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四合院屋簷下還掛著晶瑩的露珠。
何雨柱正和婁振華、何大清吃著簡單的豆漿油條,擱在桌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哪位?”何雨柱放下筷子,聲音帶著一絲晨起的清朗。
電話那頭傳來幾個熟悉又帶著長途跋涉疲倦的笑聲,七嘴八舌地響起:
“柱子兄弟!我們到了!剛靠岸,這北方的碼頭可真夠大的!”(香江口音)
“哈哈哈,何總,久等了!這趟船坐得骨頭都快散架嘍!”(羊城口音)
“柱子哥,我們滇南這邊也下船了,正找行李呢!”(滇南口音)
“何老弟,滬上的船也馬上靠泊,你稍等片刻!”(滬上口音)
何雨柱臉上漾開笑意,對著話筒沉穩回應:“好,各位老哥辛苦了!別急,我這就出發去碼頭接你們,先安頓下來歇歇腳。”
他利落地報出自己開來的大巴車型和顏色,“你們留意一輛深藍色、車頭很方正的北方大客車就行。”
掛了電話,何雨柱對桌上幾位長輩道:“婁叔、爹,香江、羊城、滇南還有滬上幾位老哥,人都已經到碼頭了,我帶雨水和曉娥過去接一下,直接安排到酒店住下。”
婁振華點點頭:“應該的,都是遠道而來的貴客。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何大清也叮囑:“柱子,看好倆丫頭,人多別走散了。”
譚雅麗和林若心趕緊給雨水、曉娥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小外套。
“嗯,放心。”
何雨柱應著,轉向兩個小丫頭,語氣溫和帶著點鼓動:
“雨水、曉娥,走了,咱們開大車車去碼頭接客人咯!有叔叔阿姨,還有小朋友哦!”
小雨水一聽“開車車”和“小朋友”,眼睛立刻亮得像星星,小手揮舞著:
“哥哥!出發!開大車車!接小朋友!”
七歲的曉娥則眨著好奇的大眼睛:
“柱子哥!碼頭好玩嗎?是不是有很多船?”
何雨柱一手抱起雨水,一手牽起曉娥,邊往外走邊解釋:
“嗯,碼頭有很多很多船,有大海,很大很大。不過我們不是去玩的,是去接非常重要的叔叔、嬸嬸,還有……嗯,像曉娥這樣的小姐姐,像雨水這樣的小妹妹。”
“哇!有姐姐妹妹!”雨水在哥哥懷裡興奮地扭著小身子。
“真的嗎?太好了!”曉娥也雀躍起來,小辮子一甩一甩,“那我們快點出發呀!”
何雨柱的嶄新大客車,此刻正安靜地停在衚衕口,深藍色的車身在晨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方方正正的車頭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霸氣。
將雨水穩穩放進駕駛座後面特製的兒童座椅裡,又幫曉娥繫好副駕駛的安全帶,何雨柱這才發動了引擎。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龐大的車身緩緩啟動,駛離了靜謐的四合院區域。
“哇!哥哥,好高呀!”雨水扒著高高的車窗,努力朝外看,小臉幾乎貼在玻璃上。
“哥,你看那個老爺爺在看你車呢!”曉娥也指著窗外,語氣裡帶著新奇。
的確,這輛在這個年代街頭絕對罕見的大型豪華客車,瞬間成了路人矚目的焦點。
早起上班的工人、挎著菜籃子的大媽、騎腳踏車的學生……無不投來驚奇的目光。
“嚯!這啥車?這麼大個兒!真氣派!”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漢子停下來,咂著嘴看。
“沒見過,看著像外國電影裡的…開這車的是個大老闆吧?”旁邊的同伴猜測著。
“真漂亮!跟咱們平時坐的公共汽車可不一樣。”幾個女學生竊竊私語,眼神裡滿是羨慕。
“媽媽,看!大車車!”一個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小孩興奮地指著,小手拍打著。
路人或讚歎,或迷茫,或純粹好奇的目光一路追隨。
雨水和曉娥看著外面不斷掠過的景象和行人的反應,更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小的車廂裡充滿了她們稚嫩而歡快的童言童語。
何雨柱嘴角噙著笑意,穩穩地駕駛著這艘移動的“目光收割機”,朝著碼頭駛去。
清晨的碼頭已是人聲鼎沸,海風裹挾著鹹腥和水汽撲面而來。
巨大的輪船如同鋼鐵島嶼,停靠在長長的泊位上,起重機轟鳴著吊裝貨物,汽笛聲此起彼伏。
何雨柱的大客車在指定區域停好,他抱著雨水,牽著曉娥下了車。
看看腕錶,才剛過八點。
他們要接的第一批客人,香江來的船尚未靠岸。
何雨柱找了個視野開闊又避風的地方,讓雨水坐在自己臂彎裡,曉娥則緊緊挨著他。
兩個小傢伙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如此繁忙的碼頭景象,大眼睛都不夠用了,看著巨大的輪船進港、靠岸,激動得小嘴微張,雨水更是伸出小手興奮地指著:
“哥哥!大船!好多好多大船!”
