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曉娥帶著眾人穿過主沙龍,來到相連的餐廳區域。
一張足夠容納十幾人就餐的長方形餐桌,通體由深色實木打造,搭配著舒適的高背餐椅。
餐廳一側也是滿滿的落地窗,海景佐餐。
“我的天,這餐廳……柱子,你這一頓飯怕不是要吃出龍肝鳳髓的氣勢?”曾兆祥開著玩笑,語氣裡滿是驚歎。
“祥哥說笑了,就是圖個寬敞舒服。”何雨柱笑道。
接著是廚房。當何雨柱推開一扇厚重的艙門,展示出裡面的景象時,所有家庭主婦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低呼。
“這…這是廚房?”楊怡亭看著眼前明亮、整潔、分割槽明確的巨大空間,一排排鋥亮的不鏽鋼櫥櫃和操作檯,巨大的雙開門冰箱(在當下絕對是稀罕物),造型現代的灶具(電磁爐),還有一個碩大的銀色烤箱……
“這都比我們家客廳大了!”吳佩容感嘆道。
“這做飯也太方便太乾淨了!”林徽和林蘭也忍不住讚歎。在這個煤球爐、土灶為主的時代,這樣現代化、標準化的廚房,簡直是夢幻。
何雨柱又引導大家沿著內部寬闊的通道走向客艙區域。
通道鋪著柔軟的地毯,兩側艙門緊閉。
“這邊是休息的房間,”何雨柱推開一扇門,“每間都有獨立的床鋪、衣櫃和洗手間。”
眾人探頭望去,只見房間雖然不大,但佈置得極為精緻舒適。
柔軟的床鋪,明亮的舷窗,獨立的洗漱空間,甚至還配備了抽水馬桶和陶瓷洗手盆,再次重新整理了大家的認知。
要知道,這個年代,很多遠洋客輪的普通艙位還是公共衛生間。
“柱子兄弟,你這船,真是…真是…”
陳海生激動得找不到合適的詞,“神仙住的也不過如此了吧?”
參觀完下層甲板的居住區,何雨柱帶著大家登上旋梯,來到上層甲板。
這裡視野更加開闊,佈置成了一個寬敞的露天休閒區。
有舒適的躺椅,有固定的餐桌椅,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吧檯和一個清澈見底、在冬日裡冒著絲絲熱氣的小型按摩池。
“天吶!船上還能有水池子?”曾仙好奇地想伸手去摸池邊。
“這是夏天用的,現在天冷,沒放水。”曉娥笑著解釋。
“柱子,這上層…看風景絕了!頂層還有停機的地方!”曾兆祥憑欄遠眺,津港碼頭的景色盡收眼底,海風雖然冷冽,但豪情頓生。
“冬天這裡風大,夏天在上面吹風喝酒,那才叫享受。”何雨柱點頭。
最後,他們來到了駕駛艙。
這裡更是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巨大的弧形玻璃窗提供了幾乎無死角的視野。
儀表臺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機械儀表盤,而是幾面液晶顯示屏(眾人眼中異常光滑奇特的黑色螢幕),顯示著複雜的圖形和數字(海圖、雷達、航速、航向等)。
中央是一個包裹著皮革的多功能方向盤,整個環境簡潔、科幻,與傳統船隻擁擠嘈雜的駕駛室天壤之別。
“這…這都是啥?”張馳指著螢幕,一臉茫然。
“這是導航用的,還有看水深、看附近船的。”何雨柱簡單解釋,並未透露太多細節。
一圈參觀下來,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沉浸在巨大的新奇和震撼中。
孩子們在各個角落探索嬉戲,大人們則聚在寬敞的主沙龍,撫摸著光滑的皮革沙發,看著窗外海景,嘖嘖稱奇。
“柱子兄弟,你這‘星河’,簡直是移動的行宮啊!這輩子能坐一次,值了!”白山由衷地感嘆。
“柱子哥,你這船太厲害了!是不是比帝國主義國家的船還厲害?”
