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港碼頭)
凜冽的寒風捲著渤海的鹹腥氣息,吹拂著碼頭邊翹首以盼的人群。
海面灰濛濛一片,遠處停泊著幾艘老舊的貨輪和斑駁的漁船,更顯得空曠寂寥。
何雨柱(柱子)口中的“船”,還沒有到。
滬上永盛百貨的高俊一家(妻楊怡亭,5歲女兒高小小)、
滬上碼頭陳海生一家(妻吳佩容,6歲女兒陳可馨)、
羊城先施百貨的陳聰一家(妻林徽,7歲女兒陳佳佳)、
香江永安百貨的曾兆祥一家(妻楊萍,8歲兒子曾毅,4歲女兒曾仙)、
香江碼頭的張馳一家(妻陳蘭,5歲女兒張萌萌)、
津港碼頭的劉帥一家(妻李怡,6歲兒子劉文,3歲女兒劉藝)、
白山一家(妻何惠,8歲兒子白奇,5歲女兒白珍)、
陸毅一家(妻宋淑珍,4歲女兒陸小玲)、
以及扎西·陳(妻格根塔娜,7歲兒子巴特爾)
——心頭不免有些忐忑和狐疑。
在這個年代,能出遠門已是難得,柱子口中的“方便出行”,究竟是何等工具?
“柱子,你說的船……”陳海生搓著手,望著空蕩蕩的海面,話沒說完。
就在這時,遠處海天相接之處,一個銀白色的光點驟然出現,並以遠超眾人想象的速度破浪而來!
那速度,快得不像這個年代應有的船隻,更像是一道劈開灰暗海面的銀色閃電。
“快看!”曾兆祥的妻子楊萍最先驚撥出聲,手指指向遠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銀白色的身影越來越大,輪廓逐漸清晰。
它不是常見的冒著黑煙的蒸汽船,也不是笨重的貨輪,而是一艘線條流暢、造型優雅、通體閃耀著金屬光澤的巨艇!
在強烈的陽光下,船體反射出冰冷而華麗的光芒,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它行駛得異常平穩,幾乎聽不到巨大的轟鳴,只有一種低沉的、充滿力量的嗡鳴聲隱隱傳來,彷彿某種深海巨獸的呼吸。
“嘶……”
一陣整齊的倒吸冷氣聲在人群中響起。
高俊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彷彿想確認自己是否看錯:
“這…這是船?怎麼這麼快?這麼大?”
陳海生作為碼頭工人,見過的船不少,此刻也徹底失語,喃喃道:
“我的老天爺…這…這比洋行經理家的私家火輪可氣派太多了…快得邪乎!”
“哇!好大好亮的船!像…像天上的月亮掉下來了!”
陳聰的女兒陳佳佳興奮地蹦跳著,小手指著前方。
“好漂亮!好漂亮!”
何雨水在哥哥何雨柱的懷裡使勁拍著小手,臉蛋凍得紅撲撲,眼睛裡卻全是閃亮的光。
婁曉娥緊緊拉住何雨柱的手,激動得手心都有些出汗,聲音帶著驚喜的顫音:
“柱子哥!這…這就是你的‘船’?好大、好漂亮!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船!”
“大船!大船!”孩子們徹底沸騰了。
高小小在父親懷裡扭動。
陳可馨抱著媽媽的腿又蹦又叫。
曾仙奶聲奶氣地喊著“亮晶晶”。
張萌萌則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連最調皮的曾毅和白奇也暫時忘記了打鬧,張大了嘴巴。
陸小玲害羞地躲在媽媽身後,只露出一雙好奇的大眼睛。
巴特爾拉著父親扎西·陳的衣角,小聲用蒙語說著甚麼,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劉文和劉藝也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鎮住,忘了寒冷。
大人們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白山皺著眉,喃喃道:“這…這得花多少錢?柱子兄弟真是…”
妻子何惠則是驚歎於船體的優美線條和那耀眼的銀白色,覺得這簡直像電影裡才有的東西。
陸毅和宋淑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曾兆祥作為見多識廣的香江百貨業老闆,內心的震撼尤其巨大。
他清楚這種尺寸、這種速度、這種外觀的私人船隻,別說在香江,就是在歐美也是極其罕見的天價之物!
