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元宵夜,四合院的氣氛格外不同。
沒有了往年的喧囂嬉鬧,只有一桌豐盛至極的家宴,和緊緊縈繞在每個人心中的離情別緒。
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但大家的胃口似乎都不太好。
林若心不停地給何雨柱、雨水和曉娥夾菜,彷彿要將未來十年欠缺的疼愛都在這頓飯裡補上。
連平日裡最沉穩的何大清和婁振華,也頻頻舉杯,話比平時多了一些,囑咐也更細緻一些。
“柱子,遇事別衝動,安全第一。”
何大清看著兒子,目光深沉。
“知道,爹。”
“雨水,曉娥,聽哥哥的話,別調皮搗蛋。”婁振華也叮囑道。
“嗯!我們一定聽話!”
兩個小姑娘齊聲答應,嘴巴里塞滿了食物。
“柱子,有辦法就…記得找地方發訊息回來…報個平安…”
譚雅麗終究還是沒忍住,聲音有些哽咽。
“譚姨放心,一定找機會傳信回來。”何雨柱鄭重承諾。
“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別光顧著做研究忘了休息…”
林若心絮絮叨叨,眼眶始終紅紅的。
“娘,我會的,您別擔心。”
一頓飯在溫馨又略顯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外面,城市上空炸開了璀璨的煙火,映照得夜幕五彩斑斕,遠處傳來陣陣歡笑聲,更襯得四合院裡的安靜。
雨水和曉娥雖然也好奇外面的熱鬧,但此刻更想多陪陪家人。
林若心拉著兩個小姑娘進了裡屋,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木匣。
開啟,裡面是兩對一模一樣的、用溫潤白玉雕琢而成的平安扣,細膩的祥雲紋路環繞著中央的圓潤孔洞,下面垂著細細的紅絲線流蘇。
“來,雨水,曉娥。”
林若心親手給她們戴上,將平安扣貼在孩子們的心口位置,聲音溫柔而鄭重。
“這是娘特意去雍和宮請高僧加持過的,保佑你們兩個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貼著戴,別拿下來。看見它,就當是看見娘了。”
“娘…”
雨水摸著溫潤的玉扣,撲進母親懷裡,小鼻子一酸,剛才的興奮勁也褪去了一些,湧上真切的依戀。
“乾孃…”
曉娥也眼眶泛紅,緊緊握著玉扣。
譚雅麗也走了過來,拿出兩個金絲鑲嵌的小巧平安牌,上面刻著“長樂無憂”四個篆字,輕柔地放進兩個孩子的衣兜裡:
“貼身放著,乾孃的一點心意。盼著你們平安,也盼著你們快樂。”
何大清和婁振華也各自給了兩個孩子一些東西。
何大清給的是兩把精緻的、鈦合金鍛造的、比巴掌還小的小匕首,輕若無物卻異常鋒利,可以藏在靴筒裡。
“拿著,防身。”他言簡意賅。
婁振華則給了兩本薄薄的、封面古樸的冊子,是他親自手抄的《孫子兵法》和《易經》的簡注本。
“帶著,路上解悶,也學點咱們老祖宗的智慧。”
夜色漸深,子時將近。
四合院中庭鋪灑的月光清冷如水,寂靜無聲。
院中眾人默然佇立,離別的時刻終於到來。
何雨柱站在院中,左手輕輕握著雨水的小手,右手牽著曉娥。
他最後看了一眼雙鬢微霜卻依舊挺拔的父親,看向眼中含淚卻強忍不捨的母親,看向目光沉凝帶著信任的婁叔,還有依依不捨的譚姨。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初春寒意的空氣,沉聲道:“爹,娘,婁叔,譚姨,我們…出發了。”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緊張或悲傷的注視下,何雨柱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股無形的、磅礴而浩瀚的精神力量,以他為中心,如同無形的漣漪般穿透了四合院的屋頂,穿透了沉沉的夜幕,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意志,投射向無盡深空!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一種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聞、卻又彷彿直接敲擊在靈魂深處的奇特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彷彿整個空間都因為這股意志的降臨而輕輕顫抖!
緊接著——
四合院上方,那片深邃如墨的夜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
原本稀疏點綴的星光瞬間被一種更加浩瀚、更加冰冷、更加震撼的存在所取代!
何家四合院的上空,一隻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鋼鐵巨獸,無聲無息地懸浮在那裡!
它的造型簡約到了極致,卻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科技力量感。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厚重、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色金屬光澤。
表面光滑得如同鏡面,倒映著下方城市微弱的燈火和清冷的月光,卻又彷彿將周圍的光線都吸了進去,只留下硬朗流暢的線條勾勒出的、令人窒息的輪廓。
它並非傳統的流線型,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多面體幾何形態,稜角分明卻又帶著一種磅礴的弧線過渡,如同宇宙中自然形成的完美晶體。
巨大的體積遮天蔽日,將何家小院連同附近幾棟建築都籠罩在其深邃的陰影之下!
月光在它龐大的艦體上勾勒出清晰的幾何折角,閃爍著冰冷而純粹的光澤。
沒有明顯的推進器噴口,艦體周身只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彷彿天然形成的暗色紋路在極其緩慢地流動,如同星辰的呼吸,散發著幽藍的微光。
它靜懸於千米夜空,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一種源自宇宙造物本身的、冰冷的、幾乎令人靈魂凍結的壓迫感!
彷彿是一顆被凝固的星辰,一枚來自高維文明的驚天巨印,又像是神話中支撐天地的巨柱,帶著亙古的沉默與威嚴,降臨在凡塵之上!
“啊——!”
林若心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捂住了嘴,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何大清。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著那遮蔽了半個天空的龐然巨物,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和茫然。
她想過飛船,但從未想過…會是如此…如此超越想象的宏偉與冰冷!
何大清的反應更為直接。
見慣了大場面的男人,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渾身的肌肉在剎那間繃緊到了極致,如同被天敵鎖定的猛獸!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跨前,將妻子和旁邊的譚雅麗都護在了自己身後,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頭頂那如同神蹟般的星艦,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就是柱子說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