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飄蕩著令人垂涎的鮮香。
五點剛過,何雨柱就撥通了幾個電話。
電話那頭,婁振華沉穩的聲音透著關切,譚雅麗溫柔的應答帶著歡喜,母親林若心更是難掩激動,連聲說著“回來就好”。
何雨柱簡單告知了平安歸家的訊息,邀請他們忙完就回來,家裡準備了晚飯。
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染紅了窗欞時,婁振華、譚雅麗和林若心幾乎前後腳進了院門。
何大清也從倉庫那邊緊趕慢趕地回來了。
一進堂屋,饒是見慣世面的婁振華和林若心,也被桌上那琳琅滿目的海鮮大餐晃了下眼。
碩大的海蟹紅彤彤地堆在盤子裡,肥美的海蝦晶瑩剔透,飽滿的海螺散發著誘人的光澤,一條清蒸的深海魚臥在長盤中央,周圍點綴著蛤蜊、蟶子,還有一大盆香氣四溢的海鮮湯。
這豐盛程度,在物資尚不算極其充裕的年代,顯得尤為珍貴。
“哇!哥,好多好吃的!”何雨水像只歡快的小鳥,第一個撲到桌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比她手掌還大的螃蟹。
婁曉娥也緊跟著跑過來,拉著母親譚雅麗的手,小臉興奮得通紅:“媽媽你看!大蝦!還有大魚!比我們在飯店吃的還多!”
譚雅麗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是啊,柱子有心了。”她轉頭看向何雨柱,眼中滿是讚許和暖意。
林若心也走過來,看著滿桌的菜,心疼又欣慰:“柱子,剛回來就弄這麼一大桌,累壞了吧?下次等娘回來幫你。”
“不累,娘。”何雨柱笑著搖搖頭,招呼大家,“婁叔,譚姨,爹,娘,快坐吧!菜都快涼了,趁熱嚐嚐我的手藝退步沒。”
幾人紛紛落座。何大清搓著手,感嘆道:“這陣仗,過年都沒這麼豐盛!柱子,你這是把海里的龍王殿給搬回來了?”
“爹,您就敞開吃。”何雨柱笑著給父親夾了一大塊雪白的魚肉。
飯桌頓時熱鬧起來。
何雨水和婁曉娥兩個小丫頭,嘴巴就沒停過。
一邊奮力地和蟹鉗、蝦殼“搏鬥”,一邊還不忘嘰嘰喳喳。
“娘,娘!這個螃蟹肉好甜呀!”雨水小手油乎乎的,舉著一塊蟹肉獻寶似的遞給林若心。
“小心點吃,曉娥!”
譚雅麗則時刻注意著女兒,看她笨拙地剝蝦,忍不住接手幫她剝好放進碗裡,“慢點吃,別噎著。”
“媽媽,你看我這個海螺肉,好大一塊!”曉娥得意地展示著戰利品,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嗯,真棒。不過吃飯的時候別光顧著說話,把嘴裡的嚥下去再說。”譚雅麗溫柔地提醒。
“雨水,那個蟹腿給我留一根!”曉娥指著盤子。
“不行,這根是我的!哥說了,先到我碗裡的就是我的!”雨水趕忙護住。
“小氣鬼!那我吃這個大蝦……”
“我也要!”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像兩隻歡快的小麻雀,為了一塊蟹肉一根蝦誰先夾到都能“理論”半天,清脆的笑聲和略帶油光的滿足小臉,成了飯桌上最生動的風景。
大人們看著她們,臉上都不自覺地掛著輕鬆愉悅的笑容。
何大清和婁振華聊著倉庫和房產的瑣事,林若心和譚雅麗則交流著商場和各處收租的情況,話題都圍繞著家和生活,充滿了踏實的人間煙火氣。
“柱子這手藝,真是沒得挑,這魚蒸得火候正好,嫩!”
婁振華品味著魚肉,由衷讚歎。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兒子!”何大清一臉自豪。
一頓飯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氣氛中結束。
杯盤狼藉的桌面很快被收拾乾淨。
林若心和譚雅麗合力,像對待兩個珍貴的瓷娃娃,耐心地給玩得小臉蛋紅撲撲、手上還殘留著海鮮氣息的雨水和曉娥洗漱。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孩子們玩水的嬉笑聲。
沒多久,兩個洗得香噴噴、穿著乾淨睡衣的小丫頭就被塞進了溫暖的被窩,雖然還在被窩裡小聲嘀咕著晚上吃的螃蟹和大蝦,但那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被均勻的呼吸聲取代,沉入了香甜的夢鄉。
堂屋重歸寧靜。
窗外的寒風似乎也被隔絕在外。
橘黃色的燈光下,何大清、婁振華、林若心、譚雅麗和何雨柱五人重新圍坐在八仙桌旁。
桌上擺著一套素雅的紫砂茶具,嫋嫋茶香升騰而起,驅散了冬夜的寒意和飯後的慵懶。
此刻,是家人交流、商議正事的時刻。
何大清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啜飲一口,眉頭微蹙,帶著心有餘悸的語氣開了口:
“柱子,有個事得跟你念叨唸叨。前晚上,可把我這老心臟嚇得夠嗆!”
他放下杯子,看向何雨柱,“我那天不是去倉庫清點嘛,剛推開庫房門,‘嚯——’好傢伙!裡面悄沒聲兒的,就多出來滿滿當當一大批貨!嶄新的腳踏車,鋥亮的縫紉機,成捆成捆的布匹,還有些我叫不上名兒的機器零件……碼得那叫一個整齊!在值班室桌子底下找到你留的字條。”他拍了下大腿,“是你安排的啊?可嚇死我了!”
何雨柱臉上帶著歉意和了然,點點頭:“爹,是我安排的。”
他語氣誠懇,“我看倉庫那邊進出貨量越來越大,爹您一個人帶著現有的夥計,週轉起來怕是吃力。人手不夠的話,咱們招幾個可靠的吧?特別是值夜的,安全第一,倉庫可不能有閃失。”
聽兒子這麼說,何大清緊鎖的眉頭才鬆開,擺擺手:“嗨,知道是你安排的,我這就放心了!當時那陣仗,真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呢!人手嘛……”他摸著下巴思索,“眼下這批貨剛入庫盤點完,是有點捉襟見肘,忙得團團轉。不過,喘口氣的功夫還是有的。過個三五天,我就去找人。得找踏實肯幹、嘴嚴實點的,倉庫重地,馬虎不得。”
“行,爹您看著辦,您覺得合適就行。”
何雨柱應承下來,目光隨即轉向坐在對面,神態沉穩的婁振華。
“婁叔,下午電話裡您提到東門那邊的房子,回收得差不多了?是不是遇到甚麼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