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旋轉餐廳,頂層
踏入餐廳,饒是見多識廣的香江、滬上客商們,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巨大的環形玻璃幕牆將冬日四九城的壯闊盡收眼底——遠處是巍峨的故宮一角,近處是棋盤般的衚衕和開始煥發生機的街道。
更為驚奇的是,整個餐廳極其緩慢地、平穩地旋轉著,景色在眼前無聲變換,堪稱奇觀。
餐廳中央,專門闢出了一片寬敞的區域,鋪著柔軟厚實的地毯。
何雨柱顯然是早有準備,這裡佈置成了一個小型的兒童樂園:色彩鮮豔的積木城堡蜿蜒曲折,滑梯、搖搖馬、柔軟的墊子和小桌椅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幾個用藤條和布藝精心製作的卡通動物玩偶——熊貓、長頸鹿、大象,憨態可掬。
旁邊長桌上,擺滿了在當下堪稱奢侈的零食飲品:精緻的奶油蛋糕小塊、玻璃瓶裝的汽水、煮花生、各種糖果、切好的水果拼盤……
“哇——!”
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歡呼著衝進了這片夢幻天地。
何雨水邁著小短腿第一個撲向滑梯。
張萌萌、高小小被那些可愛的玩偶吸引。
劉藝拽著哥哥劉文的手往搖搖馬跑。
白奇、巴特爾、曾毅則對搭建積木城堡產生了濃厚興趣,開始商議怎麼建得更高更堅固。
陳佳佳、婁曉娥主動帶著白珍、陳可馨、曾仙、陸小玲幾個小點的女孩,在墊子上玩起了過家家。
餐廳裡瞬間充滿了孩子們清脆的笑聲、興奮的叫喊聲和玩具碰撞的聲響,生機勃勃,暖意融融。
大人們被安排在外圍靠窗的豪華卡座。
侍者悄無聲息地送上香濃的咖啡、清冽的香茗和精緻的茶點。
何雨柱坐在主位,婁振華、何大清、林若心、譚雅麗等人稍後會過來。
“柱子,你這手筆……”
陳聰看著眼前旋轉的景色和孩子們歡樂的身影,感慨萬千。
“短短一年,‘星河’就在四九城紮下這麼深的根,弄出這麼大動靜!這旋轉房子(餐廳),簡直聞所未聞!還有樓下那些裝置、那些商品……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高俊也介面道:
“是啊,何老弟。離開滬上時,只知道你這邊需要原料和貨品,我們盡力往這邊調運。可這規模……我們永盛看著都心驚。你百貨商場裡那些新鮮的熟食、罐頭、包裝好的米麵,還有那些新奇的玩意兒,銷路如何?”
何雨柱端起茶杯,神情淡然中帶著自信:
“仰賴各位兄長、嫂子一路支援,原料充足,我們的食品加工廠才能火力全開。銷路不成問題,四九城百萬人口,‘星河’的貨品是獨一份,供不應求是常態。政府那邊的配給訂單量也很大。至於這地方,”
他指了指旋轉的餐廳。
“只是個開始。‘星河’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最新的,讓大家看看,我們中國人自己的牌子,不比洋人的差。”
“好!有志氣!”
曾兆祥豎起大拇指,他是香江商人,最能體會其中意味。
“柱子兄弟這魄力,我是服氣的。這次來,看到四九城的變化真不小。路上穿軍裝(指解放軍)的多了,秩序似乎好了不少,老百姓臉上的惶恐少了。聽說工廠是你們的產業做得很大?”
何雨柱點頭:“軋鋼廠,新政權草創,百廢待興,鋼鐵是工業的筋骨。與其死守一點產業,不如做些貢獻,換取更長遠的支援和信任。那廠子,終究是婁叔的心血,也是‘星河’的根之一。”
正說著,婁振華、何大清、林若心、譚雅麗四人聯袂而來。
又是一番熱烈的寒暄和問候。
長輩們很快融入了談話圈,孩子們也跑過來甜甜地叫人。
話題自然地轉向了當下的時局和新政府的作為。
大人們喝著茶,看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城市。
曾兆祥作為香江代表,最先表達了顧慮,但語氣中帶著試探:
“何老弟,婁老闆,何老闆,你們現在都在新政府眼皮子底下。共產黨……他們搞工商、搞產業,是甚麼路數?會不會像傳說中的那樣……?”