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一艘懸掛著特殊標識的大型客輪緩緩靠穩,放下了厚重的舷梯。
人流開始湧動。
何雨柱的目光銳利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很快,他看到了目標。
一群衣著明顯考究的人簇擁著走下舷梯。
為首的是兩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曾老哥!張哥!這邊!”
何雨柱揚起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碼頭的喧囂。
正在張望的曾兆祥(香江永安百貨老闆)和張馳(香江碼頭老闆)聞聲看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帶著家人快步走來。
“柱子兄弟!辛苦辛苦,這麼大早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來接我們!”
曾兆祥笑容爽朗,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
他身邊是一位氣質雍容的女士(妻子楊萍)、一個約莫8歲左右、眉眼俊秀的男孩(兒子曾毅)和一個5歲、梳著公主頭、穿著精緻連衣裙的女孩(女兒曾仙)。
“柱子老弟,真是太客氣了!”張馳也熱情地握手。他身邊是他的妻子陳蘭,氣質溫婉,還有一位年紀與曾仙相仿,梳著羊角辮,眼神略顯害羞的小女孩(女兒張萌萌)。
何雨柱笑容真誠:“應該的,一路辛苦。”
他轉向兩位女士:“嫂子好!”
又低頭對臂彎裡的雨水和牽著的曉娥柔聲道:
“雨水、曉娥,叫嬸嬸好,還有哥哥姐姐。”
雨水奶聲奶氣,大眼睛撲閃著看著陌生人,有點害羞但很乖巧:
“嬸嬸好…哥哥好…姐姐好…”
曉娥膽子大些,聲音也更清脆:
“嬸嬸好!哥哥好!萌萌妹妹好!仙仙妹妹好!”她把張馳和曾兆祥的女兒名字都記下了。
楊萍和陳蘭一看這兩個粉雕玉琢、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心都被萌化了。
“哎呀!好可愛的兩個小寶貝!”楊萍忍不住上前,輕輕摸了摸雨水的小臉蛋,“像洋娃娃似的!”
陳蘭也溫柔地笑著:“真是小公主,柱子兄弟,你這兩個妹妹真有福氣。”
何雨柱笑道:“嫂子們過獎了。曾老哥,張哥,碼頭風大,咱們先別在這兒站著。旁邊就是碼頭管理處,我劉帥劉大哥的辦公室,咱們先過去喝口熱茶暖暖身子,稍微休息下,稍後還有羊城、滇南和滬上的幾位朋友陸續到,咱們等等他們一起走?”
曾兆祥和張馳自然沒意見:“好!柱子兄弟安排得周到,聽你的!”
一行人跟著何雨柱,很快來到了碼頭管理處的辦公室。
剛推開門,就聽到裡面一個洪亮的聲音:“喲!我說柱子兄弟,我沒想到你這大清早跑我這兒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碼頭管理處負責人劉帥,身材高大,國字臉,性格豪爽。他正想中午出發去星河酒店。
何雨柱笑著走進去:“劉大哥,我也是來接人的。”
他側身介紹,“這位是香江永安百貨的曾兆祥曾總,還有嫂子、公子和千金。這位是香江的張馳張總,嫂子和千金。曾老哥、張哥,這位就是咱們碼頭的‘老闆’,劉帥劉大哥。”
劉帥一看,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朝張馳伸出手:“哈哈哈!老張!我說柱子接誰呢!原來是你啊!咱們在香江碼頭見過幾次面,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張馳也笑著用力回握:“劉哥!我這次跟著曾總過來,就知道肯定能見著你!緣分啊!”
