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廳安靜了下來…”
“各位…你們有這麼多晶核…”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桌上那堆令人炫目的能量結晶體。
“…你們不提純嗎？只要提純好後…研究出來的藥劑就不會受到影響了，來提升實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待客廳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
“甚麼？！”
“何先生…你…你說、、、？！”
“你能提純，我的試過了，不可能、、、？！”
“還能大量生產藥劑？！”
驚駭、狂喜、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在場所有高層領導那長久以來精心維持的沉穩外殼。
何雨柱話音落下，“提純”二字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在冰冷的會議室裡“滋啦”一聲炸開一片難以置信的死寂。
磐石陳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皺紋深刻的溝壑彷彿瞬間石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釘在何雨柱臉上，瞳孔深處是劇烈地震盪的驚濤。
他身後的六人，反應各異，卻無一例外地被這輕飄飄的兩個字砸得魂飛魄散。
秦峰挺直如標槍的脊背第一次出現了極其輕微的晃動，按在腰間武器凸起上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李青玄道長半閉的眼簾猛地掀開，精光暴漲，捻著鬍鬚的手指僵在半空，那幾根保養得宜的長鬚正微微顫抖。
蘇婉博士最為直接，她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倏地從那沉重的金屬椅上彈起半寸，手中的平板終端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摔在厚實的岩石桌面上。
“你…你剛才說甚麼？”
陳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極艱難地擠壓出來，帶著砂石摩擦般的粗糲和難以置信的顫抖。
“提…純？晶核？何先生，你是說…消除掉晶核裡那股能把人變成怪物的毒？”
“不錯。”
何雨柱迎著那足以洞穿頑石的目光，神色平靜依舊，彷彿只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那位朋友，在災變前是頂尖的生物技術研究員，專攻基因編輯與能量生物學的交叉領域。”
新人類現象甫一出現，他就展開了獨立研究，其核心課題之一，正是如何剝離晶核能量中那致命的汙染源，保留其純粹的生命增益特性。
這一次，連最沉穩的李青玄也忍不住失聲低呼：
“竟有如此奇才？！他…他成功了？”
“有重大突破。” 何雨柱謹慎地選擇著措辭，編織著一個半真半假的幕布。
“他研製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生物提純方案，能有效中和晶核內狂暴的異化意志，剔除汙染殘渣，得到相對純淨、可供安全吸收的能量結晶。只是…”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遺憾。
“這過程極為耗費心神與珍稀材料，產能極其有限，杯水車薪，他也未曾料到災變會如此劇烈，更不幸陷落在南方，我救過她，再在由我提供她研究所有的資源。”
“南方…”
陳巖喃喃自語，眼中剛剛燃起的熊熊烈火瞬間被一股深切的無力感澆滅了大半，如同被風雪驟然撲打的行將熄滅的火堆。
他巨大的手掌用力按在冰冷的桌面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指肚下的岩石竟發出細微的呻吟。
“太遠了…太遠了…這該死的末世，這要命的風雪壁壘…”
聲音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焦灼與不甘。
秦峰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直刺何雨柱：
“何先生，冒昧一問，您這位朋友…有加入我們龍淵基地的可能嗎？任何條件，只要龍淵負擔得起，我們必定全力以赴爭取！”
何雨柱緩緩搖頭，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抱歉，秦指揮官。他不是華夏人，對這片土地沒有我這樣的血脈牽絆。他是一位純粹的研究者，心之所向，唯有他那關乎人類進化方向的研究本身。強求不得，這是他的原則。”
沉重的嘆息聲同時在會議室裡響起。
石磊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粗壯的大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哎！太可惜了！簡直是…”
後面的話被他生生嚥了回去，憋得滿臉通紅。
林靜眼中剛剛亮起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化作無聲的惋惜。
“不過，”
何雨柱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臉上那片沉重的失落，聲音沉穩而清晰。
“我可以作為中間人，替你們完成晶核的提純與返還。”
“當真？！”
陳巖猛地抬頭，黯淡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比先前更熾熱的光亮，那是一種瀕死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動。
不止是他，所有高層的心臟都被這峰迴路轉的一句話攥緊了。
“自然當真。”
何雨柱點頭，隨即微微蹙眉，如同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只是諸位必須明白，我朋友一人之力，縱使加上我往來奔波協調，效率也絕非諸位想象中那般浩大，提純過程本身複雜耗神，我每次所能攜帶的數量，也受限於我的空間能力上限。”
“夠了！足夠了！”
陳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他霍然站起，魁梧的身軀因巨大的喜悅而微微晃動。
“只要有希望！哪怕只有一絲！哪怕一次只淨化一顆，那也是生的希望！是我們龍淵未來火種延續的可能！”
他環顧身邊同樣激動難抑的同僚，語氣斬釘截鐵。
“何先生，只要你肯相助，龍淵上下，永感大恩！”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那決心裡甚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何先生，實不相瞞，龍淵這些年，從獵殺變異獸，到…到與那些該死的新人類殊死搏殺…積攢下來的晶核數量，遠超你的想象！它們對我們不僅是無用之物，更是懸在每個戰士頭頂、時刻可能引爆的致命毒藥！我們不敢用，更捨不得毀！那是無數兄弟用命換來的！”
“數量多少？”
何雨柱目光一閃，心中已然有所猜測，但陳巖接下來吐出的話語，還是讓他古井無波的心湖，掀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漣漪。
“總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