婁振華經歷了軋鋼廠的轉讓和後續合作,如今又擔任著四大食品廠的掌舵人,感觸最深。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感慨和一絲敬服:
“曾老闆,起初也有疑慮。但這一年下來,切身體會。他們(指新政府)是講規矩的,承諾的分配比例白紙黑字寫進合同,按約履行,從未拖欠。對工廠的生產、管理,給了我們很大的自主空間,只在關鍵方向(如質量、安全)上做要求。重點在於,”
他看向何雨柱,又環視眾人。
“他們極其看重效率和發展!柱子提出擴建,我們幾天內就招了數千工人!要地,上面也很快協調。他們需要‘星河’這樣的力量來穩定民生,解決就業,提供物資。是實實在在做事的態度。”
來自津港碼頭的劉帥也點頭附和:
“確實,我們那邊雖然還沒完全接管,但氣氛也變了。碼頭工頭欺壓工人、幫派亂收費的現象少了很多。聽說北平這邊,‘星河’帶頭招工,尤其是軍烈屬和城市困難戶,政府是非常支援的。”
羊城的陳聰若有所思:
“我這次運來的貨物,也比以前順暢多了。關卡上查驗雖然嚴格,但效率高,吃拿卡要的少了。看來他們是真的在整頓吏治,想打通商路。這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好事。”
滇南的白山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鄉土氣息和堅定的認同:
“共產黨?好!沒得說!我們在礦上,以前那些土匪惡霸,被他們清剿得乾乾淨淨!現在礦上的工人日子好過了,我白山的礦出貨也快、也順!柱子兄弟跟他們合作,錯不了!”
陸毅和扎西·陳也紛紛點頭,他們作為靠資源吃飯的人,對新政權帶來的安全和秩序最有體會。
聽著來自不同地域、不同行業的親身體驗,曾兆祥、高俊等原抱有疑慮的商人,眼中疑慮漸漸消減,代之以更深的思索和重新評估。
“何老弟,”
曾兆祥看向何雨柱,語氣鄭重了許多。
“聽大家這麼一說,看來這新政府,還真有些不一般。你這步棋,看得遠啊。”
何雨柱神色平靜:
“亂世終要過去。無論誰來坐江山,老百姓要吃飯穿衣,國家要建設發展。商人,講究的是順應時勢,提供價值。”
‘星河’提供優質的商品、大量就業、穩定的稅收,政府需要這些來解決燃眉之急,穩定大局。只要彼此尊重規則,看清大勢,合作的空間遠比對抗要大。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初升的朝陽照耀下的城市輪廓,“至於未來……路還長,但至少此刻,方向是對的。我們‘星河’,就要做這開路的先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分享著各自觀察到的變化,言語中充滿了對新氣象的驚奇、對秩序重建的認可,以及對“星河”在如此短時間內取得如此巨大成就的由衷欽佩。
他們談論著“星河”百貨裡摩肩接踵的人流,談論著食品廠晝夜不停的機器轟鳴和龐大的運輸車隊,談論著四九城百姓對“星河”品牌的信任和依賴。
婁振華聽著,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他舉起杯:
“各位老友過譽了。‘星河’能有今天,也離不開在座各位以及千千萬萬員工的共同努力。更重要的是,”
他語氣變得鄭重。
“新政府展現出的魄力和效率,以及對民生、對實業的重視和支援,為我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土壤和穩定環境。這杯酒,敬這個嶄新的時代,敬我們共同的‘星河’!”
“敬新時代!敬‘星河’!”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相慶。杯盞交錯間,是信任的加深,是合作的信心,是對未來更加輝煌前景的共同期許。
窗外的四九城,華燈璀璨,星河酒店的旋轉餐廳如同懸浮在空中的明珠。
歡聲笑語一直持續到深夜,才在依依不捨中散去。
客人們回到舒適的套房休息,養精蓄銳,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註定再次震撼全城的“星河”週年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