柱子兄弟的能量,再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柱子,這…這船是你的?”陳聰忍不住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語氣裡充滿了敬畏。
何雨柱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自豪,也帶著幾分神秘:
“嗯,它叫‘星河’。”
說話間,“星河”已穩穩地駛近碼頭。
它龐大的身軀所帶來的壓迫感更加強烈。
銀白色的船體線條流暢得如同藝術品,巨大的玻璃舷窗反射著天光,甲板上層建築的輪廓簡潔而現代。
它並未粗暴地靠岸,而是在距離碼頭恰到好處的位置優雅地停了下來,船身幾乎沒有任何晃動,顯示出極其精密的操控。
更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船身靠近碼頭一側,一道寬闊厚重、閃著金屬光澤的銀色踏板,如同巨獸伸出的臂膀,悄無聲息又極其平穩地緩緩伸出,精準地搭在了碼頭的水泥邊緣上,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流暢、安靜、充滿了科技感,完全顛覆了人們對“搭跳板”這種粗重活計的認知。
“天哪!這…這是自己伸出來的?”吳佩容捂著嘴驚呼。
“不用人搭跳板?自己就伸過來了?”
劉帥也看呆了,他在碼頭工作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太神奇了!”格根塔娜忍不住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讚歎,身邊的扎西·陳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何雨柱看著眾人驚愕的表情,笑了笑:
“好了,各位,登船吧!咱們上去參觀一下吧!”
他率先踏上那平穩得如同陸地的銀色踏板。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懷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跟著柱子和曉娥走上踏板。
孩子們被父母緊緊拉住,既興奮又有點緊張地踩上這神奇的道路。
當所有人真正踏上“星河”號寬闊的主甲板時,剛才在岸邊的震驚瞬間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取代——彷彿穿越了時空,踏入了一個夢幻般的未來世界。
腳下的甲板鋪著厚實光潔的柚木地板,光可鑑人。
入眼處,是遠超所有人想象的奢華與空間感!
首先感受到的是“大”。
這艘被何雨柱稱為“中型”的遊艇,內部空間之開闊,完全顛覆了他們對“船”的概念。
主沙龍(客廳)挑高近兩層,巨大的環形落地玻璃窗帶來270度的無敵海景視野,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溫暖明亮。
窗外的寒風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室內裝修風格簡約而極致奢華。
米白色和淺灰色的真皮沙發寬大舒適,呈U形擺放,圍繞著鑲嵌著天然紋理大理石的巨大茶几。
地上鋪著厚厚的長絨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天花板上是造型優雅的嵌入式燈帶,散發著柔和明亮的光芒。
牆壁上點綴著幾幅現代風格的抽象畫。
角落裡,一臺閃爍著金屬光澤、體積遠超尋常收音機的裝置(音響系統)靜靜地立著。
開放式的吧檯區域,整面牆都是酒櫃,裡面陳列著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酒瓶和水晶杯,吧檯本身由光滑的黑色石材打造。
“這…這比滬上最好的和平飯店大堂還要氣派啊!”
高俊環顧四周,聲音都有些發飄。
他在百貨公司工作,對高檔場所不陌生,但眼前的景象還是超出了他的經驗範疇。
“柱子,這…這真的是船裡面嗎?我怎麼感覺像進了哪個大老闆的別墅?”
陳蘭抱著女兒張萌萌,眼睛都不夠看了。
“嫂子,沒錯,這就是咱們的船。”何雨柱笑著回答。
“譁!好大的電視!”陳聰的女兒陳佳佳指著沙龍前方一面巨大的、鑲嵌在牆內的黑色螢幕驚呼。
大人們也紛紛側目,儘管不清楚那是甚麼,但那種尺寸和光滑的表面本身就透著不凡。
“諸位,隨便坐隨便看,就當是自己家。”何雨柱招呼著大家。
小孩子們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得到父母允許後,像一群快樂的小鳥,在主沙龍寬敞的空間裡奔跑起來。
“媽媽!這裡好大!可以跑好遠!”高小小興奮地喊著。
“爸爸快看!這個沙發好軟!”曾毅撲倒在沙發上打滾。
“那是甚麼?閃閃的!”白珍指著吧檯上方的水晶吊燈。
陸小玲也放開了媽媽的手,怯生生地跟在陳可馨後面,好奇地四處張望。
巴特爾則被牆上一個造型奇特的裝飾吸引,目不轉睛。
大人們雖然驚歎新奇,但畢竟是成年人,很快就被引導著開始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