陸毅的兒子陸小玲忽然脆生生地問了一句,引得大家鬨堂大笑,卻也道出了大家的心聲——這絕對是超越時代的產物。
何雨柱摸摸陸小玲的頭,笑著說:“咱們自己的船,當然是最好的。”
他環視了一圈興奮的眾人,目光落在了站在角落的劉帥一家身上。
劉帥的妻子李怡臉上滿是羨慕,兒子劉文和女兒劉藝更是眼巴巴地看著在船上跑來跑去的其他小夥伴。
“劉大哥,”何雨柱走過去,再次真誠地詢問,“真不考慮改主意了嗎?你看,船上地方大得很,再加你們一家輕輕鬆鬆。” 他指了指寬敞的空間。
劉帥看著妻子和孩子渴望的眼神,再看看這艘宛如夢幻般的“星河”,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掙扎和懊悔。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用力搓了把臉:“哎!柱子兄弟,別提了!我這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早知道是這麼個寶貝…打死我也不說那些話!”
他之前婉拒的理由是碼頭年底事多,實在走不開,現在這理由在“星河”的速度和舒適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過,”劉帥挺直腰板,努力壓下心中的遺憾,“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好了走不開,就是走不開!碼頭那邊一大攤子事,弟兄們都指著過年呢,我這當頭的不能撂挑子。你們去吧,玩得開心點!替我多看看南邊的風景!”
他努力擠出笑容,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兄弟,下次!下次有機會,一定帶上我們一家,好好坐坐你這‘星河’,開開眼!”
“好!一言為定!”何雨柱也不再勉強,用力握了握劉帥的手,“劉大哥,碼頭的事辛苦你了。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南邊的特產。”
“哈哈,那敢情好!”劉帥爽朗一笑,只是笑容裡多少有些苦澀。
李怡帶著兩個孩子上前,依依不捨地和眾人告別。
劉文和劉藝眼淚汪汪地看著船上的小夥伴們,被小夥伴們熱情地揮手喊著“下次一起玩!”才勉強忍住沒哭出來,一家人下了船。
時間差不多了。
何雨柱站到主沙龍中央,朗聲道:“各位,參觀得差不多了,咱們準備出發了!”
他轉向空曠處,清晰地說道:“‘星河’,出發,目的地滬上碼頭!”
話音剛落,一個柔和、清晰、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在整個船船艙內響起:
“好的,何先生。航線確認:津港碼頭至滬上碼頭。自動駕駛系統啟動,正在收回舷梯,準備離港。”
“哇!”
“說話了!”
“真的能聽懂柱子哥說話!”孩子們再次爆發出驚呼,紛紛尋找聲音的來源。
大人們也是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雖然柱子事先提過“智慧系統”,但親耳聽到這“鐵疙瘩”清晰流暢地回應人言,視覺和聽覺的雙重衝擊還是讓他們心神俱震。
曾兆祥反應最快,眼睛瞪得溜圓:“柱子!這…這‘星河’不僅能聽懂你的話,它…它還能自己開船?自己收回踏板?”
何雨柱微笑著點點頭:“嗯,是的曾老哥。這是‘星河’智慧系統的一部分功能,可以輔助甚至代替人工駕駛,這樣長途航行就輕鬆安全多了。”
“自動行駛?自己開?”高俊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這…這簡直是神仙法術啊!”扎西·陳喃喃道,格根塔娜也一臉敬畏。
“柱子哥,你太厲害了!這船太厲害了!”陳聰的女兒陳佳佳大聲喊道,引得其他孩子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何大哥是神仙!”
“何大哥會變魔法!”
“船船最聽話!”
在孩子們充滿童真的崇拜目光和一片驚歎聲中,眾人感覺到船身傳來極其輕微的一震。
透過寬大的舷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伸向碼頭的銀色踏板正平穩而快速地收縮回船體內,嚴絲合縫地關閉。
緊接著,“星河”號發出一陣低沉而渾厚的嗡鳴,船身極其平穩地開始移動,緩緩地、優雅地離開了津港碼頭,沒有絲毫的顛簸搖晃,彷彿它不是在乘風破浪,而是在冰面上滑行。
岸上,劉帥一家用力地揮手告別。
李怡抱著小女兒,眼眶微紅。
劉帥則挺直了腰桿,目送著這艘銀白色的夢幻之舟駛向遠方,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船內,所有人都湧到了面向岸邊的舷窗旁,看著漸漸遠去的碼頭和越來越開闊的海面。
“出發嘍!”
“去滬上嘍!”
孩子們拍著手歡呼雀躍。
窗外,北方的冬日海景向後移動。
窗內,“星河”像一個溫暖、明亮、奢華又充滿未知魔力的水晶宮,承載著一船人的驚歎、興奮和對旅途的無限憧憬,穩穩地破開灰藍色的海水,朝著溫暖的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