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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第561章 星河之旅1 浦江)

2026-01-20 作者:米鬻

銀白色的“星河”號如神話中的巨鯨,無聲而精準地滑入滬上碼頭預留的泊位。

當船身最後一絲晃動歸於平靜,船腹靠近舷梯的位置發出一陣極其輕微的機械嗡鳴聲。

隨即,一塊巨大的、流線型的銀色甲板如同巨蚌開合,沿著隱藏的滑軌優雅而平穩地向岸邊延伸、張開,最終嚴絲合縫地搭在了碼頭的混凝土平臺上,形成了一座充滿未來感的登岸通道。

整個過程流暢、安靜,沒有繩索的拖拽,沒有水手的喧譁,只有科技帶來的絕對掌控感。

“我的老天爺…”

碼頭旁一個正在搬運麻袋的老工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這“活過來”的船身,手裡的麻袋“咚”一聲掉在地上,黃澄澄的黃豆粒撒了一地。

船內,眾人早已按捺不住興奮,尤其是孩子們。

艙門開啟,一股清冽而帶著淡淡江水腥氣的空氣湧入溫暖的船艙。

“到嘍!到嘍!”

高小小第一個像小炮彈似的衝了出去,曾毅和陳可馨緊隨其後,張萌萌被媽媽緊拉著,但也興奮地小臉通紅。

何雨柱微笑著站在艙門內側,讓眾人先行。

楊怡亭扶著略顯疲憊但精神煥發的白山,曾兆祥攙著吳佩容,陳海生則大步流星地踏上這神奇的銀色甲板,腳步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厚實的金屬迴響。

“柱子,”

陳海生回頭,黝黑的臉膛上滿是感慨與自豪,“這通道,比那些洋人的郵輪碼頭還氣派!踩上去心裡真踏實!”

何雨柱笑著跟上:“陳哥,這船講究的就是個穩當安全。”

眾人魚貫而下。

踏上堅實的滬上碼頭土地,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油然而生,但環顧四周,那無處不在的、帶著驚奇、探究甚至敬畏的目光,又瞬間將他們拉回“星河”號帶來的震撼餘波中。

碼頭工人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小販忘了吆喝,連幾個穿著灰藍色幹部服、夾著公文包匆匆行走的人也駐足觀望,對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星河”指點議論。

這艘船與周圍灰撲撲的蒸汽輪駁船、喧鬧雜亂的碼頭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看甚麼呢看!幹活!”

一個工頭模樣的人終於回過神來,粗聲粗氣地吆喝了一句,但目光也忍不住在那艘銀船上多停留了幾秒。

“陳哥,”

何雨柱拍拍陳海生的肩膀,“你對這兒熟,找個地方讓大家吃頓便飯?船上的廚房再好,也嚐嚐地道的滬上風味。”

陳海生黝黑的臉上綻開笑容,拍了拍胸脯:“柱子兄弟,包在我身上!我知道碼頭附近有家老館子,地方不大,但老闆是我老相識,燒得一手地道本幫菜,清爽乾淨,上菜也快!保證讓大家吃好,還不耽誤咱們下午啟程!”

他特意強調了“快”字,眼神裡帶著對“星河”速度的深深歎服。

“不到三小時…柱子哥,這船真是神了!”

張馳再次感嘆,引來一片附和。

“是啊,感覺腿還沒坐熱乎就到了!”

“原本想著要熬兩天呢!”

“行,陳哥帶路。”

何雨柱點頭。

陳海生熟門熟路地領著隊伍穿過略顯擁擠的碼頭區域。

人流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通路,目光焦點始終不離那艘靜臥在泊位上的銀色巨船。

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因這艘船而成為旁人目光的焦點,這種感覺新奇而微妙。

老館子果然不遠,藏在一條離碼頭不遠的、嘈雜卻充滿煙火氣的小街裡。

門臉不大,掛著略顯陳舊的“老正興”招牌。

店內桌椅板凳擦拭得乾乾淨淨,但斑駁的牆面和地面磨損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空氣中瀰漫著濃油赤醬的甜香、劣質菸草味和人體的汗味混合的氣息——這是1948年滬上碼頭區最真實的味道。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精瘦的滬上本地男人,姓徐,果然與陳海生相熟。

看到陳海生帶著這麼一大幫人進來,尤其隊伍的組成(有滬上人,有羊城人,有香江人,甚至還有扎西·陳這樣一看就是北方草原的漢子),以及他們身上那種與周圍環境不太相符的、經歷奇異旅程後的興奮與整潔氣質,讓他著實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滿了。

“哎喲!海生兄弟!儂回來啦?噶許多人(這麼多人)?快快快,裡頭請!拼兩張臺子!”

徐老闆熱情地招呼著,目光掃過人群,尤其在穿著體面、氣質不俗的曾兆祥、吳佩容以及身著民族服飾的扎西·陳和格根塔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眾人落座,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而熱鬧。

孩子們好奇地看著牆上褪色的老月份牌畫和老舊的招貼。

何雨柱拿出幾包嶄新的“大前門”香菸遞給陳海生和張馳等人,讓他們分給抽菸的同伴和老闆、夥計,這舉動立刻拉近了距離。

“徐老闆,都是自家兄弟朋友,剛從津港過來,趕時間。撿拿手的、快的、清爽的菜上!鱔糊、油爆蝦、醃篤鮮、草頭圈子、再來個毛蟹年糕!白斬雞要嫩的!湯來個雞鴨血湯!米飯多上幾桶!”

