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何家小院（四合院）
新年的陽光帶著清冽的寒意，卻擋不住四合院裡洋溢的喜慶。
還不到八點，婁振華一家就提著豐厚的年禮登門拜年了。
“老何，新年好啊！給您和小妹拜年了！”
婁振華笑容滿面，拱手作揖。
“老婁，新年好、新年好！快請進！”
何大清同樣熱情，將人迎進溫暖如春的客廳。
雨水，向婁振華和譚雅麗問：
“乾爹、乾孃，新年好，身體健康，發大財”
曉娥，向何大清和林若心問：
“乾爹、乾孃，新年好，心想事成，越來越好。”
何雨水和婁曉娥這對小姐妹，穿著嶄新的花襖，像兩隻歡快的小蝴蝶，手拉著手跑到何大清夫婦和婁振華夫婦面前，脆生生地喊著“新年好”。
小臉笑得像花兒一樣。
大人掏出早就備好的、鼓鼓囊囊的紅包塞到她們手裡。
兩個孩子拿著紅包，更是開心得蹦蹦跳跳，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比較著。
何大清和婁振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几上擺著瓜果點心。
兩人看著電視機裡播放的節目，一邊看一邊聊著四九城的新氣象、工廠的規劃和百姓生活的變化，話題輕鬆而熱絡。
廚房裡，則是另一番溫馨忙碌的景象。
林若心和譚雅麗繫著圍裙，正在為兩家人準備豐盛的美食。
鍋裡燉著噴香的臘肉，案板上是切得精細的配菜，蒸汽繚繞中，兩人一邊熟練地配合著，一邊聊著家常，笑聲不時傳出。
快到中午，一頓色香味俱全的團圓飯上桌。
兩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飯後，孩子們鬧著要出去看熱鬧，兩家人便一同出門，去感受這新政權建立後第一個春節的獨特氣氛。
街上雖然物資還談不上富足，但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對新生活的希望和喜悅，舞獅的、踩高蹺的、還有各種小攤販，熱鬧非凡。
何雨柱靜靜跟在大人後面，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和街道，偶爾會在某個“星河”旗下的店鋪標誌上停留片刻。
時間匆匆，初八已至。
短暫的春節假期結束，“星河”龐大的機器再次轟然啟動。
百貨商場早早開門迎客，人流如織；
食品廠的建築工地上工人們喊著號子開始新一年的勞作；
婁振華一頭扎進了四個食品廠的運營管理中；
何大清則每日往返於倉庫排程物資；
林若心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星河集團的賬目、新的招工計劃、與各方面的協調，都需要她這個當家人一一過問；
連譚雅麗也坐鎮“星河”核心的百貨商場，處理著繁忙的日常。
何雨水和婁曉娥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揹著新書包，開始了新學期的學習。
四合院恢復了平日忙碌而有序的節奏。
這天上午，四合院前院待客廳。
趙姨（保姆）通報後，周老和東老被客氣地請了進來。
林若心聞訊從後院出來，親自在待客廳招呼。
“二位首長，新年好，快請坐。”
林若心舉止得體，笑容溫婉，親自給兩人斟上熱茶。
“何夫人客氣了，新年好。冒昧登門，叨擾了。”
周老拱手還禮，東老也微微頷首。
三人剛寒暄幾句，何雨柱便從後院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娘，有客人來了？我來招呼吧，您去後院看看兩丫頭，別讓她們淘氣。”
何雨柱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林若心看了兒子一眼，眼中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好，柱子，那你陪二位首長聊聊。”
她轉向周老和東老，歉意地笑了笑：
“周老、東老，你們聊，我去看看孩子。”
“何夫人請便。”周老和東老忙道。
待林若心離開客廳，何雨柱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位來客身上。
眼前的少年身材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得彷彿不見底的寒潭。
周老率先開口，態度很是親和：
“你是何雨柱吧？新年好。老夫姓周，痴長几歲，你叫我老周或周老都行。這位是東老。”
他指了指身旁的同伴。
“新年好。”
何雨柱微微點頭。
“我叫你們周叔和東叔吧，這樣顯年輕。”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然。
東老爽朗一笑，介面道：
“好！小兄弟，果然爽快！聽聞‘星河’能有今日氣象，小兄弟功不可沒，真是年輕有為啊！”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和讚賞，試圖從何雨柱臉上看出些甚麼。
“二位客氣了。”
何雨柱臉上沒甚麼波瀾，開門見山。
“你們能登門，想必對我家的情況也有所瞭解。我家產業不小，被外界稱為‘資本家’。世人說，商人逐利，這話……我信。”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動作隨意。
“但‘星河’所代表的，不僅僅是利潤，更是它服務的那片區域的百姓。從小區到百貨，從學校到工廠，它不是我個人的玩物或者聚寶盆，它屬於在‘星河’體系內生活、工作、消費的每一個人。它的存在價值，在於提升百姓生活的便利與質量。這一點，”
他抬眼，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周老和東老，“我想你們應該能夠理解。”
周老和東老瞬間愣住了。
他們預想過各種可能，或是少年的倨傲，或是商人的圓滑，或是謹慎的推諉，卻萬萬沒想到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開口竟是如此清醒、透徹，甚至帶著一種超越階級和立場的俯瞰感。
尤其那句“‘星河’代表著百姓”，其中的格局和分量，讓他們這些經歷過無數風雨的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衝擊。
周老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眼中的震驚還未退去：
“我……就叫你柱子吧！你……你真的才十四歲？你這話……”
他苦笑了一下，帶著真切的感慨。
“讓我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頭子，都感到汗顏啊！”
“周叔，”
何雨柱彷彿沒看到他們的震動，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喜歡直來直去。和你們這樣的人談話，彎彎繞繞沒意思。軋鋼廠、百貨商場、倉庫、還有核心城區的地產……你們想要嗎？”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打包，二十億。現在就可以簽字。”
周老和東老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二十億！這個數字即便是對他們背後代表的龐大新政權，也是一個需要躊躇再三的鉅額數目！
更何況是何雨柱如此突兀、直接、甚至帶著點“甩賣”意味地提出來！
周老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
“柱子……這個……我們，我們也很想要，這些產業對新中國建設確實非常重要。但是……”
他臉上露出誠懇的為難。
“我們……現在拿不出這麼多錢。而且，‘星河’是你家的心血，我們……我們是新政權，不能做這種強行購買的事情。”
“沒關係，我在那裡生活都可以的。”
何雨柱的回答快得幾乎沒有停頓，彷彿那二十億隻是一個數字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