但不能真讓他得手。
這老傢伙跟林衛國一比。
那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泥裡。
秦淮茹一想到林衛國那張俊臉,那身板。
心裡就一陣陣發苦。
那麼好的男人怎麼就瞧不上自己呢?
她心裡這麼一算計,身子就沒那麼僵硬。
只是半推半就地扭扭身子。
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嗔怪。
“主任……您,您這是幹甚麼呀。”
“這要是讓人看見,多不好。”
這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對李主任這種人來說,比甚麼都管用。
他嘿嘿一笑,膽子更大。
另一隻髒手也伸過來,想把秦淮茹圈進懷裡。
就在這時候,林衛國正好從樓道經過。
他剛從楊廠長辦公室出來,準備去一號車間。
路過生產辦門口,門虛掩著。
裡面的動靜讓他停下腳步。
他側眼一瞥,
屋裡那點事看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那副豬哥相。
秦淮茹那半推半就的假樣。
他心裡冷笑一聲,一點也不意外。
這倆人湊一塊兒,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才懶得管這種閒事,搖搖頭,轉身下樓。
沒走幾步,迎面就撞上提著飯盒的傻柱。
傻柱是來給廠領導送小灶的。
看見林衛國,他那張臉當即就拉下來。
“哼,小白臉。”他從鼻子裡哼一聲。
林衛國壓根不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走出幾步,他又像忽然想起甚麼,停下腳。
轉過頭看著傻柱。
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的笑意。
“傻柱,不給秦淮茹送飯去?”
傻柱一愣,梗著脖子:“關你屁事!”
林衛國不當回事地笑笑。
朝生產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秦淮茹這會兒可沒空吃飯。”
“正跟李主任在辦公室裡‘談工作’呢。”
“我看談得還挺熱火朝天,臉都紅了。”
“你要是心疼她,不如去給她送點水。”
“正好潤潤嗓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下樓。
傻柱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林衛國這話是甚麼意思,他能聽不出來?
他心裡第一個念頭就是不信!
這姓林的肯定是在挑撥離間!
秦淮茹那麼好的女人。
怎麼可能跟李主任那種人渣攪和在一起!
可轉念一想,他又有點犯嘀咕。
李主任那點破事,他能不知道?
跟劉嵐就眉來眼去的,不清不楚。
而且,秦淮茹家裡的情況是真困難。
為了棒梗能吃上一口肉。
她有甚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傻柱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他提著飯盒,鬼使神差就往生產辦那邊走。
越走近,他心裡越打鼓。
剛到門口,虛掩的門縫裡。
隱約飄出女人的嬌嗔和男人的淫笑。
那聲音他太熟了!
就是秦淮茹和李主任!
傻柱的腦袋“嗡”的一聲。
血氣呼一下全衝上頭頂。
他甚麼都顧不上。
抬起一腳就朝著那扇木門踹過去!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傻柱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
屋裡的兩個人給這一下嚇得魂飛魄散。
李主任正把秦淮茹堵在牆角,上下其手。
聽見這聲響,手一哆嗦,差點沒站穩。
秦淮茹也是花容失色。
看見門口站著怒髮衝冠的傻柱。
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計劃得好好的,先吊著李主任。
等他把事辦了,再說別的。
哪曉得傻柱這個程咬金會在這時候殺出來!
她心裡把傻柱罵了一百遍。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可臉上卻瞬間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
傻柱紅著一雙眼,死死盯著屋裡的景象。
李主任那隻鹹豬手,還搭在秦淮茹的腰上。
秦淮茹的衣領被扯得有些亂。
臉上滿是驚慌和委屈。
這幅畫面在傻柱看來,就是鐵證!
就是李主任這個老色鬼在欺負他心裡的女神!
“好你個李胖子!”
傻柱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噴發。
他把手裡的飯盒往地上一摔,大步就衝進去。
“我操你姥姥的!你敢動秦淮茹!”
李主任又驚又怕,但官威還在。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傻柱,大聲呵斥。
“傻柱!你……你想幹甚麼!反了你了!”
“我反你奶奶個腿兒!”
傻柱哪管他這個。
砂鍋大的拳頭,
照著李主任那張胖臉就掄過去。
李主任養尊處優,哪是傻柱的對手。
他躲閃不及,“嗷”的一聲慘叫。
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眼前直冒金星,
鼻子裡的血“譁”地一下就淌出來。
傻柱又接上一腳,直接把李主任踹倒在地。
秦淮茹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
她心裡又氣又急。
傻柱這個備胎,
可不能真把李主任給打出個好歹來。
那她丈夫的工作就徹底黃了。
秦淮茹“哇”的一聲哭出來。
撲到傻柱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傻柱!別打了!別打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
“快住手!為了我,不值得啊!”
她這副模樣更是讓傻柱認定自己的猜想。
他心疼得都快碎了。
“秦淮茹!你別怕!有我呢!”
他推開秦淮茹,像一頭被惹毛的公牛。
又朝著李主任撲過去。
李主任捱了一拳一腳,已經嚇破了膽。
看傻柱又衝過來,他連滾帶爬就往外跑。
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你等著!傻柱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傻柱還想去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算了,傻柱,讓他走吧。”
等李主任跑遠,秦淮茹才鬆開手。
她靠在傻柱懷裡,嚶嚶地哭。
“傻柱,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傻柱看著懷裡柔弱的美人,心都快化了。
剛才的火氣也消了大半,只剩下心疼。
“秦淮茹,你沒事吧?”
他笨拙地拍著秦淮茹的後背。
“你怎麼會跟這種人渣在一塊兒?”
“他跟食堂的劉嵐就不清不楚的。”
秦淮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說出編好的話。
“還不是為了我們家東旭。”
“他被調了崗,降了工資,家裡都快活不下去。”
“我……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求他的。”
“誰知道他……他不是個東西!”
傻柱一聽更是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真是太不容易!
為了那個不爭氣的賈東旭,
居然要受這種委屈。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秦淮茹,你放心!
有我傻柱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前兩天有人給李胖子送禮,
送了兩斤豬肉,他讓我給存食堂了。”
“等會兒我下班給你拿回去!給棒梗補補身子!”
秦淮茹一聽有肉吃,頓時破涕為笑。
她用胳膊在傻柱的胸膛上,不經意地蹭了蹭。
“傻柱,你真好。”
那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氣息。
讓傻柱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骨頭都酥了半邊。
“嘿嘿,秦淮茹,這……這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