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手指,彷彿蘊含著某種超越凡人的韻律密碼,在他做出那個無聲的“噓——”動作之後,整個星河百貨廣場的時間凝固了。
數萬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緊緊鎖在他身上,以及他身前那臺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電子鍵盤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世界似乎也隨之屏息。
然後,他動了。
沒有預告,沒有前奏,他的雙手十指如同被賦予了獨立生命的精靈,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和精準度,猛地落在寬闊的琴鍵之上!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道極其特殊的、充滿神秘空靈色彩、又帶著金石鏗鏘之感的電子合成音效,如同劃破混沌宇宙的初啼,驟然撕裂了劇場的寂靜!
這聲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靈魂,它磅礴、悠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性與探索欲,直衝霄漢!
與此同時——舞臺後方巨大的投影幕布豁然亮起!
螢幕上,正是央視經典版《西遊記》的開篇畫面:混沌未開的宇宙星雲緩緩旋轉,瑰麗而深邃。
緊接著,轟然巨響!
一塊沐浴在天地精華中的巨大仙石崩裂開來,金光萬丈!
一隻靈猴,帶著懵懂與野性,從石中一躍而出,帶著桀驁不馴的生命力!
“喔——!”
臺下瞬間響起了無法抑制的、低低的驚歎聲!
這畫面配合著這從未聽過的、直擊靈魂深處的旋律,瞬間將所有人拉入了那個光怪陸離、充滿想象力的神話世界!
何雨柱的雙手沒有絲毫停滯,他的指法快得幾乎產生了幻影。
那開篇標誌性的、如同天界號角般的電子音效,正是從他的指尖磅礴而出,精準地契合著螢幕上石猴那震撼天地的出世瞬間!
觀眾們剛從螢幕畫面的衝擊中回過神,目光下意識地回到舞臺中央那個演奏者的身上。
這一看,幾乎是所有人,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了!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如同細微的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觀眾席前排,並迅速向後蔓延!
他們看到了甚麼?!
那個端坐在電子鍵盤前的男人,何雨柱,他的雙手,正在琴鍵上做著令人匪夷所思的、超越人類極限的配合!
左手!五指如飛,在鍵盤左側低音區瘋狂地跳躍、輪掃!
那低沉有力、模仿著定音鼓節奏般隆隆作響的背景打擊韻律,正是由這隻手傾瀉而出!
每一次重音的落下,都彷彿伴隨著螢幕裡石猴踏碎凌霄的腳步聲!
右手!
則靈動如穿花蝴蝶,在中高音區急速地刮奏、跳躍、點按!
那空靈縹緲、如同仙樂環繞的電子旋律主線,那模擬古箏、揚琴般清脆的點綴,以及那獨特而充滿彈性的電子合成主音色,正是由這隻手編織而成!
音符密集如驟雨,卻又清晰無比,勾勒出天宮聖境的瑰麗與妖界的詭譎!
這還不夠!
當觀眾的目光因這雙手的瘋狂舞動而感到暈眩時,他們驚恐地、幾乎是顫慄地發現——
何雨柱的雙腳也在動!
他的右腳,正精準而有力地踩踏著鍵盤下方一個巨大的銀色踏板!
每一次踩踏,都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模擬大鑼般“哐——!”的巨響!
這聲巨響如同天罰,恰好出現在音樂最需要強調的節奏點上,配合著螢幕上石猴怒砸妖洞、力戰天兵天將的激烈畫面,震得人心頭髮顫!
而他的左腳,則在一個稍小些的黑色踏板上快速而有節奏地點選著!
“嚓!嚓!嚓嚓!”
模擬著沙錘或者小鑔的節奏音效,為整首磅礴激昂的樂曲增添了一層靈動的、充滿行進感的打擊底色!
一個人!
一臺琴!
一雙手!
一雙腳!
所有聲音——那磅礴的開場號角、密集如雨的電子旋律、低沉有力的鼓點節奏、震撼心魄的鑼音、靈動的打擊點綴……
《雲宮迅音》中所有複雜多變、層次豐富、缺一不可的聲部與音效!
此刻!
全部!
由一個男人!
在同一時間!
用他的手和腳!
