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這也太香了!”
“這叫啥菜啊?看著就淌哈喇子!”
傻柱的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這菜他認識,不就是蘿蔔絲炒肉片。
可他做夢都想不到,
這麼一道家常菜能做出花來。
黃澄澄的蛋絲,白生生的蘿蔔絲,
配上醬紅油亮的肉片。
光是那個色兒,
就勾得人肚裡饞蟲直叫喚。
更別提那股鑽鼻子的香味兒。
馬華張著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
他當了傻柱幾年徒弟,
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
這水平直甩他師傅幾條街。
這時,林衛國動手做第二道菜。
紅燒肉。
這也是傻柱的拿手菜。
他倒要看看,
姓林的能翻出甚麼浪來。
林衛國把切好的五花肉塊,
扔進滾水裡過一遍,撈出來瀝乾。
然後,鍋裡放少許油,下入冰糖。
小火慢慢攪。
這個活兒最考驗耐心。
火大了,糖色會發苦。
火小了,又炒不出焦糖的香味。
林衛國的手很穩,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
很快,鍋裡的冰糖化成琥珀色的糖漿,
冒著綿密的小泡。
他立馬把肉塊倒進去,大火翻炒。
讓每一塊肉都滾上一層漂亮的糖色。
跟著,蔥段、薑片、八角、桂皮下鍋。
料酒一烹,醬油一倒。
最後加滿熱水,沒過肉塊。
大火燒滾,再轉小火咕嘟著。
傻柱在邊上瞅得直皺眉頭。
這步驟,跟他做的沒差。
可他就是覺得哪兒不對勁。
就在這時,楊廠長跟著劉嵐走進後廚。
“衛國啊,我聽說你親自下廚了?”
楊廠長人未到,聲先到。
一進門,他就聞見一股子要命的肉香。
“好傢伙,做甚麼好東西呢?這麼香!”
林衛國笑了笑:“廠長,您來得正好。”
“隨便做了兩個菜,您給嚐嚐。”
說話間把那道“金絲穿白玉”端到桌上。
楊廠長一看,眼睛發直。
“漂亮!這菜做得跟畫兒一樣!”
他拿起筷子夾一筷子塞進嘴裡。
蘿蔔絲清甜爽脆,蛋絲鮮嫩,肉片鹹香。
幾種味道在嘴裡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口感層次分明。
“好吃!太好吃了!”
楊廠長吃得直點頭。
“這蘿蔔一點土腥味沒有,還甜絲絲的。”
“衛國,你這手藝怎麼練的?”
林衛國解釋道:“蘿蔔絲切好後,
用鹽醃一下,擠出多餘的水分。”
“既去澀味,又脆生。”
楊廠長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高!實在是高!”
他轉頭看向傻柱。
“傻柱,聽見沒?多學著點!”
“你炒那蘿蔔絲,
軟趴趴的跟一鍋漿糊似的!”
傻柱的臉一下就紅到脖子根。
當著全後廚的面,讓廠長這麼說。
這比抽他倆大嘴巴子還難受!
就在這時,一股更衝的肉香飄過來。
林衛國那鍋紅燒肉,燉好了。
他掀開鍋蓋。
濃濃的肉香混著焦糖和香料的味道。
像個炸彈一樣在後廚炸開。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口水快兜不住。
鍋裡的紅燒肉色澤紅亮,湯汁粘稠。
每一塊肉都在“咕嘟咕嘟”地跳。
林衛國把肉盛進盤子。
楊廠長早就等不及,伸筷子夾起一塊。
那肉塊顫巍巍的,看著就糯。
送進嘴裡,輕輕一抿。
肥肉部分,入口即化,
滿口都是油脂的甘香,卻絲毫不膩。
瘦肉爛乎入味,吸滿湯汁。
鹹裡帶甜,吃完嘴裡還留著香。
“我的老天爺!”
楊廠長閉著眼睛,一臉陶醉。
“這紅燒肉,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這他媽才叫紅燒肉!”
楊廠長吃得高興,又指著傻柱。
“傻柱,你瞅瞅人家林工這手藝!”
“你這個食堂大廚以後得好好學學!”
“別整天就知道抖勺子,把手藝給抖沒了!”
這話,就是指著鼻子罵。
傻柱站在那裡,兩隻拳頭攥得死緊。
他的廚藝在林衛國面前,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人家做的菜就是比他的好吃。
那種味道他自己都做不出來。
這姓林的怎麼連這個都會?
周圍的廚子們看傻柱的眼神開始變化。
以前是敬佩,現在是同情還有點鄙夷。
你一個掌勺大廚讓人家工程師給幹趴下。
這臉,丟到家了。
楊廠長吃得高興,招呼後廚的人都過來嘗。
一群人呼啦一下圍上來,兩盤菜眨眼就見底。
吃過的人沒有一個不豎大拇指。
林衛國的形象在他們心中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而傻柱像只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縮在牆角。
今天這場仗他輸得褲衩子都沒剩下。
傻柱在食堂丟了天大的人。
這事兒跟長了腿似的,
還沒下班就傳遍四合院。
許大茂說得最來勁,吐沫星子橫飛。
“你們是沒看著!
傻柱那張臉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
“讓楊廠長當著全食堂的面兒罵!”
“說他那點廚藝給林工提鞋都不配!”
院裡的人聽了都當個新鮮笑話在傳。
傻柱蔫頭耷腦地回到家,
一頭扎進屋裡,門都懶得關。
秦淮茹趕緊跟進去,賈張氏也湊上來。
“傻柱,你這是怎麼了?”
傻柱一屁股坐下,
把食堂的事顛三倒四說了一遍。
賈張氏和秦淮茹聽完,都傻了眼。
林衛國連做飯都這麼厲害?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個天殺的!他怎麼甚麼都會!”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
“不行!不能這麼算了!”
“他越得意,咱們就越不能讓他舒坦!”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
“傻柱,這事不能完。”
“姓林的現在是越來越不把咱們放眼裡。”
“咱們得想個別的法子。”
秦淮茹在旁邊嘆口氣,聲音幽怨。
“還能有甚麼法子,人家是工程師,廠長都向著他。”
“我們孤兒寡母的,哪鬥得過。”
她這話明著是認慫,暗裡是拱火。
賈張氏一拍大腿。
“誰說沒法子!院裡不是還有老太太嗎!”
“老太太最疼你,只要她出面,
姓林的還敢不給面子?”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
又把傻柱的心給說活了。
三人一合計,立馬去找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本來就護著傻柱,
又聽賈張氏哭天抹淚地一說。
再加上之前被林衛國反懟得舊怨。
心裡的那桿秤早就歪到胳肢窩。
“反了天了!”
老太太把柺棍在地上敲得“梆梆”響。
“走!跟我去!我老婆子倒要瞧瞧,他林衛國有多橫!”
聾老太太就在傻柱和賈家人的簇擁下,殺向中院。
婁曉娥正在林衛國家,兩人正你儂我儂。
就聽見門外聾老太太那中氣十足的叫嚷。
“林衛國!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