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就是一座懸浮的鋼鐵山脈!
一座來自異星的神只堡壘!
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兒子所掌握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他作為父親所能理解的極限!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那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體積,那無聲無息卻彷彿能碾碎一切的威壓…這絕非人間造物!
婁振華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鏡片後的雙眼,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失去了焦距,只是死死地、貪婪地、近乎痴迷地仰望著那懸浮於頭頂的鋼鐵蒼穹。
他所有的商業智慧,所有的處世經驗,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烏有。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星辰大海!
這就是星辰大海的載體!
這就是人類夢想的終極造物!
宏偉!
壯麗!
完美!
超越了所有科幻電影和小說描述的極致!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靈魂在顫慄!
一種朝聖般的狂熱和激動淹沒了他,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他看到了,他親眼看到了!
這不再是虛幻的夢想,而是冰冷的現實!
柱子…他真的做到了!
譚雅麗則是雙腿一軟,若非被婁振華擋在身後,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死死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身體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渺小感攫住了她。
那冰冷的金屬巨物,那無聲的壓迫,那完全超越認知的形態,讓她感覺自己如同螻蟻仰望神山!
她終於明白了丈夫為何會如此激動,也終於明白了柱子要帶曉娥去的地方,是何等遙遠而不可思議的所在!
她看著那鉅艦,又看看站在院中、在鉅艦陰影下顯得格外渺小卻又無比挺拔的何雨柱,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那是恐懼,是敬畏,更是對柱子那無法想象的力量和未來的深深震撼與茫然。
何雨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響起,清晰地傳入下方每一個被震撼得心神失守的人耳中:
“爹,娘,婁叔,譚姨,我們走了!十年之約,必不相負!保重身體,等我們回來!”
話音落下,在何雨柱的意念控制下,星艦底部,那光滑如鏡的暗色金屬表面,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迅速擴大,形成一個規整的方形入口。
一道柔和卻明亮、彷彿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淡藍色光柱,如同探照燈般精準地投射下來,將何雨柱、雨水和曉娥三人完全籠罩其中。
光柱內部,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而溫暖,帶著一種奇異的浮力。
“雨水,曉娥,抓緊了。”
何雨柱輕聲說道,同時握緊了兩個妹妹的手。
“嗯!”
兩個小姑娘此刻也完全被頭頂的鉅艦和腳下的光柱所震撼,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用力點頭。
下一秒,光柱微微一閃。
三人的身影,連同他們腳下的一小片地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瞬間變得模糊、扭曲。
然後就在何大清、林若心、婁振華、譚雅麗四雙眼睛的注視下,毫無徵兆地、徹底地消失了!
光柱也隨之瞬間收斂。
星艦底部那開啟的方形入口,如同巨獸合攏的嘴巴,悄無聲息地、嚴絲合縫地關閉了。
表面再次恢復成一片光滑冰冷的暗色金屬,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緊接著,那懸浮於數百米高空的龐大星艦,艦體表面那些原本只是緩慢流動的幽藍紋路,驟然間變得明亮起來!
如同無數條被點亮的星河脈絡!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深邃而純粹的能量感,瞬間照亮了下方整個區域!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噴薄而出的火焰。
只有一種空間被極致壓縮、又被瞬間釋放的奇異嗡鳴,如同宇宙深處傳來的低語,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震盪!
嗡——!
在何大清四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遮蔽了半個天空的龐然巨物,彷彿掙脫了無形的束縛,化作一道無法用肉眼完全捕捉的、純粹由幽藍光芒勾勒出的巨大梭形虛影!
虛影一閃而逝!
下一刻,它已出現在遙遠的天際盡頭,化作一顆急速移動、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星辰!
再一閃,便徹底融入了無垠的黑暗,消失在了茫茫宇宙的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四合院中,死一般的寂靜,和四個被徹底顛覆了世界觀、久久無法回神的人。
何大清依舊維持著防禦的姿態,仰著頭,望著空無一物的夜空,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剛才那驚鴻一瞥的鉅艦帶走了。
林若心癱軟在丈夫懷裡,無聲地流著淚,目光卻死死盯著兒子消失的地方,彷彿要將那片虛空刻進心裡。
婁振華依舊僵立著,仰著頭,嘴巴微張,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臉上是凝固的、混合了狂熱與呆滯的表情。
譚雅麗則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對未知宇宙的敬畏。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
院中紅燈籠的光暈依舊溫暖,卻再也照不進他們此刻被星辰鉅艦徹底填滿的心湖。
星辰大海,真的…啟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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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淡藍色光柱籠罩全身的瞬間,雨水和曉娥只感覺身體一輕,像是被一團溫暖而有力的雲朵包裹著向上托起。
眼前一花,所有的景物——熟悉的四合院、父母親人擔憂的面容、搖曳的燈籠、清冷的月光——都在瞬間模糊、拉長、然後徹底消失。
沒有高速移動帶來的眩暈感,也沒有失重的不適。
彷彿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或者只是從一個房間跨入了另一個房間。
當視線再次清晰時,她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腳下是堅實、溫潤、散發著淡淡暖白色微光的地板,材質非金非木,觸感舒適而穩定。
環顧四周,是一個極其寬敞、明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巨大空間。
柔和而明亮的光線從頭頂和四壁均勻地灑下,看不到任何燈具的痕跡,彷彿光線本身就是牆壁的一部分。
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純淨、簡約、充滿幾何美感的銀白色調,輔以流暢的藍色光帶作為點綴,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勾勒出優雅的線條。
空氣清新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雨後森林般的純淨氣息,溫度也恰到好處,讓人感覺無比舒適。
最讓兩個小姑娘震撼的是,在她們正前方,是一面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弧形透明舷窗!
它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透過這面巨大的“窗戶”,她們看到了——
下方,是如同微縮模型般的地球!
蔚藍的海洋,白色的雲層,棕黃色的陸地輪廓清晰可見!
她們甚至能辨認出亞洲大陸的雄雞形狀!
而地球,正懸浮在深邃無垠的黑色宇宙背景之中,周圍是密密麻麻、比在地面上看到的要璀璨明亮無數倍的星辰!
那些星辰不再是微小的光點,而是呈現出不同的顏色和亮度,如同無數顆閃耀的寶石鑲嵌在黑色的天鵝絨上!
巨大的月球,如同一個灰白色的圓盤,靜靜地懸浮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表面坑坑窪窪的環形山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