在一臺從未見過的樂器上!
完美無瑕地!
同步演繹了出來!
“我的老天爺……”
“這……這……”
“這不可能!”
“他……他怎麼做到的?!”
“他的手!他的腳!他……”
“一部琴?!就這一部琴?!天啊!”
觀眾席上,無數人失聲喃喃,他們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臉上的血色在震驚中褪去,又在隨音樂升騰的激動中湧回。
大腦徹底停止了思考“原理”和“可能性”,只剩下純粹的、被感官衝擊帶來的極致震撼!
前排座位。
滬上永盛百貨的高俊,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商界精英,此刻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死死盯著何雨柱那雙彷彿不屬於人類的、快到模糊的手和不斷起伏精準踩踏的腳!
他不是在聽音樂,他像是在目睹一場神蹟的誕生!
一部琴,竟能代替一支龐大樂隊所有的工作?!
這何雨柱……他還是人嗎?!
他身邊的妻子楊怡亭,早已忘記了貴婦的矜持,一隻手捂著因為震驚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女兒高小小的肩膀,母女倆都看得目瞪口呆。
高小小的眼睛亮得嚇人,小嘴微張,完全沉浸在眼前這不可思議的表演和螢幕上那隻神通廣大的猴子交織出的奇幻世界裡。
她忘了去夠氣球,只是下意識地喃喃:
“媽媽……柱子哥……他……他不是人……他是神仙變的吧?”
香江永安百貨的曾兆祥,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無情地碾碎。
他見過無數樂器大師,鋼琴、小提琴、架子鼓……但那都是專精其一。
眼前這是甚麼?
一人分飾多角?
不!
這是把整個樂團的靈魂都壓縮排了一個身體,掌控在一臺冰冷的機器上!
而何雨柱,就是那個駕馭神器的神!
他後背泛起一陣涼意,隨即又被那激昂澎湃的音樂點燃了熱血,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全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何大清、婁振華、等親近之人,同樣是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柱子這小子,總能搞出讓人心臟受不了的大場面!
雨水、曉娥等後臺的女孩們,透過幕布的縫隙看著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手腳並用如同神魔附體般的哥哥,激動得渾身發抖,雨水更是緊緊抱著懷裡的熊貓壯壯,彷彿這樣才能支撐自己不因那巨大的震撼和驕傲而腿軟。
舞臺上,何雨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世界裡。
他的身體隨著音樂的律動而微微搖擺,手臂的揮灑大開大闔,如同指揮著千軍萬馬!
他的眼神專注而狂熱,彷彿所有的精氣神都灌注到了指尖和腳尖。
那複雜到令人髮指的樂譜,在他這裡彷彿早已融入了骨血,每一個音符的切換,每一個音效的更迭,每一次手腳的配合,都精準到毫秒,完美到無可挑剔!
螢幕上的畫面隨著他的音樂跌宕起伏:
石猴在花果山稱王,逍遙自在(音樂輕快、靈動);
大鬧龍宮,奪定海神針(音樂氣勢磅礴,鑼聲震天!何雨柱左腳的點踏和右腳的踩踏頻率驟然加快加重!);
闖地府,勾銷生死簿(音樂詭譎神秘,電子合成音效模擬出幽冥氛圍);
最後,是那最經典的石破天驚——大鬧天宮!
十萬天兵天將圍剿花果山!
(音樂達到最高潮!)
就在此刻!
何雨柱雙目圓睜,彷彿化身那頂天立地的齊天大聖!
他的左手五指張開,如同巨掌,猛地拍向鍵盤低音區的一個和絃按鍵,發出低沉如同天崩地裂的轟鳴!
他的右手則化作一片殘影,在中高音區以極限速度瘋狂輪掃刮奏,模擬出刀光劍影、金鐵交鳴的激烈聲響!
他的右腳,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跺下那銀色踏板!
“哐————————!!!!!!”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鑼音,如同開天闢地的終極一擊,伴隨著螢幕上金箍棒橫掃千軍的畫面,轟然炸響在劇場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他的左腳也沒有停歇,高頻的點踏如同密集的戰鼓,為這終極的碰撞增添著無匹的節奏動力!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