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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中毒

2025-10-31 作者:豆禾米粟

“她來做甚麼?”

永寧一進佔家大門,就面色不喜。

佔阮伸頭朝門外看了看,然後才緊閉大門:“先進去再說。”

永寧跟著進了屋子裡,青烏子已經走了,他走之前和她說“禍”已除,讓她好好休息。然而她根本心情休息,這幾天經歷的事太多了,她甚至內心都難以平靜。

佔家四人又聚在了一起。

佔丙這次沒了以往見到佔瑤的激動,反而有種濃濃的厭惡:“阿母,司貞所為何事?”

佔阮看了一眼永寧,也沒挑明:“來者不善,吾等都要小心。”

佔甲卻看向永寧:“敢問永女,可是今日宴席上發生了不愉之事?”

永寧攤手:“並無。”

佔乙也有些擔憂:“司貞說是來尋爾的,這其中可有何誤會?”

佔家人一直與主家那邊來往不多,除了佔甲跟著佔玉,實際上跟主家可以說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佔瑤一來就要找永寧,他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

永寧是知道點甚麼的,可是無憑無據的,她根本不能直接說原身的死可能跟佔瑤和九王子有關,甚至還可能牽扯更多複雜人等。

“沒甚麼誤會,只是今日宴席上,司貞做了一佔,隨後公子衍也找我做了一佔,可能司貞是想教我一些占卜之事吧。”

實際上她今天見到佔瑤時,原身留下的那股異樣情緒一直充斥在她身體裡,讓她感覺十分不適,她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不想以後都被這種情緒裹挾,所以之前她一口答應占阮,有很大一個原因也是想借查佔父之事順帶查明原身之死的真相,好讓原身真正安息。

她想起原來說過,埋她的那座祭坑是屬於太師比干的,這其中會不會有甚麼細節是被她忽略了。

佔阮沒有多問,而是拿出來兩個包袱:“這是吾準備好的兩套換洗衣物,明日起爾與丙女就要進瞽宗求學了,日後一定要互幫互助。”

永寧見給她準備的明顯要比佔丙的包袱大,她就明白裡面是塞了其他東西的。

“瞽宗裡不允許走讀嗎?”

佔阮回答:“原則上進入瞽宗後,除非是夫子批准,不然只有在經過末考,才算完成學業,方能出瞽宗。”

原來是寄宿制啊,這就有些愁人了。

佔丙在一旁又解釋:“實際上,瞽宗裡的夫子都很開明,每日學後,如若沒有要事,想要出門只需上報即可。”

永寧看向佔乙:“那糧鋪的賬目怎麼辦?梁掌櫃不會生氣吧?”

佔乙笑了:“放心,爾得了魁首,成了鋪子的活招牌,掌櫃的高興還來不及,爾日後只需抽空去盤算賬目就好。”

佔阮又說:“司貞只能住在宮內,無王上和大貞的批示,她是不能出宮的。瞽宗裡戒備森嚴,除去夫子和學生,其他人等主家都會嚴格審查。”

永寧聽明白了,這是和她說,瞽宗裡要比佔家安全,佔瑤如果想對她不利,在瞽宗裡也不好施展。可真的是這樣嗎?

“諸位放心,我和丙女情同姐妹,我們會互相扶持的。”

她都走到今天這步了,就算明知道山有虎,也只能偏要往虎山行了。

佔阮等的就是這句話:“如此甚好,在瞽宗裡如若遇到甚麼,只管找佔甲,瞽宗的門房阿大與他是總角之交,他能放心傳遞訊息。”

永寧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嘆佩服佔阮的能力了,下到一個門房,上到主家的幾位爺和宮中的侍官,佔阮都能牽扯上關係,這種深思遠謀真不是常人能有的,如果現在有人說佔阮和宮中的王認識,她也不會有絲毫懷疑。

……

回到房間,佔丙很快就睡著了。

永寧剛躺下沒多久,佔阮又走了進來,把她叫了出去。

剛走出去院子裡,佔阮就跪了下來。

“婦阮快起!您這是……”

永寧只覺得腦袋嗡嗡嗡的,感覺又有甚麼事要攤她頭上了。

果不其然,佔阮開口:“婦還有一事,需永女答應。”

“那你起來再說啊,凡事好商量。”

“爾不答應,吾就不起來。”

赤裸裸的道德綁架啊!

“那好吧,我應下了,你起來細說吧。”

真無語。

接下來的永寧,真想拼命抽自己的嘴。

佔阮從袖中掏出一枚綠松石鑲嵌的鳥型銅吊墜:“這是丙女的親生父親留下的信物。”

永寧挑眉,甚麼親生父親,這用詞怎麼怪怪的?

佔阮繼續說:“佔丙並非佔武親生。”

哦,料到了。

“永女身懷巫力,心善力強,吾懇請爾護丙女周全,然後順利把丙女送到她親生父親那。”

不是吧?親生父親是誰?你自己怎麼不送?

永寧小心試探:“敢問丙女的親生父親是……”

佔阮抬頭,目光定定。

“當今王上。”

永寧一聽,跳了起來。

好傢伙!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看向佔阮,一臉探究。

說實話,現在的佔阮容顏已不在,然舉止端莊中依舊透露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風韻,仔細看依然看得出昔日風采。

“那你自己為甚麼不進宮向王上表明?”

佔阮垂眸,不知是想到了往事還是其他甚麼,她搖了搖頭:“佔武已死,吾便更不能進宮。”

永寧思緒飛起,佔阮是商王的相好,佔甲和佔乙又比佔丙大,那麼是不是意味著佔丙是佔阮婚後和商王私通生下來的孩子?佔阮不能進宮是有甚麼人要害她嗎?

古人真會玩啊!

“可我也怕死啊……”

佔阮又恢復了犀利的神色:“爾的身世複雜,仇人也非同常人,光靠爾一人是鬥不過的,只有丙女進了宮,找到了親生父親,成了爾最堅實的靠山,爾才無性命之憂。”

不得不說,這番說辭有理有據,很難讓人不拒絕。

可永寧尤其不喜歡這種任人拿捏的感覺:“我也可以甚麼都不答應,遠走高飛。”

她無牽無掛,沒有甚麼能束縛了她的。

佔阮看著她:“吾雖不懂巫醫之術,但也能看出來爾體內帶著毒,普天之下,只有宮中的大醫和大貞才能救爾。”

嗯?

啊!

怎麼可能?

永寧大驚,佔阮是在騙她吧?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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