劉帥又熱情地跟曾兆祥握手:“曾總!久仰大名!第一次見面,歡迎歡迎!快請坐!老婆,快,上好茶,把咱準備好的點心端上來!”
劉帥的妻子是個利落的中年婦女,很快端上了熱騰騰的香茗和幾碟精緻的北方點心,有豌豆黃、驢打滾、還有薩其馬。
大人們很快就在茶几旁落座,熱絡地寒暄起來,話題自然離不開這次的盛大開業和彼此的合作前景。
孩子們的世界就沒那麼多客套了。
曾仙(4歲)、張萌萌(5歲)、曉娥(7歲)、曾毅(8歲),加上何雨柱臂彎裡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著哥哥姐姐們的雨水(3歲),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很快就互相打量起來。
大人的交談聲成了背景音。
曉娥膽子最大,她主動拿出自己一直攥在手裡的寶貝——一個色彩鮮豔、巴掌大小的川劇變臉娃娃公仔:
“給你們看,這是我哥哥送我的,會變臉哦!”
她熟練地用手指輕輕一撥公仔頭部的機關,“唰”一下,娃娃紅臉關公的臉譜變成了白臉曹操。
“哇!”曾仙和張萌萌立刻被吸引了,眼睛瞪得溜圓,剛才的陌生感瞬間消失了大半,湊了過來。
“真的會變!”
“好神奇啊!”
連八歲的曾毅也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湊近了些看。
雨水一看姐姐展示了,也掙扎著從哥哥腿上溜下來,從自己背的小布兜裡也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變臉娃娃,奶聲奶氣地炫耀:
“雨水…也有!哥哥…給!”
她也學著曉娥的樣子,笨拙地撥弄著娃娃的腦袋,“唰”一下,黑臉張飛變成了綠臉的程咬金。
“哇!雨水妹妹也有!”張萌萌驚喜地叫道。
“我們一起玩!”曾仙提議。
曉娥立刻點頭:“好呀!我教你們變!”
很快,四個小女孩(曉娥、曾仙、張萌萌圍著蹲下,雨水年紀小,被曉娥拉在身邊)就頭碰頭地湊在了一起,兩個變臉娃娃成了最好的玩具和話題媒介。
曉娥像個小老師一樣,教她們怎麼撥動機關,怎麼認臉譜人物。
曾仙和張萌萌學得很快,搶著要玩。
雨水則負責用胖乎乎的小手指著變出來的不同臉譜,咯咯笑:“黑黑…綠綠…紅紅…”
曾毅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起初有點男孩的矜持,但終究抵不過好奇和妹妹們歡樂氣氛的感染,也蹲了下來,拿起曉娥那個娃娃研究起機關構造來:
“這個怎麼弄的?挺有意思……”
一時間,辦公室裡充滿了孩子們清脆的笑聲、驚訝的呼聲和變臉娃娃機關撥動的“咔噠”輕響。大人們的交談也被這歡樂感染,時不時看過去,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楊萍看著玩在一起的孩子們,尤其是自家那個平時有點小傲嬌的女兒曾仙此刻笑得毫無形象,不由得對何雨柱感慨:
“柱子兄弟,你這變臉娃娃真是哄孩子的好東西!看把他們高興的。”
何雨柱看著依偎在一起玩鬧的妹妹們和剛結識的小夥伴,眼神柔和:
“嫂子客氣了,小玩意兒,孩子們開心就好。”
他端起茶杯,目光掃過融洽的眾人,心中安穩。
這充滿童真的歡笑聲,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慶典,也將如這清晨的碼頭一樣,充滿生機與活力。
窗外的海港繁忙依舊,陽光徹底驅散了晨霧,灑落在港灣上,泛起點點金光。
何雨柱抿了口茶,心想:好的開始,成功的一半。
這第一批貴賓接上了,後面的,也快到了。
他瞥了一眼腕錶,心中默默計算著下一班船抵達的時間。