陳海生熟練地點著菜,報出的都是本幫菜的經典,既照顧了各地口味(如鮮甜、鹹鮮),也考慮了速度。

“好嘞!海生兄弟儂放心!馬上就好!”

徐老闆記下,麻利地轉身朝後面廚房吆喝去了。

等待上菜的間隙,話題自然圍繞著剛才的航行和下船時的震撼。

“那通道落下來的時候,岸上的人眼睛都直了!”

高俊笑著模仿旁邊一個工人驚得合不攏嘴的樣子。

“還有那船身,太陽底下亮得晃眼睛,我摸了一把,冰冰涼,滑溜溜,不曉得是啥材料。”林徽也加入了討論。

“最絕的是那船裡說的報時聲,我們下船時,廣播又響了一次,提醒關艙門檢查,碼頭的人沒聽過,都嚇了一跳!” 楊怡亭說到興頭上,聲音也高了些。

扎西·陳用不太熟練的漢語夾雜著蒙語對何雨柱說:“兄弟,船…好!穩!快!像草原上…最快的馬!”

他做了個策馬奔騰的手勢,引得格根塔娜掩口輕笑,孩子們也跟著學,小飯館裡充滿了快活的鬨笑聲。

菜很快上來了。

濃油赤醬的鱔糊油亮誘人,滑嫩彈牙;油爆蝦殼脆肉嫩,鹹鮮中帶著微微的甜;醃篤鮮湯色醇白,鹹肉、鮮肉與春筍的鮮味完美融合;草頭圈子(大腸)處理得乾淨無異味,軟糯入味;毛蟹年糕醬香濃郁,年糕吸飽了蟹的鮮味;白斬雞皮黃肉嫩,蘸著特製的醬油薑蓉;雞鴨血湯滾燙鮮美,撒著碧綠的蔥花。

香氣撲面而來,引得眾人食指大動。大家紛紛動筷,與船上那種精緻、穩定、略帶一絲隔閡感的現代美食不同,這裡的飯菜帶著濃烈的市井煙火氣和地方特色味覺的直接衝擊。

油重、糖重、味濃,是實打實的“下飯”味道。

“好吃!這蝦殼炸得真脆!” 曾毅吃得滿嘴油光。

“這湯,鮮得眉毛掉下來!” 陳蘭喝了一口醃篤鮮,讚歎道。

“醃篤鮮,我們香江不太吃得到這麼地道的。” 曾兆祥也頻頻點頭。

孩子們更是吃得歡快,雖然有些菜對他們來說偏鹹或偏甜,但那份新鮮感和熱鬧的氛圍讓他們胃口大開。

何雨柱也嚐了幾口,味道確實地道,是久違的粗糲而真實的人間煙火味。

比起船上智慧廚房精準復刻的“完美”,這裡的味道因環境、火候甚至廚師當日的心情而存在細微的波動,反而更有生命力。

徐老闆親自端上一盤清炒時蔬,看著眾人吃得熱鬧,尤其是那些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客人們也毫無架子地大快朵頤,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忍不住湊近陳海生,壓低聲音問:“海生兄弟,外頭碼頭停的那隻嚇人倒怪的銀船…是你們的?”

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陳海生抹了抹嘴,帶著幾分炫耀,聲音卻不自覺地壓低了:“是!就是我們坐來的!我家柱子兄弟的寶貝!快得不得了,津港到這裡,三個鐘頭不到!”

他伸出三根手指,強調著。

“三?!三個鐘頭?!”

徐老闆眼珠子都瞪圓了,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伊講(你說)夢話伐?哪能可能噶快(怎麼可能那麼快)?”

“哧,騙儂做啥(騙你幹嘛)?阿拉(我們)剛下船!”

陳海生一臉得意,“船裡面才叫神氣呢!穩得不得了,還有…算了算了,講了儂(你)也不信!” 他及時剎住車,想起了何雨柱的囑咐。

徐老闆被徹底震懵了,看看陳海生篤定的臉,又看看旁邊安靜吃飯、氣質沉穩的何雨柱,再看看窗外遠處碼頭那艘即使在陋巷中也無法完全遮擋其非凡氣場的銀色船影,只覺得世界一下子變得很不真實。

他搖搖頭,嘴裡嘟囔著“勿得了,勿得了…(不得了)”,晃悠著走開了,眼神還忍不住飄向何雨柱的方向。

這頓熱鬧而滿足的碼頭午餐持續了約一個小時。

二點剛過,何雨柱看了看腕錶(又是一件精緻的物品),示意大家該準備啟程了。

陳海生爽快地結了賬(何雨柱要付被他攔住,說這頓必須他盡地主之誼)。

徐老闆一路送到門口,連連說著“慢走,下次再來”,目光卻始終敬畏地追隨著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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